轮到第二队了。王楚然担任最后的猜词人,白鹿、陈一弦、张真源、沙溢则要依次含糖传话。
看着那盘棉花糖,陈一弦开始后悔,刚才笑得有多大声,现在就有多绝望。
才塞到第五颗,她已经感觉嘴巴不是自己的了。等十颗全部塞完,口水完全不受控制地开始往外渗,她只能不断去擦,发出含糊的“呜呜”声,内心崩溃:形象全完了!
白鹿尝试活动腮帮子
白鹿我嘴巴还挺大的,感觉……还行?
陈一弦投去一个复杂的眼神
陈一弦6。
游戏开始。第一棒沙溢传给张真源。
沙溢一顺百顺千日顺,顺风顺水顺长生!
翟子路咋还传出一股东北口音了呢?
虽然含混,但沙溢坚持说了两遍,张真源总算听明白了,用力点头。
接下来,轮到张真源传给陈一弦了。
他刚一转过身,就对上陈一弦鼓得像仓鼠,还在不停擦口水的脸。不知道是视觉冲击太强,还是棉花糖实在太多,张真源感觉自己嘴巴里的唾液分泌也瞬间失控,急忙也跟着擦。
一瞬间,两人就这么面对面,陷入了同步且狼狈的擦口水循环。
上综艺嘛,扮丑搞节目效果当然没问题,但是此刻两个人的偶像包袱突然点满了,真的是又羞耻,又不敢抬头,生怕对方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陈一弦只想把自己埋进棉花糖里,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张真源也感到耳根发热,视线飘忽,就是不敢聚焦在她脸上。
于是,在周围人爆笑的背景音中,这两个人极其默契地同时低下头,脑袋几乎要挨到一起,开始传递信息。
敖瑞鹏你们俩怎么这么多口水?生产线啊?
李晨哈哈哈哈哈哈哈!还低着头,能听见吗?
翟子路是不是想吐?我可盯着呢啊,不准吐!
宋雨琦哈哈哈哈哈哈哈!
信息在极度的羞耻中艰难传递到了陈一弦这里。轮到她传给白鹿时,她深吸一口气,结果发出的全是混沌的音节:
陈一弦&$&@%#-~$、$……
白鹿……别急,慢慢的,一句一句来。
陈一弦试图一个字一个字蹦,但另一组李晨和敖瑞鹏故意在旁边大声干扰。最终,传到白鹿耳朵里的版本变成了:
陈一弦一顺百顺千日顺,送风送水送唐僧!
白鹿???唐僧??
沙溢别听他们的!!!
好在一通混乱的比划后,白鹿终于搞清楚了,并且口齿清晰地成功传递给了王楚然。
翟子路哇,她含着糖还能说这么清楚?
陈一弦已经顾不上为队友喝彩了。她刚把嘴里融化的棉花糖吐干净,还没喘口气,第二题又开始了,意味着,又要塞一次棉花糖!
这一次,节目组允许他们换位置,大概是想调整状态。陈一弦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也许,可以离张真源远一点,挽回一点形象?
结果换来换去,一通忙乱后,因为一道英文题难度过高作废重来,位置又重新洗牌。
当陈一弦看着再次坐到她旁边的张真源时,内心是绝望的:早知道不换了!怎么又到一起了!我的形象啊……
她生无可恋地再次塞满棉花糖,趁等待传话的间隙,尽可能的嚼着嘴里已经快融化的糖,同时手忙脚乱地擦着新一轮的口水,全程目视前方。
坐在她右边的张真源,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坐得笔直,只有微红的耳廓和频繁的吞咽动作,泄露了同样的窘迫。
白鹿拍了拍陈一弦,清晰地传来第二题的台词:
白鹿头发不再掉,颜值往上飙,游戏把把mvp,队友不瞎跑。
陈一弦👌,很清楚,再来一次巩固一下。
白鹿……
白鹿又重复了一遍。好了,现在轮到陈一弦传给张真源了。
陈一弦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没有完全塞进嘴里的小半截棉花糖,那模样实在有点滑稽。她一个没忍住,“噗”地笑出了一点气音,虽然立刻憋住了,但眼睛已经弯了起来。
就这一下,张真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丢脸,太丢脸了!
他从来没觉得一个游戏能让人如此颜面扫地,他强作镇定,努力屏蔽耳边其他人的笑声和那句“他们俩怎么对着傻笑”的吐槽,集中全部注意力去听陈一弦的话。
总的来说,游戏成功了,在暗恋的人面前,脸也丢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