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信用系统：微型经济与女伴管理
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血腥气，在地下仓库内经久不散。林默缓缓睁开双眼，掌心那枚幽蓝色的病毒样本正随着他的呼吸频率微微脉动，仿佛一颗拥有独立生命的心脏。他的身体表面还残留着金属化的光泽，那是改造能力透支后的后遗症，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撕裂后又强行重组，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
但他顾不上这些。
“咳咳……”一声微弱的咳嗽声从角落传来。
林默猛地转头，只见夏薇正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怀里的金属箱紧紧闭合着，那是装着病毒样本原液的容器，也是她们从实验室死人堆里抢回来的唯一战利品。
“醒了？”林默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夏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外面……地震后的余波还没停，但更麻烦的是人心。”
林默心中一沉。他知道夏薇的意思。实验室的爆炸虽然掩盖了他们的行踪，但也彻底打破了城市废墟表面的脆弱平衡。没有了秩序，没有了法律，接下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赵琳呢？”
“在上面。”夏薇指了指头顶，“自从我们回来，她就没合过眼。黑市的通讯频道里全是关于我们的消息，有人在悬赏我们的脑袋，价格高得离谱。”
林默冷笑一声，挣扎着站起身。他知道，这一定是“新纪元”组织在背后搞的鬼。他们没能拿到样本，现在要把自己变成众矢之的。
“沈雨和柳萱她们呢？”
“都在忙着安置新来的幸存者。”夏薇叹了口气，“自从你用能力救活了几个重伤员，消息传出去后，每天都有人来敲门。有的想用命换一口吃的，有的想加入我们……林默，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仓库里的物资消耗太快，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进攻，我们自己就会先崩溃。”
林默沉默了。
他走到墙边，看着那面由赵琳临时搭建的监控墙。屏幕上，无数个小画面闪烁着，那是小卖部周围各个角落的实时影像。画面中，风雪依旧，而在风雪的掩映下，一双双充满渴望与绝望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栋亮着灯的建筑。
这不仅仅是一个避难所，更像一个即将被贪婪吞噬的肥肉。
“你说得对，”林默突然开口，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无序的施舍只会带来毁灭。我们需要建立规则。”
他走到中央控制台前，将手掌按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掌心的蓝光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破坏，而是带着一种精密的、如同工匠般的耐心。
金属桌面开始软化、流动，像水银一样重新塑形。电路板、芯片、传感器……林默将脑海中那些前世见过的、这一世从实验室废墟里捡来的电子元件，全部融入其中。
几分钟后，一块块拇指大小、闪烁着淡淡蓝光的金属芯片，从桌面上分离出来，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什么？”夏薇好奇地凑过来。
“这是‘信用芯片’。”林默拿起一枚芯片，对着灯光，能看到里面有一道极其微小的数据流在循环，“它不仅仅是一个身份ID，更是一个微型的经济结算系统。我会在小卖部里建立一个‘信用点’体系。食物、武器、药品，所有东西都要用信用点来换。”
夏薇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想……让他们用劳动来换取生存权？”
“没错。”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在这个末世，没有免费的午餐。想吃饭？可以，去清理街道上的丧尸，去收集可用的物资，或者去加固防御工事。做得越多，信用点越高，能换的东西就越好。”
这不仅仅是一个经济系统，更是一个筛选机制。它能筛选出那些真正想活下去的人，也能将那些只想坐享其成的寄生虫，无情地淘汰出去。
“这太疯狂了……”夏薇喃喃自语，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也许，这是唯一能让我们活下去的办法。”
就在这时，赵琳的声音通过广播急促地传来：“林默！出事了！苏婉那个女人，她醒了，而且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正在试图入侵我的核心防火墙！”
林默眼神一凛，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苏婉！
那个被他囚禁在地下室的女人，那个前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毒妇，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
“夏薇，你去通知沈雨和柳萱，启动一级防御。我去会会她。”林默抓起几枚刚做好的信用芯片，大步走向通往地下室的电梯。
电梯门打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苏婉被关押在最底层的禁闭室里，双手双脚都戴着特制的金属镣铐，那是林默用改造能力特制的，专门用来抑制异能者的力量。
然而此刻，她正坐在角落里，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看着缓缓走来的林默。
“你醒了？”苏婉的声音依旧甜美，仿佛他们还是昔日的情人，“看来实验室的爆炸没伤到你，真好。”
“你做了什么？”林默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苏婉轻轻晃了晃手腕，镣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只是觉得，你的那个小黑客太累了，想帮她分担一点工作而已。毕竟，我也算是半个‘新纪元’的人，对他们的系统架构，可比你那个只会写代码的小姑娘熟悉多了。”
林默心中一惊。他立刻拿起对讲机：“赵琳！情况怎么样？”
“该死！”赵琳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一丝惊慌，“她在我系统里埋了一串逻辑炸弹！如果不是我发现了异样，整个监控网络都要被她毁掉！林默，这个女人是个天才！她是个该死的天才！”
林默看着苏婉，目光阴沉得可怕。他一直知道苏婉不简单，但没想到她在计算机领域的造诣竟然如此之深。一个沈雨，一个赵琳，再加上一个柳萱，他已经拥有了末世中最顶尖的医疗、情报和机械人才。而苏婉……她掌握的，是操纵人心和信息的最高权柄。
留着她，是个祸害。
杀了她，又太过可惜。
林默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他走到苏婉面前，解开了她手上的镣铐。
苏婉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做：“你……”
“我给你一个机会。”林默将一枚闪烁着蓝光的信用芯片放在她手心，“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囚犯，而是‘默盟’的首席信息官。”
苏婉握着那枚冰冷的芯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疯了？你不怕我再背叛你？”
“在这个末世，背叛是最廉价的东西。”林默俯下身，直视着她的双眼，语气冰冷得像在谈论天气，“但我更相信……利益。只要你还想活下去，只要你还对陈浩恨之入骨，你就知道该怎么选。”
他站起身，背对着苏婉，声音传了过来：“赵琳会给你提供所有权限。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你的能力，把这个‘信用系统’推广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想在默盟活下去，就得听我的。”
说完，林默转身离开了禁闭室。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他把一把锋利的刀，重新递回了那个想杀他的人手中。
但这把刀，现在有了刀鞘。
回到地面，林默看着正在忙碌着分发物资、登记信息的女伴们，心中那股沉重的压力稍稍缓解。
沈雨正用她精湛的医术为幸存者处理伤口，她的温柔是团队的粘合剂；赵琳坐在电脑前，手指翻飞，构建着无形的网络长城，她是团队的眼睛和耳朵；柳萱则在一旁改造着缴获的武器，火花四溅中，她的眼神坚毅而专注；而夏薇，正拿着一份清单，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物资的调配，她是团队的智慧中枢。
再加上一个被逼入绝境、不得不与自己合作的苏婉。
这是一个奇妙的组合，充满了矛盾与不信任，但又在某种诡异的平衡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林默拿起一枚信用芯片，按在了小卖部的大门上。
“默盟”，从今天起，正式成立。
而这场关于生存、背叛与救赎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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