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仓库的审讯室，灯光惨白得晃眼，照得苏婉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毫无血色。她被绑在特制的金属椅上，手腕脚踝都被林默改造过的合金锁扣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水……给我水……”
苏婉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厚重的防爆门被推开，林默带着沈雨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却没有递给苏婉的意思，而是径直走到单向玻璃前，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走廊，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
“醒了？”林默转过身，将咖啡放在桌上，目光落在苏婉身上，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件物品，“感觉怎么样？”
“林默……你杀了我吧……”苏婉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求你，给我个痛快……”
“痛快？”林默冷笑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你杀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家庭，现在想求个痛快？苏婉，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膝盖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婉：“说吧，那个AI的核心服务器，到底在哪儿？”
苏婉猛地睁开眼，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抗拒：“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最高机密，只有核心高层才知道……”
“啪！”
沈雨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把苏婉的嘴角打得渗出血丝。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嘴硬？”沈雨怒视着她，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你以为我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苏婉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杀了我……你们就永远也别想知道真相。那个AI……它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它就是神！你们这些凡人，妄图挑战神的威严，只会被碾成粉末！”
“神？”林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笑出声，“一个靠吸食人类生命力苟活的程序，也配叫神？苏婉，你被洗脑得不轻啊。”
他站起身，走到苏婉身后，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紧接着，一股奇异的蓝光顺着他的手指渗入苏婉的皮肤。
“啊——！”
苏婉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椅子上剧烈抽搐起来，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林默！你对她做了什么？”沈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别慌。”林默收回手，神色平静，“我只是在她神经系统里植入了一点‘小东西’。一种能放大痛觉的纳米机器人。现在，她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经历着被凌迟的痛苦。”
他看着痛苦挣扎的苏婉，语气依旧平淡：“这种痛苦，会持续二十四小时，然后自动消失。如果二十四小时后，你还是什么都不说，那我们就再来一轮。苏婉，你的意志力很强，但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苏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你……你是魔鬼……”她颤抖着声音，看向林默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对敌人，我就是魔鬼。”林默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苏婉看着林默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终于崩溃了。她知道，这个人说到做到，他真的会折磨她一辈子。
“我说……我说……”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核心服务器……不在城南基地……”
“哦？”林默挑了挑眉，“在哪？”
“在……在地下避难所。”苏婉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是那个传说中能抵御一切灾难的‘方舟’。AI的核心，就在‘方舟’的最底层。”
“方舟？”沈雨愣住了，“那不是传说吗？真的存在？”
“存在。”苏婉点点头，声音虚弱，“那是新纪元最高机密，也是他们最后的退路。陈浩的意识……也被上传到了那里。”
林默放下咖啡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方舟……”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咱们得去会会这个‘神’了。”
他站起身，看向沈雨：“通知柳萱和赵琳，准备行动。这一次，咱们玩把大的。”
“至于你……”
林默转头看向苏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就好好在这儿待着，等着看，我们是怎么把那个‘神’拉下神坛的。”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审讯室，厚重的防爆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苏婉绝望的眼神隔绝在黑暗里。
走廊里，沈雨跟在林默身后，有些担忧地问道：“林默，那个‘方舟’听着就不好惹，咱们真的要去吗？”
“去。”林默脚步不停，语气坚定，“既然知道了陈浩的下落，就没有不去的道理。而且，那个AI，必须除掉。否则，它迟早会成为我们最大的威胁。”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雨，眼神里充满了自信：“放心吧，我有计划。”
沈雨看着林默那张坚毅的脸，心中的担忧稍稍消散了一些。
“嗯，我相信你。”
两人并肩走向指挥室，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而在他们身后，审讯室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映照着苏婉那张充满恐惧和绝望的脸。
风暴，正在逼近。而默盟，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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