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风景笔尖顿了顿。其实我走完初中的路,就和校园彻底告别了,没有过高中的课桌,没听过课间操的音乐,背着化妆箱就一头扎进了培训班,日子被粉底液的香气和眉笔的碎屑填满,和同龄人憧憬的青春隔着一整个盛夏的距离。后来休学在家的那段时光,天总是灰蒙蒙的,我不喜欢出门、我经常把自己锁在角落里、指尖划过手腕时的刺痛,成了那段晦暗日子里唯一能抓住的“实在”,抑郁的情绪像湿冷的雾,裹得我喘不过气,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数着一分一秒难熬的时光。
我笑了笑、继续往下写沈知念的故事。原来我笔下的她,藏着太多另一个自己的影子。我和她一样,腕间有过浅淡的疤,心底有过不敢言说的晦暗,连对着人群笑的时候,都要先在心里演练好几遍,生怕哪一个表情不够自然,惹来旁人的侧目。可我没能遇到我的祁洲野,没能有一个人,会蹲下来,轻轻摩挲着我的伤疤,告诉我那不是不堪,而是我努力活下来的勋章。我只能在字里行间,给她一份小心翼翼的呵护,一份明目张胆的偏爱,把我所有的渴望,都变成她的日常。
我没能和同桌传过一张写满心事的小纸条,没能在篮球场上看过一场橘红色的日落,没能在毕业季和喜欢的人并肩走过铺满梧桐叶的小路,甚至没能好好拥抱那个蜷缩在角落、满身疲惫的自己。这些遗憾,都让沈知念替我圆满吧。我笔下的沈知念,能在香樟树下笑得肆意张扬,能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的心理学梦想,能有一个人站在她身边,替她挡住所有流言蜚语,陪她去追光,陪她去长大。
我想起自己那段休学的日子,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化妆,一层又一层的粉底,试图遮住眼底的疲惫和黯淡,睫毛膏刷得再翘,也掩不住眼里的空茫。那时候的我,连一碗热气腾腾的螺蛳粉,都要等家人打包回来,躲在房间里,就着冷掉的饭菜偷偷吃,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内心自卑从小和爷爷奶奶长大没有感受到父母的关心每一次看到别的小朋友讲述她们的家庭时我真的好羡慕 、可我没办法我就像小偷一样窥探别人的幸福、我初二的时候父亲回来了带着女朋友其实一开始我挺开心的慢慢的我会很累很累好难受好想哭 ,初三毕业之后 没有上高中直接学习了化妆 ,可是学习化妆的途中发现自己的性格、格格不入 一开始交的朋友慢慢的不玩了在背后议论、每次分组练习的时候我都是习惯一个人我害怕他们讨厌我不喜欢我 慢慢的我真的太累了每天晚上我都会爆哭 ,自残伤害自己 ,不想活就觉得活着好累好难受 ,后来10月份休学了来自老师的不理解和学生的言论 家长的责备, 当时的自己崩溃痛苦受不了后来出去工作每天9个小时从下午到凌晨一个人完成两个人的任务 真的很累 ,后来家人说太晚了我只是默不作声辞职 ,辞职之后又说我什么都做不好还找工作他们让你干那么多活就是应该的 ,我听到这个时候就是很难受了慢慢的又说 ,你的性格要是再不练练谁会要你要不是你的性格都不会这样,“我的性格”我的性格每次都是这样以我的性格来说我指责我,我找到了一个工作前台这个工作我等了3个月 你们一句不让我干,直接崩溃3个月我一直在等在这3个月干了服装 鞋店 餐厅 服务员 就是为了等这个前台 他们一句话联系老板直接影响了我的天当时完全崩溃受不了后来一个人开车出去来的沙滩上散心爆哭 真的好难受就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慢慢的我就开始写小说,以我很相似的沈知念 所以我偏要让他们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让香樟树的影子铺满青石板路,让冰棒的甜意漫过整个盛夏,让他们在老巷的螺蛳粉店里,头挨着头嗦粉,让老板笑着打趣他们的亲密,让他们拥有我从未触碰过的、明媚又鲜活的校园时光。
我放下笔,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纸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指尖抚过纸面,仿佛能触到沈知念和祁洲野紧握的手,能感受到他们掌心的温度。那些我没能拥有的青春,没能体验的喧闹,没能抓住的光,都被我揉进了字里行间。我笔下的少年少女,会永远热烈,永远相爱,永远在盛夏的风里笑得眉眼弯弯——他们是我写给自己的,一封名为“圆满”的情书,是我在无数个难捱的黑夜里,撑着我走下去的,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