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汵的透骨钉刚对准狐尸眼窝,吴邪那边突然僵成了木桩子,眼神被狐尸的寒光死死黏住,脖子硬得转不动半分。
她心瞬间提了起来,刚要挥钉砸向那狐脸脑袋,却见吴邪眼底虽飘着恍惚劲儿,指尖却偷偷动了动——显然没栽进幻境里,估摸着是那枚“阴西宝帝”甲片起了奇效。
“吴邪!”苏汵压着声唤他,见他只剩眨眼的劲儿,立马get到意思。余光瞥见三叔和潘子正往石廊冲,潘子还端着枪,她赶紧侧身挡在吴邪和狐尸中间,既挡住狐尸的邪眼不让三叔他俩中招,又用眼神给潘子递信号指认目标。
可潘子刚要往前挪,吴邪突然比出个手枪手势,指尖死盯着狐尸脑袋点点戳戳,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汵立刻补了个手势,掌心朝下压了压,示意潘子远程开干别贴脸。
“砰”的一声枪响,狐尸脑袋直接炸了锅,腥臭的尸水劈头盖脸泼过来,大半都糊在了吴邪脸上。吴邪当场就yue了,苏汵飞快摸出水壶递过去,顺带一脚把胖子背上的狐尸残躯踹飞,动作干脆得没半点拖泥带水。
胖子魂都还没归位,抹了把脸就开始贫:“他娘的!这粽子死得也太埋汰了,小吴你这脸算是毁了!还有苏姑娘,你俩刚解了藤又凑一块儿递水,要不要这么腻歪,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绑过一块儿是吧?”
吴邪一边漱口一边瞪他,苏汵则蹲下身检查狐尸残体,确认这玩意儿彻底凉透了,才起身看向赶来的三叔一行人——除了三叔和潘子,还跟着个满脸憨厚的壮汉,不用问也知道是大奎。
三叔快步凑上来,一闻到吴邪身上的腥臭味立马皱成苦瓜脸,刚要开口问情况,吴邪直接扑过去抱了他一把,把尸水全蹭在了三叔身上。
“你小子纯属故意恶心人是吧!”三叔嫌恶地把他推开,吴邪却板着脸吐槽:“三叔,主墓里你们咋说跑就跑?我差点被粽子缠成腌腊肠,小命都快没了!”
三叔反手就给了大奎一个爆栗:“还不是这小子手欠没个把门的!”
他指着大奎解释,几人在耳室发现了墓墙机关,他还没摸透套路呢,大奎就抢先按了下去,结果一行人直接摔进了西周墓,兜兜转转半天才找到这儿。
苏汵靠在石廊边,指尖蹭着天心岩石壁,突然开口:“前一批盗墓的应该折在墓道了,你们手里这枪,是从他们尸体上捡的吧?”
三叔愣了一下,随即掏出那把阿雷斯折叠冲锋枪:“小姑娘眼光够毒啊。墓道里全是弹孔,还躺了好几具尸体,装备都够顶的,就是没一个活口。”
苏汵点头:“这枪便携是便携,适合在古墓里折腾,就是稳定性拉胯。看来这批人是低估了这儿的邪乎玩意儿,才栽了跟头。”
吴邪把玩着冲锋枪,眉头拧成了疙瘩,显然也在琢磨这批人的来头。
众人挪到祭祀台边歇脚,吴邪刚往台上一靠,石台突然“哐当”一声往下一沉,直接矮了半截。
苏汵反应快得飞起,一把拽住吴邪的手腕,顺带把旁边的大奎往旁边一扯,躲开了石台边缘滚下来的碎石。
一连串机关运转的咔嗒声响起,远处的巨树突然裂开一道大口子,一具被铁链缠得密不透风的青铜棺椁露了出来,铁链都和树身长在了一起,缠得那叫一个结实。
“我去!这才是正主棺椁吧!”大奎眼睛都亮了,兴奋地嚷嚷,“这么大个儿,里头指定全是宝贝,这下血赚了!”
三叔抬手就给了他一下:“赚个屁!这铁链是镇里头东西的,不是用来固定棺椁的,少脑子里全是钱!”
苏汵走到石廊边缘,望着巨树顶端的洞顶裂缝:“这是九头蛇柏,藤蔓能吃人,但怕天心岩。咱们把石头磨成灰抹身上,就能顺着藤蔓爬去洞顶跑路。”
她早从古籍里见过九头蛇柏的记载,刚才碰石壁时就认出了天心岩的质地。
胖子被大奎背着,嘟囔道:“苏姑娘你也太懂了,比这老狐狸靠谱多了。”
三叔没跟他抬杠,指挥众人磨石粉。
吴邪却盯着巨树发呆,苏汵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小哥那身手,自保绝对没问题,别瞎担心。”
吴邪点点头,心里才稍稍踏实。
众人抹好石粉,苏汵走在最前面开路,身形轻盈得像飘着,脚尖点着粗藤借力,几下就避开了几处试图缠上来的蛇柏枝桠,还回头提醒:“踩粗藤!顶端卷起来的部分别碰,那是蛇柏的‘嘴’!”没一会儿,一行人就走到了树洞前,近距离看清了那具青铜棺椁——两米五长的棺身刻满了铭文,中间一个大大的“启”字格外扎眼。
“这些是鲁国铭文,记的是鲁殇王的生平。”吴邪凑过去细看,“他不到五十就坐化了,没儿没女。下面这串是下棺日期,就是战国那会儿历法乱得一批,我也看不懂具体是哪天。”
苏汵也俯身打量,补充道:“铭文边缘有镇邪咒文,和吴邪吞的甲片上的字是一个路子,看来棺里头的玩意儿,凶险得很。”
三叔拿出撬杆敲了敲棺身,沉闷的回音说明里头塞得满满当当。
“别研究了,开棺!”他话音刚落,青铜棺突然剧烈抖了一下,一声闷响从里头传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汵立马把吴邪拉到身后,手中透骨钉握得死死的,眼神锐利地盯着棺身:“里头的玩意儿醒了,都绷紧神经!”
胖子挣扎着从大奎背上滑下来,端起捡来的枪对准棺椁:“他娘的!不管是粽子还是啥妖魔鬼怪,胖爷一梭子下去直接教它做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