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再一次打破了海岛的宁静,气流卷起白色沙滩上的细沙,向四周飞扬。
透过直升机舷窗,可以看见一双冷静而略带好奇的眼睛。
闻祀年率先从直升机上下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转身向机舱内伸出手。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掌心。
宋听魚从直升机中走出,她穿着淡蓝色的吊带连衣裙,裙摆在海风中轻扬。

她的视线在闻祀年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宋听魚“谢谢。”
她的声音被螺旋桨声压得很低,几乎听不见。
闻祀年微微点头,注意力却已经捕捉到她紧绷的肩膀和略微急促的呼吸。
她似乎对高空有些不适。
他体贴地侧身,为她挡住一部分气流,引导她走向安全区域。
闻祀年“第一次坐直升机?”
他的声音不高,恰好让她能听清,又不会显得突兀。
宋听魚抬眼看他。
宋听魚“看得出来?”
闻祀年“只是注意到了你的呼吸节奏在落地后才恢复正常。”
闻祀年平静地说。
闻祀年“不过,现在已经安全了。”
像是不动声色的安慰。
宋听魚轻轻抿唇。
宋听魚“谢谢。”
闻祀年“闻祀年。”
他自我介绍,伸出手来。
宋听魚“宋听魚。”
她简短回应,与他握手。
就在这时,一阵更强的海风吹来,停机坪四周空旷,宋听魚下意识抬手按住飞扬的裙摆,另一只手想去压住长发,却显得有些忙乱。
闻祀年挪步,再次为她挡住风的方向,同时从随身背包中取出一只发夹。
闻祀年“如果你需要的话。”
他递过去,动作没有半分唐突,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感。
宋听魚略显惊讶地看着那个简单的黑色发夹,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宋听魚“谢谢,你……准备得很周全。”
闻祀年“我们该去报到了。”
两人并肩走向祈愿屿对嘉宾们开放的区域,保持着礼貌而适度的距离。
闻祀年的步伐不疾不徐,恰好与宋听魚保持一致,偶尔会在不平坦的路段稍稍放缓。
宋听魚则将长发简单束起,紧绷的肩膀已经放松下来。
闻祀年“你喜欢海吗?”
闻祀年忽然问道,目光投向远处蔚蓝的海平面。
宋听魚顺着他视线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宋听魚“喜欢。”
宋听魚“尤其是夏天的海。”
闻祀年“为什么?”
似乎是为了多了解一点,他继续问,语气平和。
宋听魚“因为……”
她停顿片刻,似乎在斟酌如何用词。
宋听魚“夏天的海充满可能性,每一个浪花都不一样。”
闻祀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人沿着石板小径前行,穿过一片椰林,海浪声渐渐取代了螺旋桨的余音。
一栋白色木质结构的宽敞露台出现在眼前,面朝大海,几张长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点与饮料。
四五个人影或站或坐,正低声交谈着。
闻祀年与宋听魚的出现让露台上的交谈声顿了顿。
最先迎上来的是季朝。
整个人像一束跳跃的阳光,笑容灿烂得毫不费力。
季朝“嘿!新朋友!”
他伸出手,先和闻祀年用力一握,转向宋听魚时稍收敛了些力度。
季朝“我是季朝,季节的季,朝阳的朝。欢迎啊!”
闻祀年“闻祀年。”
闻祀年与他握手,简洁回应。
宋听魚“宋听魚。”
宋听魚微微点头,嘴角礼貌地弯了弯。
季淮礼“季朝,别太热情吓到人。”
季淮礼端着两杯椰子水走过来,分别递给闻祀年和宋听魚。
季淮礼“季淮礼。路上辛苦了。”
季淮礼“其他人也刚到不久。”
季淮礼侧身,示意凉亭内侧。
沈时安“你们好呀!我是沈时安!”
沈时安“你们也是坐直升机一起来的吗?我刚刚在那边就看到直升机降落啦,声音好大!”
宋听魚“直升机……有点吵。”
沈时安“但很帅!”
沈时安又转向闻祀年,眨了眨眼。
沈时安“对吧?”
闻祀年“视野很好。”
沈时安“我就说嘛!”
沈时安满足地笑了,随即想起什么。
沈时安“啊对了,还有两位!”
她指向凉亭角落的沙发区。
纪单则“纪单则。”
他自我介绍得很简短,声音有些低沉,说完后似乎想了想,又补充。
纪单则“纪念的纪,简单的单,规则的则。”
然后他便安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观察还是神游。
迟奈缓缓站起身。
迟奈“我是迟奈。”
她开口,声音温软。
迟奈“很高兴见到你们。”
海风送来远处浪涛的节奏,凉亭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贝壳风铃偶尔发出细碎的脆响。
海风继续吹拂着,直升机已经飞远,留下渐弱的轰鸣声。
远处的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似乎是在为这个夏天的故事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