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燕子坞·旧梦残与慕容复的执念
滇马穿过太湖的薄雾时，灵狐突然对着水面低鸣——远处的芦苇荡里，一艘乌篷船正悄无声息地划来，船头站着的人影穿着青衫，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虽身形清瘦，却依旧带着当年“南慕容”的孤傲。
是慕容复。
我勒住马缰，停在岸边的青石板上。乌篷船靠岸时，他的目光落在我腰间的逍遥派掌门玉佩上，指尖微微颤抖：“段煜？你怎么会来燕子坞？”
“我来寻你。”
我翻身下马，灵狐跳上我的肩头，尾巴尖的红光在雾里跳了跳，“无崖子前辈说，你手里有逍遥派的‘九转还魂丹’，能救我父亲的伤。”
慕容复的脸色沉了沉，转身走进船舱：“进来吧。”
船舱里摆着一张古琴，琴身刻着“寒山寺”三个字——是当年他送给王语嫣的那把。桌角的瓷瓶里插着一枝干枯的红梅，是去年冬天从苏州城外折的。
他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我面前：“这是‘女儿红’，你父亲当年在苏州喝过。”
酒入喉是辛辣，咽下去却有淡淡的甜。我望着他：“慕容兄，你为何要躲在燕子坞？江湖上的人都说，你疯了。”
他笑了笑，指尖拂过古琴的琴弦：“疯？我只是想通了——当年争天下，争的不是皇位，是‘慕容氏的荣耀’。
可我争了一辈子，最后连语嫣都走了。”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锦盒上绣着一朵红梅，“这里面是九转还魂丹，是我当年从吐蕃国师手里抢来的。但你要答应我，帮我找一个人。”
“谁？”
“王语嫣。”他的声音轻得像雾，“她离开燕子坞后，去了大理的天龙寺，可我派人去找，却找不到她的踪迹。”
就在这时，船舱外突然传来箭声，数十支毒箭射向乌篷船。“是西夏一品堂的人！”慕容复低呼一声，挥起古琴格挡，琴弦断了三根，却依旧挡下了毒箭。
我拔出北冥剑，使出“凌波微步”跳出船舱，剑气扫过芦苇荡，黑衣人纷纷倒下。可西夏一品堂的人越来越多，为首的黑衣人手里拿着一把弯刀，刀身上刻着狼头标记：“慕容复，把九转还魂丹交出来！”
慕容复跳出船舱，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是当年他的“青钢剑”。他的剑法依旧凌厉，却少了当年的狠辣，多了几分释然。“想要丹？先过我这关！”
弯刀与长剑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黑衣人显然是个高手，刀刀都朝慕容复的要害刺来。我挥剑相助，剑气与弯刀撞在一起，发出“轰”的一声，黑衣人退了三步。
“撤！”黑衣人嘶吼一声，带着手下逃跑。
慕容复喘着气，靠在芦苇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我没事。”他笑了笑，将锦盒递给我，“九转还魂丹你拿去，语嫣的事……就拜托你了。”
我接过锦盒，看着他：“慕容兄，你跟我一起去大理吧，语嫣说不定在那里。”
他摇了摇头，望着太湖的水：“我在这里等她，等她回来。燕子坞的红梅开了，她最喜欢红梅。”
当天晚上，我在燕子坞住了一夜。慕容复坐在船头，弹着断了弦的古琴，琴声在雾里飘着，像极了当年他在擂鼓山的模样。
灵狐趴在我的身边，尾巴尖的红光在琴声里暗了暗，又亮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我带着灵狐离开燕子坞。滇马的蹄声踏过青石板，我回头望了一眼燕子坞，芦苇荡里的红梅依旧开着，像王语嫣当年的笑。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西夏一品堂的人追来了，但我不再怕——因为我手里握着九转还魂丹，心里装着慕容复的执念，还有无崖子说的“守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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