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左奇函家的时候,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着这场闹剧总该能消停到天亮了吧。
显然,他们低估了左奇函的悲伤。
凌晨两点。
张函瑞和张桂源家。
急促的敲门声毫无预兆地响起,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屋里,张桂源和张函瑞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正依偎在一起准备去冲个澡,冷不丁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颤。
张桂源“谁啊!这大半夜的!”
张桂源一边抱怨着,一边随手抓了条裤子套上,光着膀子就朝门口走去。
张函瑞也匆忙披了件他的T恤,跟在他身后。
门一打开,一个黑影径直撞了进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客厅沙发上,开始了他的“表演”。
左奇函“呜呜呜呜……博文不要我了……”
左奇函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嗓音嘶哑,声音里满是绝望。
张桂源和张函瑞站在门口,四目相对,愣在原地。
左奇函嚎了几嗓子,终于意识到姿势不对,抬起头想换个更舒服的方式继续哭。
这一抬头,刚好对上了门口两个“衣衫不整”的人——只穿了条裤子的张桂源,以及露出两条大长腿的张函瑞。
他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红肿的眼睛努力挤出一丝清明,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来,一脸识相地丢下一句:
左奇函“打扰了……我改天再来……”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一溜烟冲了出去。
张桂源关上门,转头看向张函瑞,语气微妙:
张桂源“他看到你腿了……”
张函瑞扶额,满脸无奈:
张函瑞“重点是那个吗?重点是他又跑了,他能跑哪儿去?”
两人心里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左奇函没地方去吗?
不,他还有个好兄弟。
**王橹杰家。**
王橹杰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夜深人静的时候,喜欢塞着耳机,听些酸掉牙的伤感音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emo一会儿。
今晚,他刚选好歌单,正准备闭上眼睛好好享受——
“哐哐哐!哐哐哐!”
这熟悉的敲门节奏,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蛮横,除了左奇函,还能是谁?
王橹杰咬牙切齿地拉开门,脸上的表情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门外,左奇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发型,见到王橹杰的瞬间,嘴巴一撇,眼泪夺眶而出,直接开嚎:
左奇函“王橹杰啊!我真的完了!杨博文不要我了!”
他说完这句话,已经熟门熟路地绕过王橹杰,扑到沙发上开始了新一轮的“咏叹调”。
王橹杰站在门口,耳边充斥着左奇函那魔音贯耳的哭喊声,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像要炸开一样。
他关上门,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哭得天昏地暗的人。
王橹杰“你……”
王橹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内心的暴躁情绪:
王橹杰“你就不能直接去杨博文家门口跪着求他吗?在这儿折磨我有什么用?”
左奇函抬起一张泪流满面的脸,眼睛哭得通红,鼻涕都快流到嘴边了,却依旧理直气壮地反驳:
左奇函“我……我哪敢啊!他都说了要冷静,我要是再堵在他门口,他不更烦我了吗?我要是敢去……我还来找你干嘛呀!”
王橹杰顿时无语:“……尼玛真是个天才!”
王橹杰“奶奶的!”
王橹杰低骂一声,一把揪住左奇函的后领:
王橹杰“起来!”
左奇函“干嘛?”
左奇函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王橹杰“干嘛?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老子受不了了!今晚必须把你这个祸害物归原主!”
王橹杰几乎是咬牙切齿,拖着左奇函出了门,直接把他塞进车里,一脚油门,朝着杨博文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左奇函起初还在车上呜呜咽咽,哭得断断续续,结果被王橹杰恶狠狠地吼了一嗓子:“再哭就把你扔下去!”之后,总算勉强憋住了眼泪。
到了杨博文家楼下,王橹杰把左奇函从车里拽出来,一路拖进电梯,直奔门口,“哐哐哐”砸起门来!
王橹杰“杨博文!开门!杨博文!”
敲了足足十几分钟,门终于开了。
门内,杨博文一脸困意,头发凌乱,显然是被人硬生生从梦里吵醒的。他微微蹙眉,看着门外怒气冲冲的王橹杰,有些疑惑,视线不经意间往下移,看到了王橹杰身后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左奇函。
杨博文“怎么回事?”
王橹杰长舒了一口气,指着身后的罪魁祸首:
王橹杰“杨博文!我不管你们俩到底在闹哪样!你赶紧管管家左奇函!他再这么哭下去,我们哥几个真的要被他折磨疯了!!”
左奇函听到这话,羞愤交加,眼泪再也憋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杨博文叹了口气,侧过身让开了门,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说道:
杨博文“不好意思了,橹橹,左奇函,你先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