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檀香袅袅,红木书架摆满典籍与藏品,透着沉沉的肃穆感。宋爷爷拄着拐杖坐在主位,指尖叩着桌面,目光威严地落在宋亚轩身上,半晌未发一言,空气里满是压迫感。
宋亚轩垂手立在桌前,身姿挺拔却无半分倨傲,静待爷爷开口,神色坦荡。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宋爷爷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沙哑却有力,拐杖轻轻一顿,“诗仪说的假婚、半年之约,是不是真的?”
宋亚轩没有隐瞒,颔首应声:“是真的。”他抬眸迎上爷爷的目光,语气诚恳,“当初是朋友聚会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和许愿稀里糊涂就领了证。醒来后我也懵了,想着她性子单纯,这事对一个女孩子名声影响太大,直接提离婚太不负责任,就和她约定先凑活半年,等风头过了,我妥善安置好她,再和平离婚。”
“糊涂!”宋爷爷眉头紧锁,拐杖重重敲了下地面,“婚姻岂是儿戏?你是宋家的孩子,做事怎么能这么莽撞!”
宋亚轩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愧疚:“是我考虑不周,当时只想着不能委屈她,却没想过后续会闹出这么多事。”
“那现在呢?”宋爷爷盯着他,语气稍缓,“诗仪说你被她迷了心窍,你护着她护得紧,刚才在客厅,为了她你连诗仪都敢呵斥,甚至要赶她们母女走,这可不是一时新鲜能做到的。”
提及许愿,宋亚轩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漾开浅淡却真切的温柔,语气也慢了几分,带着藏不住的珍视:“一开始确实是责任,想着不能让她受委屈,可相处下来才发现,她和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她干净、单纯,心思透亮,没有半点功利心,不像圈子里的人,凡事都带着目的靠近。”
他想起许愿笨拙却认真照顾醉酒的自己,想起科室忙碌时她默默陪着自己吃泡面,想起逛超市时她挑零食的可爱模样,想起面对吴诗仪刁难时,她虽紧张却依旧挺直脊背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
“她很可爱,会因为一点小事开心半天,吃喜欢的东西会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也很善良,对待病人耐心细致,哪怕自己累得不行,也会先顾及别人的感受;她还很坚韧,明明害怕吴诗仪,害怕宋家这些复杂的事,却还是愿意站在我身边,没有退缩。”
“我一开始只是想负责,想慢慢偿还这份荒唐的缘分,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目光总会不自觉落在她身上,会下意识记住她的喜好,会担心她受委屈,会想把所有好的都给她。”宋亚轩抬眸,眼神坚定又郑重,“爷爷,我现在是真心喜欢她,想和她好好过日子,一辈子的那种,半年之约早就不作数了,我不会和她离婚,这辈子都不会。”
“那玉镯的事,还有诗仪闹出来的风波,你打算怎么处理?”宋爷爷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神色渐渐缓和,语气也没了刚才的严厉。
“玉镯的秘密我会查清楚,当年爸妈离婚、我妈出国、助理失踪的事,我不会再让许愿牵扯其中,会护好她。”宋亚轩语气沉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吴诗仪心思不纯,一直盯着宋家的东西,这次她联合外人抢玉镯,还故意挑拨离间,我会让她知道分寸,不会再让她伤害许愿,也不会让她再搅乱宋家。”
宋爷爷沉默良久,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孙子,从清冷疏离、对感情毫无波澜,到如今眼底满是牵挂与坚定,心里已然明了。他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向来有主见,既然认定了,爷爷不反对。”
宋亚轩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但许愿是个好姑娘,单纯干净,不能让她在宋家受半分委屈。”宋爷爷语气郑重,眼神威严,“宋家虽富贵,却也藏着不少腌臜事,你既然护着她,就要护到底,不能让她因为你,因为宋家,陷入这些纷争里。还有你爸妈的事,玉镯的秘密,该让你知道的,爷爷会慢慢告诉你,但前提是,必须保证许愿的安全。”
“谢谢爷爷!”宋亚轩松了口气,语气恳切,“我一定护好许愿,绝不会让她受委屈,也会处理好宋家的事,不让您和奶奶操心。”
“行了,出去吧,别让许愿在外面等急了,那孩子看着乖巧,心里定是慌得很。”宋爷爷挥挥手,语气里多了几分温和,“好好安慰她,奶奶那边我去说,她也是真心喜欢许愿,只是气你们拿婚姻开玩笑。”
宋亚轩颔首应下,转身走出书房,刚推开门,就看到许愿攥着衣角,站在客厅角落眼巴巴望着书房方向,眼神里满是不安与焦灼,像只等待主人的小兽。他心头一软,快步走上前,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