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工半月有余,科室节奏渐稳,宋亚轩和许愿各自埋首工作,闲暇时的眉眼交汇便已是心安。这天傍晚刚换好便装准备下班,科室紧急铃声骤响,护士长拿着通知跑进来,神色凝重:“城郊深山村落突发山体滑坡,多名村民受伤,急需心外支援,宋主任,院里指定你带队!”
宋亚轩当即回身抓过白大褂,语速极快:“备急救箱,调心内科两名护士,许愿你跟我走,其他人留守应对急诊!”许愿没有半分迟疑,立刻折返更衣室,指尖翻飞系好白大褂扣子,眼底满是坚定。
救援车在盘山公路疾驰,天色渐暗,山路崎岖颠簸,窗外漆黑一片,只有车灯劈开夜色。宋亚轩握着对讲机确认前方路况,转头看向身旁攥着急救包的许愿,伸手按住她的手背:“山路险,等下跟着我,别乱走。”许愿点头,掌心却被他捂得温热。
抵达村落时,临时安置点灯火通明,哭声、喊声交织。塌方压垮了几户民居,多名村民骨折、擦伤,还有两位老人因惊吓引发心梗,一位年轻小伙被砸中胸口,疑似心包填塞,情况危急。
“分成两组,我处理心梗和心包填塞患者,许愿你负责伤情评估+建立静脉通路,优先保危重!”宋亚轩话音刚落,已俯身查看小伙情况,指尖摸向颈动脉,语气沉稳指挥,“拿穿刺包,立刻做心包穿刺减压,晚了就没救了!”
深山条件简陋,没有无菌手术室,只能在临时帐篷里铺无菌单应急。许愿快速消毒、递器械,指尖虽沾着冷汗,动作却丝毫不乱。帐篷外寒风呼啸,帐篷内灯火如豆,宋亚轩凝神操作,额角汗珠滚落,许愿适时递上纱布擦汗,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只有全然的信任。
心包穿刺成功,小伙胸闷症状缓解,宋亚轩刚松口气,另一边传来老人不适的呻吟——一位心梗老人心率骤降。他立刻冲过去,跪地做胸外按压,力道精准沉稳,许愿同步接心电监护、推注药物,两人配合得无缝衔接,直到老人心率恢复平稳,才双双脱力般喘了口气。
忙到深夜,重伤员陆续转运至市区医院,留下轻症患者由当地医生照看。救援队准备返程,却被告知后山路段又有小型塌方,路被堵死,只能等天亮清障。众人只能挤在临时帐篷里休整,山里夜里极冷,风顺着帐篷缝隙往里灌。
宋亚轩把自己的冲锋衣脱下来裹住许愿,又捡来干柴在帐篷外生了堆火,火光映得他眉眼柔和。“冷不冷?”他搓着许愿冰凉的手,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取暖,“早知道让你留守,山里太苦了。”
“我不来你才更累,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许愿靠在他肩头,看着跳动的火苗,“刚才那个大爷醒过来的时候,拉着咱们说谢谢,特别有成就感。”
两人并肩坐着,没提宋家的纷争,也没提玉镯的隐患,只说着刚才救援的细节,说着科室里的小事。许愿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摸出颗奶糖递给他:“早上揣的,本来想下班吃,给你,补充体力。”宋亚轩剥开糖纸,先喂给她吃,再自己含了一颗,甜味在舌尖蔓延,驱散了疲惫和寒意。
夜半,许愿睡得不安稳,总下意识往暖和的地方靠,宋亚轩干脆把她搂进怀里,用外套裹紧两人,自己则靠着帐篷壁,一夜没睡踏实,时不时睁眼查看火堆,生怕风把火吹灭。
天刚蒙蒙亮,清障队打通了道路,众人驱车返程。路上,许愿靠在宋亚轩怀里睡得香甜,他握着她的手,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眼底满是珍视——不管是医院的手术室,还是深山的险境,他只想护着她,往后无论遇到什么,都要让她安稳无忧。
回到市区,车刚停在医院门口,宋亚轩的助理就匆匆赶来,神色隐晦地递给他一个信封,低声道:“宋主任,昨晚老宅那边送来的,吴女士让人放在门卫室,说是给您的‘提醒’。”宋亚轩接过信封,指尖摩挲着封口,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没当场拆开,只把信封塞进衣兜,转头温柔叫醒许愿:“到医院了,先去休息室补觉。”
许愿懵懂点头,没察觉他眼底的冷意,却隐约觉得,那暂时平息的风波,似乎又要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