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吸血鬼的玫瑰契约

吸血鬼的玫瑰契约 01

我是在一个暴雨夜遇见他们的。

那是深秋的午夜，我抄近路穿过老城区的废弃教堂，手里攥着刚兼职完换来的、还带着体温的零钱，雨水混着落叶黏在我的校服裤脚，冷得我牙齿打颤。

教堂的彩绘玻璃在雷光电闪的瞬间，映出七个身影。

他们靠在斑驳的廊柱下，浑身湿透，却丝毫不见狼狈。为首的少年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像极了古籍里记载的、吸血鬼的眼眸。

他身后的少年们，各有各的模样。有人抱着手臂，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有人低头把玩着指尖的银链，链子上的十字架吊坠晃得人眼花；还有人靠在同伴肩上，睫毛纤长，呼吸轻得像羽毛。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的碎石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琥珀色眼眸的少年抬眼看向我，目光精准地落在我攥着零钱的手上，又缓缓移到我的脖颈——那里因为奔跑，还露着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脉搏在皮肤下轻轻跳动。

“啧，”他身边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轻笑出声，声音带着点慵懒，“迷路的小兔子？”

我吓得浑身僵硬，转身就想跑，却被一道更快的身影拦住了去路。是个眉眼锋利的少年，他伸手抵在我身后的墙壁上，形成一个不容逃脱的包围圈，指尖擦过我的耳尖，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

“跑什么？”他歪着头看我，眼底带着戏谑，“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阿文，别吓她。”为首的少年开口了，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弦音，“雨这么大，进来躲躲吧。”

我犹豫着，不敢动。

从小就听老人说，老城区的废弃教堂里，住着不该惹的东西。他们昼伏夜出，以血为食，是黑暗里的猎手。

可眼前的七个少年，明明长得比画报上的明星还要好看，怎么看都不像传说中凶神恶煞的吸血鬼。

“别怕，”一个穿着格子衫的少年走过来，递给我一块干净的手帕，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我们只是在这里避雨。我叫张真源，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我接过手帕，小声说了句谢谢，目光却忍不住在他们身上打转。

高领毛衣的少年叫马嘉祺，是他们的领头人；白衬衫的是丁程鑫，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弯成好看的弧度；拦着我的那个叫刘耀文，个子很高，眼神却带着少年气；还有贺峻霖，严浩翔，宋亚轩，一个个名字被报出来的时候，我心里的恐惧，渐渐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取代。

教堂的角落里堆着一些干燥的稻草，丁程鑫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一堆枯枝，火苗跳跃着，映亮了每个人的脸。

我坐在稻草堆上，抱着膝盖，看着他们围坐在火堆旁聊天。他们的话题很跳跃，从伦敦的雾，聊到巴黎的雨，又聊到某个古堡里珍藏的红酒，那些我只在课本里见过的地名，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像是家常便饭。

“你叫什么名字？”宋亚轩忽然转头问我，他的眼睛很大，像小鹿一样清澈。

我报上自己的名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好听的名字。”他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兼职下班，想抄近路回家。”我揪着衣角，如实回答。

贺峻霖挑了挑眉：“这么拼？小小年纪就出来打工？”

“家里……”我咬了咬唇，没说下去。父母早逝，我跟着奶奶生活，奶奶的医药费压得我喘不过气，只能趁课余时间打几份零工。

火堆噼啪作响，没人再追问，气氛却莫名变得温柔。

马嘉祺从背包里摸出一盒牛奶，加热后递给我：“喝点热的，别感冒了。”

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我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忽然鼓起勇气问：“你们……真的是吸血鬼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火堆的火苗猛地窜高了一截。

七个少年同时看向我，眼神各异。

丁程鑫挑眉笑了：“你觉得呢？”

我看着他们苍白的皮肤，看着他们在火光下，指尖泛着的淡淡冷光，看着马嘉祺眼底那抹不属于人类的、琥珀色的光泽，心脏怦怦直跳。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嘉祺站起身，缓步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阴影将我笼罩住，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冽的玫瑰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红酒一样的甜腥气。

“如果是呢？”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蛊惑，“你会怕吗？”

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害怕，可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我却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身后的刘耀文嗤笑一声：“胆子还挺大。”

马嘉祺却笑了，眼底的琥珀色变得柔和。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发顶，冰凉的触感让我微微一颤。

“雨停了。”他说，“我送你回家。”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身后的六个少年，他们都冲我笑着点头。

鬼使神差地，我点了点头。

走出教堂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下一片清辉。马嘉祺走在我身边，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你不怕我吗？”他忽然问。

“怕。”我老实回答，“可是……你们不像坏人。”

马嘉祺低笑出声，笑声清越，像夜风拂过风铃。

“吸血鬼，也不一定都是坏人。”他说。

走到我家楼下的时候，他忽然叫住我。

“等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血色的宝石，像一滴凝固的血。

“戴上它。”他把戒指递给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喊我的名字。”

我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着他认真的眼神，伸手接了过来。戒指的尺寸刚刚好，戴在食指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我问。

马嘉祺看着我，眼底的琥珀色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因为，”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是第一个，不怕吸血鬼的小兔子。”

说完，他转身，身影在月光下，渐渐融入了黑暗。

我站在楼下，攥着那枚戒指，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脏久久无法平静。

我不知道，这枚戒指，会将我和他们，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更不知道，这场暴雨夜的相遇，是命运的馈赠，还是一场，温柔的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