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像蒸笼，晚上稍微凉快点，但空气里还是带着点散不去的闷热。《与君歌》剧组的日子，就在这闷热和忙碌中一天天滑过。刘沚这个“小沚助理”，也成了片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她戴着口罩帽子，穿着简单的T恤工装裤，混在工作人员堆里，不怎么起眼。但只要成毅在的地方，她总能第一时间出现。递水、递毛巾、提醒休息、整理剧本……动作麻利，眼神专注。像只勤快的小蜜蜂，围着成毅打转。
张予曦每次看到“小沚”，眼睛就亮得发光。她逮着机会就凑过去，开启“抢人”模式。
“小沚！小沚！你看毅哥！多小气！连口水都不让你帮我倒！”张予曦捧着剧本，故意撅着嘴，“来我这儿吧！我保证！把你当公主供着！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还有……横店帅哥！我认识好多！介绍给你认识！保证比毅哥帅！”
刘沚：“……” 她哭笑不得，只能摆手：“予曦姐！别闹了！毅哥挺好的！我……我在这挺好！”
“哎呀！小沚！你就是太老实了！”张予曦恨铁不成钢，“跟着毅哥有啥好？天天板着个脸！就知道看剧本！多闷啊！来我这儿！保证天天开心！帅哥管够！”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瞄着不远处的成毅。果然，一听到“帅哥”两个字，成毅翻剧本的手就顿了一下。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好像……沉了一点？嘴角……也抿紧了些？
张予曦心里偷笑。嘿！有戏！她就知道！毅哥对小沚……不一般！每次她说给小沚介绍帅哥，毅哥那反应……啧啧啧！虽然不明显，但绝对有！她乐此不疲，把这当成了片场消遣。
成毅有时候确实挺“闷”。拍戏间隙，要么看剧本，要么闭目养神，话不多。但有时候……也挺“沙雕”。比如，和张予曦对戏，演到搞笑桥段，他会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些不着调的台词，把张予曦逗得前仰后合。或者，休息时，跟涛涛凑在一起，研究手机游戏，输了还会小声嘀咕几句，像个不服气的大男孩。
刘沚在旁边看着，觉得挺有意思。淇淇……在片场，好像……比在家的时候……更放松？也更鲜活？像个多面体？沉稳的，沙雕的，认真的，孩子气的……不同的面，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更立体、更真实的……淇淇？
她看着他和张予曦斗嘴，和涛涛打游戏，和导演讨论剧情……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着。她……好像……越来越……喜欢……看这样的淇淇？喜欢看他认真工作的样子，也喜欢看他偶尔放松开怀的样子。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7月27号。刘沚的“小沚助理”生涯，也快结束了。《朱门锁》那边催得紧，她明天就得离开横店，去《朱门锁》剧组报到。
晚上收工。张予曦提议：“毅哥！涛涛！小海哥（张予曦助理）！小沚！今晚咱们聚个餐吧！给小沚饯行！她明天就走了！以后……想抢都抢不到了！（叹气）”
成毅没反对。涛涛和小海哥自然没意见。刘沚有点不好意思，但看大家都挺热情，也点头答应了。
聚餐地点选在横店一家挺有名的烧烤大排档。露天座位，晚风吹来，带着点凉意，比白天舒服多了。桌上摆满了烤串、小龙虾、炒菜，还有几瓶冰镇啤酒。
张予曦特别兴奋。她拉着刘沚坐在一起，不停地给她夹菜：“小沚！多吃点！看你瘦的！跟着毅哥肯定没吃好！来！尝尝这个烤鸡翅！特香！”
“谢谢予曦姐！”刘沚笑着接过。她摘下口罩（在片场一直戴着），露出清秀的脸庞。张予曦第一次看清她的全貌，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哇”了一声：“小沚！原来你这么漂亮啊！怪不得毅哥藏着掖着！怕被人拐跑了吧？”
成毅正在剥小龙虾，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瞥了张予曦一眼，没说话。但眼神……好像……有点凉？
刘沚脸一红：“予曦姐！别瞎说！毅哥……就是照顾我！”
“切！我才不信！”张予曦撇撇嘴，又凑近刘沚，压低声音，“小沚！真不考虑跳槽？我认识好多帅哥！真的！又高又帅！还会哄人！比毅哥这块木头强多了！要不要……介绍你认识？”
“予曦姐！”刘沚哭笑不得，“我真不用！我……我有喜欢的人了！”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啊？！”张予曦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假的？谁啊？快说说！”
刘沚：“……” 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瞎说什么呢！她赶紧低头剥虾，“没……没谁！我瞎说的！”
“切！没劲！”张予曦失望地靠回椅背。
成毅剥虾的手，又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刘沚低垂的脑袋上，眼神深邃，带着点……探究？喜欢的人？谁？他……怎么不知道？
气氛有点微妙。涛涛和小海哥赶紧打圆场，聊起了片场的趣事。张予曦也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吐槽导演的“魔鬼要求”。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成毅话不多，默默地吃着东西，偶尔喝两口啤酒。刘沚偷偷瞄了他几眼。他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眼神有点飘？是……累了吗？
几瓶啤酒下肚。张予曦有点上头了，拉着小海哥划拳。涛涛在旁边看热闹。成毅也喝了两瓶。他酒量一般，平时很少喝。今天……可能是因为……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他喝得比平时快了点。
聚餐结束。张予曦被小海哥扶着，摇摇晃晃地走了。涛涛去结账。刘沚看着坐在椅子上，眼神有点迷离的成毅，心里咯噔一下。淇淇……这是……喝多了？
“淇淇？你……还好吗？”她走过去，小声问。
成毅抬起头，看向她。眼神不像平时那么清亮，带着点朦胧的水汽。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开口：“嗯……没事……回家……”
他站起身，脚步有点虚浮。刘沚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淇淇！慢点！我扶你！”
成毅没拒绝。身体大半重量靠在她身上。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拂过她的耳畔。刘沚感觉半边身子都僵了！心跳“砰砰”加速！她努力稳住身体，扶着他往外走。
涛涛结完账跑过来：“毅哥！没事吧？我来扶！”
“不用……”成毅摆摆手，声音有点含糊，“吱……小沚……扶就行……”
涛涛愣了一下，看看成毅，又看看刘沚，识趣地没再上前：“那……刘小姐！麻烦你了！我去开车！”
回到酒店。涛涛帮忙把成毅扶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就识趣地离开了。刘沚关上门，看着瘫在沙发里，闭着眼睛，眉头微蹙的成毅，叹了口气。她走进厨房，倒了杯温水。
“淇淇？喝点水？”她端着水杯走过去，轻声唤他。
成毅缓缓睁开眼。眼神不像刚才那么迷离了，但依旧带着点朦胧的水光。他定定地看着她，目光直勾勾的，像……要把她吸进去一样。那眼神……很专注。很……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泛着微醺的涟漪。眼尾有点红，湿润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张，带着点水润的光泽。
刘沚被他看得心尖一颤！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她感觉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跳得飞快！呼吸都变得困难！
“淇……淇淇？喝……喝水……”她声音有点抖，把水杯递过去。
成毅没接水杯。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他慢慢坐直身体，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她。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更加清晰地拂过她的脸颊。他的眼神……像带着钩子，湿漉漉的，迷蒙的，却又……直白得吓人。看得她……浑身发麻！动弹不得！
“吱吱……”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酒后的慵懒和磁性，“你……明天……就走了？”
“嗯……嗯……”刘沚僵硬地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为什么……要走？”他又问，声音更低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或者……别的什么？
“我……我……《朱门锁》那边……开机了……我得去……”刘沚结结巴巴地解释，感觉后背都冒汗了。
成毅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依旧直勾勾的。那目光……太有穿透力了！像能看进她心里去！看得她……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淇淇！你……你喝多了！快喝水！”刘沚受不了了！她把水杯塞进他手里，几乎是命令道，“快喝！”
成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杯，又抬头看了看她。嘴角……好像……弯起一个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弧度？他乖乖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了！喝完了！”刘沚一把抢过水杯，放在茶几上，“淇淇！你……你快去睡觉！我……我扶你进去！”
她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成毅从沙发上拉起来。成毅没反抗，任由她扶着，脚步踉跄地走进卧室。刘沚把他扶到床边，让他坐下。
“淇淇！躺下！睡觉！”她命令道，声音有点急。
成毅坐在床边，抬起头，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还是湿漉漉的，带着点迷蒙的雾气，却又……像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看得刘沚头皮发麻！
“你……你躺下啊！”刘沚急得去推他的肩膀。
成毅顺着她的力道，慢慢躺下。眼睛却还看着她。那目光……像黏在她身上一样。刘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了！
“淇淇！闭眼！睡觉！”她伸手，想去捂他的眼睛。
成毅却突然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
“吱吱……”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别走……”
刘沚：“！！！” 她感觉像被电流击中！浑身一颤！猛地抽回手！像只受惊的兔子，后退一大步！
“淇淇！你……你喝醉了！快睡吧！我……我走了！”她语无伦次地说完，转身就跑！冲出卧室！“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气！心脏“砰砰”狂跳！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脸颊滚烫！手腕上那点被触碰的感觉，像烙印一样，灼热滚烫！
她冲到客厅，拿起自己的包，像逃命一样冲出1608！回到隔壁1609！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黑暗中，她捂着胸口，感觉心脏还在疯狂跳动！脑子里全是淇淇刚才那双眼睛！湿漉漉的！迷蒙的！直勾勾的！带着钩子的！像……能把人的魂都吸走！
“妈呀……”她小声哀嚎，把脸埋进膝盖里，“刘沚！你完了！你被勾引了！淇淇……喝了酒的淇淇……简直是……顶级魅魔！太……太勾人了！”
她感觉浑身都在发烫。手腕上那点被摩挲过的皮肤，更是烫得吓人。她抬起手，看着黑暗中模糊的手腕轮廓。淇淇……刚才……是什么意思？是……喝醉了？还是……？
她不敢想。只觉得……今晚……太危险了！淇淇……太可怕了！她……她得赶紧走！明天一早就走！离他远点！不然……她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1608卧室里。成毅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关门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眼底哪里还有半分醉意？只有一片深邃的清明。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细腻温软的触感。
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得逞意味的弧度。嗯……效果……不错？这丫头……脸红的……真好看。跑得……也真快。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心里那点因为离别而起的烦闷，似乎……被一种隐秘的、带着点期待的愉悦感取代了。吱吱……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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