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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归家、星光与“美色误人”

成毅:对门的傅先生

戏杀青,回到北京已经是十月,秋意已浓。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街道,天空是清澈高远的蓝。云歌会那场席卷而来的风暴,如同夏末最后一场疾雨,喧嚣过后,终被秋日的晴空和时光的流逝抚平。网络上关于“冷暴力”、“不尊重”的喧嚣渐渐沉寂,取而代之的是《琉璃》收官后持续的讨论热度,以及禹司凤这个角色在观众心中留下的深刻印记。

成毅和刘沚先后结束了《与君歌》和《朱门锁》的拍摄,回到了北京。1601和1602的房门再次被打开,带着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气息。

成毅变了。这是刘沚最直观的感受。他依旧温和,依旧专注,但眉宇间沉淀下一种更深沉的安静。像一块被溪水冲刷过的玉石,温润依旧,却多了几分内敛的光华。话似乎更少了,眼神却更加沉静,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和坚韧。那场网暴的风雨,没有击垮他,反而让他洗去了些许浮躁,变得更加沉稳,也更加……难以捉摸。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会因为拍戏的压力或外界的评价而轻易流露出焦虑或烦躁。他学会了更深的沉默,也学会了更坚固的自我保护。

刘沚也变了。她感觉自己仿佛一夜之间,被拔高了一截。不再是那个遇到麻烦只会躲在他身后,或者被秦牧孑骚扰时只会烦躁不安的小女孩了。她学会了更冷静地分析问题,更坚定地表达立场,更勇敢地……去守护她认为重要的人和事。就像在《星光》资方面前,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力挽狂澜,捍卫成毅的角色。这种成长,让她心里多了一份踏实感,也让她在面对成毅时,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底气?

两人回到北京,稍作休整,便立刻投入了《星光下的蜗牛》的筹备工作。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合作。刘沚的身份是原著作者兼剧组顾问。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担任顾问了(《夜巷回声》、《朱门锁》、《星光下的蜗牛》),按理说应该驾轻就熟。但……感觉……却完全不同。

以前在剧组,她更像一个观察者和建议者。带着点局外人的清醒和客观。但这次不一样。因为成毅是男主角。傅轻舟的饰演者。那个她笔下以他为原型创作的角色。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坐在1601的客厅里(为了方便讨论剧本,他们经常在成毅家客厅工作),看着成毅拿着剧本,认真研读傅轻舟的台词和内心戏。看着他时而蹙眉沉思,时而低声念诵台词的样子……她心里总有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像是在看一个活过来的、会呼吸的、属于她的故事?又像是在看成毅如何诠释另一个隐藏的、被她“写”出来的……自己?

“淇淇,这里。”刘沚指着剧本上的一段,“傅轻舟刚搬进小区,第一次在楼道里遇到苏晚。苏晚抱着画板,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傅轻舟看到她,愣了一下。这个‘愣一下’的眼神要有点……怎么说呢?不是惊艳,是一种嗯‘这邻居挺有意思’的好奇?带点不经意的温和?”

成毅抬起头,目光从剧本移到刘沚脸上。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她,眼神专注,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探究她脸上的表情?客厅的灯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刘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淇淇?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成毅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低沉,“我在想傅轻舟当时在想什么。”他顿了顿,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可能在想这个邻居……怎么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挺……可爱的?”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点磁性的沙哑。最后一个“可爱的”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刘沚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脸颊“唰”地一下热了起来!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翻剧本,手指却有点不听使唤地颤抖。淇淇他……他刚才那个眼神!那个语气!什么意思?!是在说苏晚……还是在……说?!她……她哪里像兔子了?!哪里可爱了?!

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她感觉耳朵根都烫得吓人!心里那点小鹿又开始乱撞!完了!刘沚!你又犯花痴了!肯定是美色误人!淇淇长得太好看了!声音太好听了!随便说句话都都这么撩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行!不能瞎想!淇淇是在讨论角色!在揣摩傅轻舟的心理!对!就是这样!她不能!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帅就,就胡思乱想!太没出息了!

“嗯,对!就是那种感觉!”刘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专业,“淇淇你理解得很到位!傅轻舟就是那种外表看着有点冷,有点距离感,但内心其实很温和,很细腻的人!对苏晚一开始就是觉得她……嗯……有点特别?有点……想逗逗她?”她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什么“逗逗她”!她在说什么啊!

成毅看着她瞬间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点点头,没再追问,目光重新落回剧本上:“嗯。明白了。那后面这场戏……”

讨论继续进行。刘沚努力集中精神,但心思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成毅那边。他专注看剧本时微蹙的眉头,他思考时无意识轻敲桌面的修长手指,他偶尔抬眼看向她时,那深邃沉静的眼神……都像带着钩子,轻易就能勾走她的注意力。

她心里那点“春心萌动”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不知不觉间,悄然破土发芽。她开始贪恋和成毅一起工作的时光。喜欢看他认真专注的样子。喜欢听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喜欢……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点让她心跳加速的“勾引”?

是的。刘沚觉得成毅最近好像……有点故意在“勾引”她?比如,讨论剧本时,他会靠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带着点皂角味的淡淡气息。比如,递东西时,他的指尖会“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比如,他会在她卡壳时,用一种带着点宠溺?的眼神看着她,轻声说:“吱吱,别急。慢慢想。”

这些细微的、若有似无的举动,像一根根细小的羽毛,在她心尖上轻轻撩拨。让她脸红心跳,让她心慌意乱。让她开始怀疑自己:刘沚!你,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淇淇了吧?还是只是沉迷于他的美色?毕竟淇淇长得确实……太犯规了!

她陷入了一种甜蜜又纠结的困惑中。

理智告诉她:刘沚!清醒点!淇淇是邻居!是朋友!是哥哥?他对你好!照顾你!可能只是习惯?或者是感激你之前帮他?别自作多情!

感情却像脱缰的小马:可是淇淇看我的眼神……好温柔!他说话的语气……好撩人!他,他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两种声音在她脑子里打架。让她在面对成毅时,时而故作镇定,时而又忍不住脸红心跳。

而成毅,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清晰地捕捉到刘沚每一次的慌乱、脸红和闪躲的眼神。他看到她努力装出专业冷静的样子,却在他靠近时微微绷紧的身体。他看到她偷偷瞄他,又在他看过去时飞快移开视线的样子。

他心里那点隐秘的愉悦感,像涟漪一样荡漾开来。这丫头开窍了?虽然开得有点慢?有点懵懂?没事,回家了不着急慢慢来。

他享受这种温水煮青蛙的过程。享受刘沚在他面前,一点点卸下防备,一点点流露出真实情绪的样子。他不需要立刻捅破那层窗户纸。他只需要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靠近。习惯他的“勾引”。让她眼里只有他。让她心里……慢慢装满他。

他要让她看到的,不再仅仅是那个温和的“邻居哥哥”,而是一个……有魅力、有吸引力、会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

所以,他会在讨论剧本时,刻意放慢语速,让低沉的声音更具磁性。他会在她递水杯时,“不小心”多停留几秒指尖的触碰。他会在她卡顿时,用一种带着鼓励和……欣赏的眼神看着她,轻声说:“吱吱,你的想法很好。继续说。”

他像一只耐心的猎手,布下温柔的陷阱,等着那只迟钝的小兔子自己跳进来。

这天下午。资方那边传来最终确认的消息。《星光下的蜗牛》男女主角正式敲定:傅轻舟——成毅。苏晚——迪丽热巴。番位同一番。

成毅接到涛涛的电话时,刘沚正坐在他对面,整理分场剧本。

“嗯。知道了。好。没问题。”成毅语气平静地应着,“番位?无所谓。演好角色就行。嗯。挂了。”

他放下手机。看向刘沚:“资方那边定了。女主是迪丽热巴。番位同一番。”

“哦!热巴啊!挺好的!”刘沚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她演技好!人气高!形象也符合苏晚!肯定能演好!番位……同一番挺好!公平!淇淇!你……你不在意吧?”

“不在意。”成毅摇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深意,“角色好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刘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继续整理剧本,小声嘟囔:“嗯……对!演好傅轻舟最重要!淇淇!你肯定能演好!本色出演嘛!”

“本色出演?”成毅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吱吱你是说……傅轻舟像我?”

“啊?”刘沚心里“咯噔”一下!脸又红了!她赶紧解释,“不!不是!我是说气质!气质像!那种低调沉稳的感觉!嗯!对!气质!”

成毅看着她慌乱的样子,低笑一声。没再追问。他拿起剧本,翻到一页:“吱吱,这场戏傅轻舟给苏晚煮姜汤眼神该怎么处理?是……纯粹的关心?还是……带着点……别的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诱惑?

刘沚:“……” 她感觉心脏又开始狂跳!淇淇又来了!又在“勾引”她!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脸,假装严肃:“淇淇!认真点!讨论剧本呢!眼神就是关心!纯粹的关心!邻居之间的关心!懂吗?!”

“哦?纯粹的关心?”成毅重复了一遍,尾音拖长,带着点意味深长,“邻居之间的……关心?”

“对!没错!”刘沚用力点头,眼神飘忽,“就是……很纯洁的那种关心!没有别的意思!”

“嗯……”成毅点点头,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好。我懂了。很纯洁的……关心。”

刘沚:“……” 她感觉……自己好像……掉坑里了?淇淇那个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懂了”纯洁关心的样子啊!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心里哀嚎: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刘沚!你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淇淇这只“狐狸”给……给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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