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晚霞渐渐沉下去,路灯一盏盏亮起,晕开暖黄的光晕。杨博文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手里的蓝色风车被他攥得有些变形。左奇函的头还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红绳上的狐狸吊坠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蹭着杨博文的胳膊。
“喂,左奇函,”杨博文小声喊了一句,没得到回应,便试探着轻轻推了推他,“别装睡了,快到家了。”
左奇函慢悠悠地抬起头,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嘴角却噙着笑:“没装,是真睡着了。”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脖子,“你肩膀挺舒服的,比我家沙发软。”
“贫嘴。”杨博文把风车塞回包里,脸上有点热,“张函瑞早就醒了,在前面偷笑呢。”
前排的张函瑞立刻回头,一脸无辜:“我没有!我就是觉得你们俩今天格外和谐。”说完还冲杨博文挤了挤眼睛。
杨博文:“……” 他现在有点后悔带张函瑞出来了。
车到站后,三人在路口分开。张函瑞挥挥手:“明天学校见,我得赶紧回去整理照片,今天拍的白鹭绝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杨博文刚要转身,手腕突然被拉住。左奇函的手心温热,带着点薄汗:“等一下,给你个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杨博文。盒子是木质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杨博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银色的书签,形状是一片芦苇叶,边缘打磨得很光滑,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风过芦苇,有你就好。”
“这是……”杨博文指尖抚过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昨天路过手工店看到的,觉得挺配今天的湿地公园。”左奇函双手插兜,语气随意,耳朵却悄悄红了,“不贵重,别嫌弃。”
“没、没嫌弃。”杨博文赶紧合上盒子,放进包里,“挺好看的,谢谢。”
“谢什么,”左奇函笑了笑,“下次再带你去别的地方玩,听说郊外有个草莓园,下周熟了。”
杨博文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还去?”
“怎么不去?”左奇函挑眉,“游戏还没结束呢,再说……跟你一起玩挺有意思的。”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眼神却格外认真。杨博文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点点头:“再说吧。”
回到家,杨博文把木质盒子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又拿出那个蓝色风车,插在窗台的花盆里。风车转了转,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情。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给左奇函发了条消息:“书签很好看,谢谢。”
没过几秒,对方回复:“喜欢就好,早点睡,明天别迟到。”后面还加了个狐狸的表情包。
杨博文看着那个表情包,忍不住笑了,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个“嗯”。
第二天早读课,杨博文刚坐下,张函瑞就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博文,我跟你说,昨天我整理照片,发现左奇函的镜头里全是你!”
杨博文的心猛地一跳:“你胡说什么呢!”
“我才没胡说,”张函瑞拿出相机,翻出照片给她看,“你看这张,你蹲在湖边,他在看你;这张你喝粥,他盯着你笑;还有这张,夕阳下你看风车,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你。”
一张张照片翻过,杨博文的脸颊越来越烫。照片里的自己或低头浅笑,或专注地看着远方,而角落里的左奇函,眼神总是落在她身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张函瑞撞了撞她的胳膊,“左奇函对你肯定有意思,这哪是玩游戏啊,分明是借着游戏追你呢。”
杨博文把相机推回去,嘴硬道:“别瞎说,他就是觉得好玩。”心里却乱成一团麻——左奇函看他的眼神,真的只是觉得好玩吗?
正想着,左奇函抱着篮球从教室外走过,正好对上杨博文的目光,他扬起嘴角笑了笑,做了个投篮的动作,然后才转身离开。
杨博文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他捂住胸口,深吸一口气——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可低头看到书桌角落的木质盒子时,他又犹豫了。那枚芦苇书签静静躺着,像是在提醒他,有些感觉,或许早已超出游戏的范畴。
午休时,左奇函发来消息:“中午去操场打球?”
杨博文盯着消息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回复:“不了,我要去图书馆。”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莫名有点失落。窗外的阳光很亮,却照不进她此刻纠结的心底。
左奇函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不了”,挑了挑眉,把手机塞回兜里,抱着篮球往操场走。刚到球场,就看到几个同学在起哄,其中一个喊道:“奇函,昨天跟杨博文玩得开心吧?张函瑞都跟我们说了,照片拍得可甜了!”
左奇函笑了笑,没否认,运起篮球,猛地投向篮筐:“别废话,打球!”
篮球穿过篮网,发出“唰”的一声。他看着空荡荡的观众席,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杨博文没来,好像少了点什么。
图书馆里,杨博文摊开书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总觉得窗外有人在看他,抬头望去,只看到随风晃动的树叶。
“别想了,杨博文,这只是一场游戏。”小声对他自己说,却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了和左奇函的聊天记录,从一开始的互相拌嘴,到后来的默契互动,一条条看下去,嘴角不知不觉扬起。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左奇函发来的:“图书馆闷不闷?我买了奶茶,给你送过去?”
杨博文看着消息,手指微微颤抖——到底要不要让这场游戏继续下去呢?
19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