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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真相迷雾,并肩同行

枯林逢览心

露台的风带着深夜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弥漫的温情。

叙白靠在沈砚辞的怀里,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七年的隐忍、七年的思念、七年的误解,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沈砚辞的衬衫前襟。那泪水带着少年人未改的炽热,透过布料灼烫着沈砚辞的皮肤,也烫醒了他心底沉睡七年的温柔。

沈砚辞紧紧地抱着他,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这七年的空白都填满,将眼前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巴抵在叙白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身体的颤抖,感受着他急促的呼吸,心里满是心疼与悔恨。他轻轻拍着叙白的后背,动作笨拙却温柔,一遍遍地在他耳边低语:“对不起,叙白,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误会了你这么久,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苦。”

叙白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啜泣。他蜷缩在沈砚辞的怀里,像一只找到了归宿的小鸟,双手紧紧攥着沈砚辞的西装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七年来,他独自在异国他乡漂泊,忍受着父亲的冷漠、旁人的误解,支撑他走下来的,就是查明真相、向沈砚辞解释清楚的念头。如今,终于得以倾诉,终于被他理解,积压在心底的重担,仿佛一下子卸了下来。

“好哥哥……”叙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得厉害,“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沈砚辞的心猛地一揪,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没有相信你,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在露台上,任凭深夜的凉风吹拂着。远处的霓虹依旧闪烁,勾勒出城市繁华的轮廓,宴会厅里的悠扬乐声隐约传来,却仿佛与他们隔绝在两个世界。此刻,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以及那些跨越了七年时光的深情与眷恋。

不知过了多久,叙白从沈砚辞的怀里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他看着沈砚辞眼底的温柔与愧疚,轻声说:“好哥哥,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大,别着凉了。”

沈砚辞点点头,伸手替他拭去眼角残留的泪水,指尖划过他泛红的眼尾,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嗯,听你的。”

两人并肩走回宴会厅,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毕竟,沈砚辞和叙白作为潇湘市商界和法律界的新贵,之前在城西地块竞标会上针锋相对,如今却并肩而行,神色间虽依旧带着几分疏离,却隐约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难免让人好奇。

沈砚辞察觉到周围的目光,下意识地想靠近叙白,却在触及他手臂的瞬间,看到叙白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他的动作一顿,心里泛起一丝苦涩。七年的隔阂与误解,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轻易抹平的。他们之间,还需要时间来重新适应,来重建信任。

沈砚辞收回手,放缓了脚步,与叙白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显得刻意疏远,也没有过分亲近。他知道,有些伤口,需要慢慢愈合;有些关系,需要慢慢经营。

晚宴结束后,沈砚辞主动提出送叙白回家。

叙白的住处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装修简约而不失格调,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湘江,夜色中,江面波光粼粼,风景极好。

沈砚辞跟着叙白走进公寓,目光不自觉地在房间里扫过。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法律书籍和哲学著作,还有一些他当年喜欢看的小说;茶几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橘子形状的摆件,和当年他送给叙白的那个一模一样;阳台上种着几盆绿植,叶片翠绿,生机勃勃。

这里的一切,都带着叙白的气息,也带着一丝熟悉的亲切感,让沈砚辞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你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水。”叙白说完,转身走进了厨房。

沈砚辞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橘子摆件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扶手。他想起七年前,他送给叙白这个摆件时,叙白开心得像个孩子,抱着摆件在天台上跑了好几圈,嘴里还喊着“好哥哥送我的礼物,我要好好珍藏”。

如今,七年过去了,这个摆件依旧完好无损地摆放在这里,就像叙白对他的感情,从未改变。

叙白端着两杯温水走了出来,将其中一杯递给沈砚辞:“喝点水吧。”

沈砚辞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谢谢。”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时之间竟有些沉默。七年的空白,让他们之间多了几分生疏,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还是沈砚辞先打破了沉默:“叙白,当年那个技术总监,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叙白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叫张启明,七年前因为泄露商业机密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一年前刑满释放。我回国后,他找到了我,说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沈砚辞皱起眉头,“他说是被谁陷害的?”

“他说是被我父亲陷害的。”叙白的声音低沉,“他说,当年他只是江氏集团的一个普通技术人员,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外公公司的核心技术。是我父亲找到了他,用他家人的性命威胁他,让他顶罪,还承诺他出狱后会给他一大笔钱。”

沈砚辞的脸色沉了下来。如果张启明说的是真的,那当年的事情就远比他想象的复杂。江振宏不仅包庇了窃取技术的人,甚至可能亲手策划了这一切,还找了替罪羊。

“他有证据吗?”沈砚辞追问。

叙白摇了摇头:“他手里没有直接证据。当年他被威胁时,没有留下任何录音或书面证据,而且我父亲做事一向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破绽。我现在正在帮他收集证据,希望能还他一个清白,也能查清当年事情的真相。”

沈砚辞看着叙白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七年前,他因为仇恨而失去了理智;七年后,叙白却能放下个人恩怨,为一个“罪人”辩护,只为追求真相和正义。这一点,他远远不如叙白。

“我帮你。”沈砚辞毫不犹豫地说,“砚辞资本的资源,你可以随便用。我们一起查,一定能查清当年的真相,还外公一个公道,也还张启明一个清白。”

叙白抬起头,看着沈砚辞眼底的坚定,心里满是感动。“好哥哥,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沈砚辞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当年的事情,不仅关乎外公的公司,也关乎我们之间的感情。查清真相,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从那天起,沈砚辞和叙白开始并肩作战,共同调查七年前的技术泄露案。

沈砚辞利用砚辞资本的人脉和资源,四处打探张启明的下落,收集江振宏公司的运营资料;叙白则凭借自己的法律专业知识,仔细研究当年的庭审记录,寻找案件中的疑点和漏洞。

他们经常一起在叙白的公寓里熬夜,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各种资料和文件,台灯的光芒照亮了两人专注的脸庞。沈砚辞会为叙白泡上一杯温热的牛奶,看着他认真翻阅资料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叙白会在沈砚辞疲惫时,递上一块巧克力,让他补充体力。

有时候,他们会因为一个疑点争论不休,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沈砚辞的逻辑缜密,总能从商业角度发现问题;叙白的思维敏捷,擅长从法律层面寻找突破口。争论到最后,他们总会找到一个平衡点,共同推进调查的进展。

有一次,他们因为一个关键证据的归属问题,吵得面红耳赤。沈砚辞认为应该先拿到证据,再考虑后续的事情;叙白则坚持要通过合法途径获取证据,不能触犯法律。

“沈砚辞,证据固然重要,但我们不能为了拿到证据而不择手段!”叙白的情绪有些激动,脸颊泛红,“如果我们违法了,就算查清了真相,又能怎么样?我们和江振宏有什么区别?”

沈砚辞的火气也上来了:“江振宏当年就是用卑鄙的手段窃取了外公的技术,我们现在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逍遥法外吗?”

“那也不能违法!”叙白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法律是底线,我们不能逾越!”

两人互不相让,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沈砚辞气得转身就走,摔门而去。

叙白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满是委屈和失落。他知道沈砚辞是为了外公,是为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他不能让沈砚辞走上歪路。

沈砚辞走出公寓楼,深夜的凉风吹在脸上,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静下心来想一想,觉得叙白说得有道理。法律是底线,他们不能因为仇恨而失去理智,做出违法的事情。

他转身回到公寓门口,犹豫了片刻,轻轻敲响了房门。

门开了,叙白站在门口,眼眶通红,显然是哭过了。

“对不起。”沈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我刚才太冲动了,不该跟你发脾气。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违法,应该通过合法途径获取证据。”

叙白看着他,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他侧身让沈砚辞进来,轻声说:“我知道你心里着急,我也一样。但我们必须冷静,不能被仇恨冲昏头脑。”

“嗯。”沈砚辞点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那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能找到合法获取证据的途径。”

叙白坐在他身边,拿起一份资料,轻声说:“其实,我觉得当年的庭审记录有问题。张启明的供词前后矛盾,而且没有任何物证支持,法官却判了他五年有期徒刑,这很不合理。”

沈砚辞凑过去,和他一起看着资料,手指指着其中一段文字:“你看这里,张启明说他是在江振宏的办公室里拿到核心技术的,但江振宏的办公室安保严密,一个普通的技术人员,怎么可能轻易进去?”

“还有这里。”叙白的手指指向另一段文字,“张启明说他将核心技术卖给了江振宏,但没有任何转账记录或交易凭证,这根本说不通。”

两人越看越觉得疑点重重,原本因为争吵而低落的情绪,也被找到新线索的兴奋所取代。他们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触碰在一起,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让两人的脸颊都泛起一丝红晕。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亮了。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房间,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沈砚辞看着身边的叙白,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可眼神却依旧明亮,带着找到线索的兴奋。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皮肤显得愈发白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格外诱人。

沈砚辞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拂去叙白额前的碎发。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细腻光滑,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柔软。

叙白的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对上沈砚辞温柔的目光。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的自己。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沈砚辞缓缓俯身,靠近叙白。他的嘴唇轻轻覆上叙白的额头,留下一个温柔而虔诚的吻,带着清晨的微凉和满满的珍视。

“辛苦了,叙白。”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谢谢你一直坚持着,谢谢你没有放弃。”

叙白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了的樱桃。他低下头,避开沈砚辞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羞涩:“我们是搭档,不是吗?”

“不仅仅是搭档。”沈砚辞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眼底满是深情,“我们还是恋人,是要一起走一辈子的人。”

叙白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看着沈砚辞眼底的深情,心里满是感动。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嗯,一辈子。”

然而,他们的调查并没有那么顺利。

江振宏很快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动作。作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江振宏的嗅觉异常敏锐。他知道,一旦当年的真相被揭开,他不仅会身败名裂,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于是,江振宏开始暗中阻挠他们的调查。

沈砚辞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接二连三地遭到了不明人士的威胁和殴打;砚辞资本的几个重要合作项目,也突然被竞争对手截胡,损失惨重;叙白律师事务所的客户,也受到了江振宏的施压,纷纷解除了委托合同。

面对江振宏的步步紧逼,沈砚辞和叙白并没有退缩。

沈砚辞召开紧急会议,稳定公司内部的军心,同时调整经营策略,应对江振宏的打压;叙白则一边安抚事务所的员工,一边继续收集证据,丝毫不为外界的压力所动摇。

有一次,叙白在去见张启明的路上,遭到了几个黑衣人的拦截。那些人来势汹汹,手里拿着木棍,二话不说就朝着叙白打了过来。

叙白虽然身形清瘦,但常年坚持锻炼,身手并不差。他避开了黑衣人的第一波攻击,与他们周旋起来。可对方人多势众,叙白渐渐体力不支,手臂被木棍打中,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就在这危急关头,沈砚辞带着保镖及时赶到。看到叙白被围攻,沈砚辞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怒吼一声,冲了上去,与保镖一起将黑衣人的击退。

“叙白!你怎么样?”沈砚辞冲到叙白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满是焦急和心疼。

叙白的手臂被打得红肿,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可他还是强忍着疼痛,摇了摇头:“我没事,好哥哥,你别担心。”

沈砚辞看着他手臂上的伤痕,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他知道,这一定是江振宏干的。这个老狐狸,为了掩盖真相,竟然不惜动用暴力手段。

“江振宏!你给我等着!”沈砚辞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杀意,“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抱起叙白,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将他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座,然后吩咐司机:“快,去最近的医院!”

在医院里,医生为叙白处理了伤口,打上了石膏。看着叙白苍白的脸色,沈砚辞的心里满是自责。如果他能早点派人保护叙白,如果他能早点察觉到江振宏的阴谋,叙白就不会受伤了。

“对不起,叙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沈砚辞握着叙白的手,声音里满是愧疚。

叙白反过来安慰他:“好哥哥,不关你的事,是我太大意了。江振宏狗急跳墙,做出这样的事情,说明他已经慌了,我们的调查一定触动了他的要害。”

沈砚辞看着叙白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愧疚渐渐被坚定的信念所取代。他握紧了叙白的手,语气沉重而坚定:“叙白,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会陪着你。我们一起加油,一定能查清真相,让江振宏得到应有的惩罚。”

叙白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嗯,我们一起加油。”

病房里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照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虽然前路充满了荆棘和坎坷,但只要他们并肩同行,就一定能冲破迷雾,找到真相,迎来属于他们的光明。

沈砚辞知道,这场与江振宏的较量,注定是一场硬仗。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有叙白,有他最爱的人,有他最坚实的后盾。

他们的爱情,在经历了七年的误解和磨难后,变得更加坚韧和坚定。他们的目标,也变得更加清晰和明确——查清当年的真相,还所有受牵连的人一个公道,然后,永远地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媚,照亮了病房里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两人心中的希望。沈砚辞看着身边的叙白,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他一定会保护好叙白,一定会守护好他们的爱情,一定会让所有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 ⋆ ★ ⋆ . · . 2026.1.19染秋作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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