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糯源休息的很好,五点半,她在闹钟响起之前提前自然醒来。
她揉了揉头发,昨天在吃饭过后就异常疲惫,几乎是沾床就睡。
洗漱过后提着书包走到客厅,陆知已经坐到沙发上收拾东西了,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安逸。
“源源醒啦?”李慧从厨房探出头:“先坐会等会吧,一会吃过饭让你陆叔叔送你们去学校。”
糯源刚起床有点低血糖,脑袋晕乎乎的,“嗯”了一声在陆知半米外的距离坐下。
陆方军递来一块苹果:“先垫垫。”
“谢谢叔叔。”糯源接过苹果咬下一块,冰凉的甜意让那股眩晕感缓和不少。
“粥好了,喝粥喝粥。”李慧端着两碗粥走出来。
糯源接过,拿着勺子小口喝着,陆知则拿着勺子慢条斯理的搅着碗里的热粥,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身上,指尖被热气熏的微微泛红。
六点整,准备出发。
陆方军一路闲谈着一些琐事,让他意外的是向来少话的陆知竟然也简短的答了几句,惹得他从后视镜里多看了陆知两眼。
六点半,陆方军在校门口停下,看着两个孩子走进学校才放心离开。
校园里已经有了稀疏的人影,大多数人看起来兴致不高,显然是周末没有玩过瘾。
陆知主动帮忙拿过她的书包,糯源愣了一下,没忍住瞄了他一眼,还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眉毛舒缓着,似乎心情不错。
他提着两个书包,带着糯源径直走向高二(1)班的教室,途中引来不少目光——帅哥在哪都显眼,更何况帅哥靓女并排出现,还让陆知帮忙提东西。
糯源有些不自在,慢他一步的跟着。
走进教室,他把糯源的书包放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又把自己的桌子朝外拉了一些,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里面。
教室里所有桌子都是单人桌,两个人拼在一起,显得教室的空间格外的多,最后一排就完全不一样了,只有陆知糯源两个人在这里坐着,空间是真的大,不用像前面一样人挤人。
糯源坐下,发觉班里稀疏的几个人似乎正在回头看着他们,尤其是前桌的男生,目光最为直接,存在感也最为强烈。
软萌可爱的新面孔,而且还似乎和平日里冷调陆知相熟——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新闻!
陆知全不在意,从书包里往外拿东西,这时候,一个男生跑到后门门口:“陆哥,老秦让你拿上周的周考卷子。”
“现在?”
“嗯,好像一会上课要讲。”
陆知皱了皱眉,看了眼旁边坐着的糯源。
她正整理着教材,但拿书的力度泄露出一丝紧绷。
陆知“嗯”了一声没再看她,抬脚朝后门走去。
陆知前脚刚走,试探的目光就齐刷刷向糯源聚拢,前排的一个短发男生转过身,一脸八卦样:“同学,我叫段新祥,你跟陆哥…什么关系啊?”
问题接踵而至,名字,转学原因,以前的学校……糯源被一堆人围住,呼吸也加快了一些,手指无意识攥紧,压力直达顶峰,只觉得面上发烫,但又不能走开,只得一边含糊的回答一边祈祷陆知快点回来。
在她觉得自己即将招架不住的时候,陆知终于拿着一沓试卷回来了,他把试卷往讲台一放,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干什么呢?”陆知的脸色不太好看,眉头微微皱起,本来围着糯源的一堆人瞬间如同受惊的鸟兽般散开。
还有几个刚到教室的讪讪回头,想看看是谁被这么多人围着,不料撞上陆知没什么表情的冷脸,又默默的把头转了回去。
他拉开椅子坐下,看着糯源脸上还未散去的红晕突然觉得好笑,同时还有一种想要捏一捏的冲动。
上课铃声响起,来了一位高瘦的中年男性教师,教室瞬间肃静不少。
“这是老秦,教数学的。”陆知压低声音,抽出一只笔点了点空白的笔记笔:“老秦的课赶得很快,走神可能就跟不上了。”
糯源点了点头,在教材上认真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觉得刚才脸上的那股烫意褪去不少。
老秦的嗓音有点沙哑,语速却很快,捏着一沓卷子开始念分数和名字,每念到一个人,前排的同学就依次传递过去。
“陆知,148。老秦顿了顿,似乎是感觉有点可惜,“步骤分被扣了两分,有点可惜啊,下次注意。”
不少人听到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还传来几声窃窃私语。这次的试卷题量庞大,还有几道相当刁钻的大题,能把试卷填满都相当不易。
“糯源?”老秦愣了一下,这份试卷明显不同,是马建新给他的,“新同学?”
不少学生纷纷转头看向最后一排。
“是我,老师。”糯源连忙站起来,只觉得刚才那股烫劲又回到脸上。
老秦点点头让前面的学生把卷子递过去:“这份是你们班主任打印的试卷,都是基础题,做完明天上课之前交过来,我和马老师一个办公室。”
糯源接过试卷坐下,看着密密麻麻的小题心里微微犯怵。
陆知撇了她一眼,很没良心的轻笑一声。
糯源偏头看了他一眼,陆知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老秦在讲台上喋喋不休:“这次考试总体来说不是很理想,大部分题都很简单,比高考难度还要小,虽然最后的压轴题是有点难度,但是也绝对不至于做对的人不到五个。”
老秦一边讲题一边把知识点和解题过程写在黑板上,糯源在下面埋头记着笔记,觉得老秦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她的进度本来就稍微落后一些,更何况老师讲的和自学完全是两码事,不多时就乱了节奏,笔记中断。
她正无声的崩溃着,笔帽被人轻轻的敲了一下。
“发什么呆呢?”陆知把自己的笔记朝她那边推了推,示意她写上。
笔记就在她的旁边,字迹清晰,重点突出,把她本来慢下的节奏又给提了上去,再抬头,连黑板上杂乱的符号也看懂了大半。
一整天下来,糯源上课的时候只要走神就会被某人敲着她的笔帽或桌子将她的思绪从天马流星中拉回,跟不上节奏的时候还会有几张便签纸递来。
晚自习结束,糯源如释重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就笑着凑了过来:“糯源,我叫宋柠,你家住哪里啊,顺路的话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