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薄雾,洒落在湿润的沙滩上,映出一片微凉的金色。孟子义跪坐在李昀锐身旁,手指微微颤抖,翻开那本被海水浸得湿漉漉、又被鲜血染红的速写本。纸页早已粘连在一起,墨迹晕散开来,模糊了大部分内容,唯独其中一页异常清晰——那是一张临摹的老照片,带着岁月的痕迹。
三位女人并肩站在“长安夜”剧团门口,左侧是孟子义的母亲孟婉如,右侧是林悦的母亲林素芬,而居中那位戴着玉佩的女人,则赫然是李昀锐的母亲沈知夏。速写的下方,一行用铅笔写下的小字若隐若现:
“199X年秋,三人立誓共护剧团。若有一人背信,玉佩为证,血偿。”
孟子义的呼吸猛然一顿,胸口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住。她终于明白了,林悦为何对母亲恨之入骨——不是因为爱情的纠葛,而是因为那场**背叛的联盟**。而李昀锐,从一开始,就并非偶然卷入这一切。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清晨的宁静。孟子义转头望向海面,那里漩涡依旧翻滚。那枚刻着“孟”字的玉佩已经不见踪影,仿佛被大海吞噬殆尽。然而,她清楚地知道——**它从未真正消失,只是,终于归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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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里,心电监护仪规律地跳动着,发出轻微的“滴滴”声。李昀锐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孟子义趴在床边沉睡的侧脸。她的手指紧攥着那本速写本,指尖沾着干涸的血迹,神色疲惫却安静。
他试图抬手触碰她的发梢,却被牵动了伤口,“嘶——”一声闷哼从喉咙深处泄出。孟子义猛地惊醒,眼中瞬间泛起一抹红:“孟子义你醒了?别动!”她急忙递过一杯温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孟子义“林悦没死,海警把她救回来了,但……她什么都不肯说。”
李昀锐望着她,许久才低声道:
李昀锐“我妈……是‘长安夜’的幕后投资人。当年剧团资金链断了,是她用自己的账户转了三百万过去,条件是——**三个人必须共同决策,不得独吞。**”
他摸索着枕头下的一样东西,掏出一个U盘,语气平静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压抑:
李昀锐“这是原始转账记录的备份。林素芬伪造审计报告,把挪用资金的罪名推到孟婉如身上,还对外宣称她卷款潜逃。我妈发现后,想要揭发,却被……失踪了。”
孟子义的瞳孔骤然一缩,嗓音有些发颤:
孟子义“所以,林悦恨的……从来不是我妈抢了她父亲,而是……她父亲其实是被我妈和你妈联手赶出剧团的?”
李昀锐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得像海渊一般,声音低沉又缓慢:
李昀锐“而那枚玉佩,是她们三人结义时的信物。一共三枚,分别刻着‘孟’‘林’‘沈’。你母亲的那枚,据说随着她失踪一起消失了。但现在……它却出现在林悦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