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的风裹着咸湿的味道,轻轻掠过特茹河岸。
“星辰号”像一头疲惫的巨兽,缓缓停靠在里斯本老港区。孟子义站在甲板上,双手攥紧了那张泛黄的纸条,目光穿透薄雾,望向远处山丘上矗立的圣乔治城堡。纸条上的字迹模糊却依旧清晰——**“阿尔坎塔拉街47号,沈知夏旧居”**。
李昀锐拄着拐杖走近,步履略显蹒跚,但动作仍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他将一件风衣轻轻搭在她肩上,嗓音低沉却不失坚定:
李昀锐“林悦说,她在那里等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笃定:
李昀锐“她说,那栋房子藏着‘守夜人’真正的起点。”
孟子义抬起头,唇角扬起一抹苦涩又释然的笑容,声音轻得像一阵叹息:
孟子义“你说,我们会不会是历史上第一对,靠婴儿合影和玉佩环游世界的恋人?”
李昀锐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梢,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边:
李昀锐“不,是第一对,用真相照亮黑夜的守夜人。”
阿尔坎塔拉街47号,是一栋饱经风霜的葡式老宅。外墙布满斑驳的痕迹,爬满了常春藤,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一百年。门锁早已锈迹斑斑,孟子义掏出母亲留下的玉佩钥匙,轻轻一旋,“咔”的一声脆响,门开了。
屋内一切如昨,尘封的气息混杂着旧木头的香气扑面而来。客厅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每个点旁边都写着地名与日期:
**东京·199X | 伊斯坦布尔·200X | 布宜诺斯艾利斯·20XX……**
红点之间,金线编织成一张蛛网般的网络。孟子义迈步上前,指尖划过东京的那个红点,下方的小字映入眼帘——
“夜之眼·分馆建立,沈知夏监修。”
她猛地抬起头,眉宇间掠过一丝震惊:
孟子义“母亲们……不是偶然分散。她们是主动建立了全球守夜网络!”
李昀锐走入书房,一本皮质日记静静躺在桌上。翻开第一页,沈知夏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
“若‘长安夜’被毁,守夜之火不可灭。我们分散于世界七地,以玉佩为信,以底片为证,以‘夜之眼’为眼。待双生重逢,火种重启。”
最后一句话尤其醒目:
**“子义与昀锐,你们不是继承者,你们是——新纪元。”**
两人对视一眼,心跳如同擂鼓般震响胸腔。他们终于明白,母亲们的消失,并非失败,而是一场精密设计的火种保存计划。
夜幕降临,门铃忽然响起。门外站着林悦,穿着一身黑衣,眼神平和,不再锋利,像经历过无数风暴后归于宁静的海面。她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盒盖上刻着七枚玉佩的轮廓。
林悦“我找到了第七枚。”林悦低声说道,随即打开盒子。
**第七枚玉佩通体漆黑,中央嵌着一颗耀眼的蓝宝石,与前六枚截然不同。**
林悦“这是‘核心玉佩’。”林悦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重量,“母亲临终前留下一句话:‘若双生守夜人重逢,便将七玉合一,激活密图。’”
孟子义接过三枚玉佩(孟、林、沈),与第七枚并排放置,随后轻轻嵌入世界地图下方的凹槽。“咔哒”一声脆响,地图背后的机关弹开,暗格缓缓升起。
**一张全息投影出现在半空,展现出全球七座“夜之眼”分馆的实时影像。**
东京的放映厅中,《长安夜》的终章正在放映;伊斯坦布尔的暗室里,胶片在自动冲洗;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屋顶,卫星天线直指星空……
孟子义“她们一直在看着。”孟子义喃喃自语。
李昀锐握住她的手,掌心传递着微微的热量:
李昀锐“现在,轮到我们,让光,照得更远。”
午夜,里斯本最高点的观景台。孟子义与李昀锐并肩而立,手中握着全球直播设备。“夜之眼·全球联播”即将启动。
孟子义“我们不是为了复仇。”孟子义面对镜头,声音清朗,带着某种坚定的力量,“我们是为了让每一个被掩埋的真相,都有机会被看见。”
李昀锐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屏幕前的观众:
李昀锐“这一站,是里斯本。下一站,是世界。”
直播信号同步接入七座“夜之眼”分馆,刹那间,全球七地同时亮起红光,仿佛星辰逐一苏醒。林悦站在远处,望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悄然扬起一抹微笑。
她按下手中的按钮,里斯本分馆的穹顶缓缓打开,一束光直冲夜空——
**那光柱,仿佛二十年前,母亲们在“长安夜”点燃的第一簇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