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职工大会上,雨田老师穿着朴素正襟危坐,其他教师都在动笔记录时他只是盯着笔记本发呆,爪中的笔在空中悬停装模装样的描绘汉字的轨迹。
一只约莫30岁出头的狮族兽人在台上绘声绘色,他就是学校的校长皱校长。据说以前坠海后被大白鲨李老师救上了岸,为了防止皱校长又被海浪冲回海里在浅海区守了一天一夜直到皱校长醒过来才离开。
在这之后皱校长就经常去海边,他知道是有水生的兽人救了他,却万万没想到救他的居然会是肉食的大白鲨。
然后的然后,故事很长,细节很多,三言两语讲不清楚,我们日后再提。总而言之,皱校长就和李校长来到陆地办学了。
皱校长对洪斌一事十分重视,他强调,这件事可能涉及鸣凤势力,这件事情只能点到为止,一定要封锁消息,特别是在现场的兽人,不要让更多的学生被圈进来。
皱校长这么做的初衷是为了避免更多学生受害,但在雨田看来逃避权利危机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否则那样的悲剧也就不会发生。
但换个角度思考,连凌萤集团都举报不成功的鸣凤又怎么会是皱校能撼动的呢,他的选择是避其锋芒,慢性死亡,但竟然都要死,不如死的轰轰烈烈一点而不是躲在洞穴里当窝囊废。
“好了,铭记我们的初衷,保障学生安全,培养社会栋梁,希望各位能谨记在心。”
皱校长的目光停留在雨田身上,但雨田却转着笔完全无视了皱校长的眼神警告,他这不是初犯了,但皱校长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他是外国兽享有特权,皱校长不能言辞过激了。
兰纳斯达克的兽人什么时候开始畏惧强权了,最著名的战争之一倾巢之战就是他们反抗上级撤退指令打进城中而著名的,但此刻这个空间内除了他以外就没有兽有要反抗的意思了。
“雨田真守老师,麻烦你在会议结束后留一下。”
…………
会议室外男女厕所中间的卫生器材间。一只薮猫一只波斯猫和一只老虎一只边牧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皮毛的摩擦在产生静电的同时还会制造热量,他们越动越热。
“洛克萨你往旁边去点,我尾巴都要蹭到拖把上了,老恶心了。”
祁宝骏扭动着身体想往外面挤一点,但是挤不动,洛克萨的反抗让他们像在搅拌机里一样在有限的空间中进行夹缝求生。
“你还嫌恶心,我胳膊都在门上硌疼了我都没说话,你在狗叫什么?”
“说到底,我们就一定要躲在这嘛,好挤啊。”
艾莉的身子比其他兽娇小的多,祁宝骏是男生本来就比她壮,洛克萨是女汉子性子烈,就连和她一样弱小的凌萤月也是边牧和西伯利亚狼的混血,总的来说她就是最虚的那个,此刻被祁宝骏这么一挤差点跌坐到洗拖把的池子里。
“这里比较安全嘛,忍耐一下,算算时间职工大会也该结束了。”
洛克萨觉得他们就像偷鸡摸狗的老鼠,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她认为她们就应该光明正大的去找魔龙,就算可能会被处分也要和学校对着干,这叫抗争精神,不过凌萤月作为他们的军师洛克萨还是很信任她的,但魔龙要是再不出现她真的就要冲出去了,憋不住了。
“唉,你们等下,我看条消息。”
凌萤月在夹缝中寻找到一丝缝隙将爪子插进去,她捣鼓了半天都摸不到自己的裤包,反而在洛克萨的又一次挣扎下身子一晃爪子撞到祁宝骏的腹部。
“嘶~月月,你。”
凌萤月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男女授受不亲,包括现在也是。
!!!凌萤月你在想什么!要冷静,我可是边牧,是西伯利亚边境牧羊犬。(胡言乱语中)要矜持要矜持,对,不过是撞到了而已,保持冷静。
“意外,意外,不小心的,别在意,”
“啊,怎么了?什么意外?”
“没什么!”
祁宝骏和凌萤月同时喝住了好奇的洛克萨,他们对视一眼脸瞬间就红了各自将头撇过去。
“好好,不说就不说嘛,一个靓仔一个靓女心肝子长一起的。”
凌萤月终于是掏出了爪机,这次没再出现意外了,她打开爪机当爪机的光芒照亮她微红的脸蛋时她一眼嫌弃的关掉了爪机。
“祁宝骏。”
“嗯?”
“我哥要你哥照片,他说看不见你哥,吃不下饭。”
“嗯?”
这个哥哥真是的,她都已经使出必杀技猫薄荷了,竟然还没有拿下祁梓峰,现在又来找她要照片,倒底是他哥在追还是她在追。
“不要,我哥会被猪拱的。再说了他吃不下饭和我有什么关系。”
祁宝骏难得一次拒绝了凌萤月,他也不是没有祁梓峰的照片,有一张,是他大学毕业时的照片,除此以外就没有了。
凌萤月听到祁宝骏对她哥猪的比喻憋不住笑出声来,她抱住旁边的艾莉脸埋进艾莉的毛发里身体一阵阵抽搐。
“哈哈哈,唉呀,呵呵,呼呼~他说,他说我哥,我哥是,哈哈,是猪。噗,我哥是是猪,他哥,他哥是白菜,哈哈哈,唉呀妈呀,笑不活了,唉呀,艾莉,我肚子笑抽了,唉,唉 有点痛。”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兽把他哥比喻成猪,忽然就感觉这比喻还挺形象的,忍不住就笑出来了。
凌萤月将头抬起来抹了一把眼泪,还时不时抽一下,就在这时她的腹部传来一种暖暖的触感,她低头一看,是祁宝骏的虎爪正放在她剧烈起伏的腹部轻轻揉搓,动作很轻,有点痒。
“还疼嘛,我给你揉会儿。”
“唉,听说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找时间我们一起去啊。”
“唉呀,姐妹,我也早就想去了,正好,一起,哈哈哈。”
温馨的氛围瞬间稀碎,凌萤月面无表情的看着唱戏的两兽,祁宝骏也停止了揉搓只是放在凌萤月的腹部一眼不解。
“你们明明就知道我们在干什么,装什么?”
雨田夹着笔记本靠在卫生器材室的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对这些小年轻的欣赏。
………
白狼的脑袋靠在墙边,翘着二郎腿根本没把对面前的的白狼放在眼里,他还捻起桌上自己脱落的狼毛在爪子上把玩。
“中口径通用狙击弹,7.62毫米,不就是您爪下的兽经常用的子弹口径嘛。”
桌子上放着一枚弹壳,它没有见血 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但它却是此刻的谈判筹码,一个工具,子弹的其他用法,枫露天感谢它的付出。
“没被打够?”
白狼面不改色的抽着烟嘴里吐出一口白烟。似乎不够,他又吸了一口,火光渐亮烟灰落地丝毫没把对方的威胁放在眼里。
“有什么要说的,你要是没说的我就说了。你把那个叫祁梓峰的老虎带在身边,是对自己继承兽身份的不负责,你………”
“父亲,我没说我无话可说。”
白狼白他一眼又猛吸一口爪上的烟,它已经燃烧了有一半但仍然可以工作。白狼两指夹着烟身将火光按在棱射光芒的烟灰缸中。
掐灭了烟他意犹未尽的躺在椅子上两爪掌在椅子上。
“我想问,我妈呢?”
“不知道。”
“老子问,我妈呢?”
“不知道。”
“我懂了,死了是吧,清明的时候都没给她扫墓,今天去补上吧。”
白狼眉头皱着但情绪波动很稳定,他才撒过一次气现在不是很想打他,要是打死了他就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我说不知道,没说你妈死了。”
“那就是生死不明,连尸体都没有,我妈这辈子跟了您是真的凄惨,如果可以,就算我不出生,她老人家现在站在着也不错啊。当然不是说父亲您不好,只是有点想我妈了。”
他知道他这儿子的脾气,和他有几分像的毒辣又有他母亲的几分嘴臭和阴阳怪气,但仅凭这点还不值得他动爪,他能不知道,肯定带了什么录音设备抓他证据呢,所以昨天也是找了几个亡命徒用眼神示意他们动爪。
老白狼给他们的承诺是保证他们的安全并归还他们的自由,但他还是把他们送回去了。
“这么想你妈,我送你去看她?”
“不用劳烦父亲您了,我自己去。”
“好,你自己去。中和剂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不要转移话题。”
老白狼没有吭声,白狼直视他的目光试图威慑,不过事实证明,这只是徒劳。
“好吧,中和剂的事情搞定了,胡家那边本就分成了两派不需要我们出手,至于凌家我糊弄过去了,现在和凌家少爷的其中一家公司合作。”
白狼就像下属一样给老白狼汇报消息,老白狼更加欣赏他的功绩了,同时他也更加坚定了要弄死枫露天的决心。
“父亲,我想请您老帮个忙。”
老白狼来了点兴趣,他还是第一次见他找他帮忙不禁好奇是什么忙能难的倒他。
白狼拿出爪机将一张黑狼LOGO 的图片放在老白狼面前眼神犀利如针比刚刚还要锐利几分。
认真了?一个LOGO能把他搞得如此紧张?老白狼的好奇心又被拔高了一截,他仔细看着这个LOGO,他记得,是凌家的企业,但是他问这个干什么?
“这个公司老板是谁?就只有他的信息查不到。”
这家公司的老板?这还用说嘛,肯定是凌家的兽咯,查不到多正常,不是核心成员就是有本事的兽,他要查的话的确不容易。
“不知道,但我可以去查,不过,你懂的。”
“直接说。”
“等价交换,中和剂的实验继续成功率再提高一成我就告诉你。”
中和剂的成功率再提高一层,把他当羊毛可以无限薅嘛,这分明就是让他当替罪羊,用心险恶,倒是后出事了完的可就是他了,不过他有办法瞒天过海,就是要委屈其他兽替他遭殃了。
“成交。”
“嗯,但这次我不仅要看到报告,还要看到成品。没别的意思,只是看一下进度。”
“给我时间考虑。”
丢下这句话他白狼就离开了,老爷子办公室没开空调,和他的对峙让白狼出了一身的汗水刺激他身上的伤口。
数据他可以伪造,但要实体样本就很困难了,他要去哪找这么一个实体样本?老不死的也不给他中和剂的资料文件完全就是让他自己摸索。
“枫老板,您没事吧。”
“没事。”
白狼第一次直视黑狼,但不是真心的对视而是看工具的眼神。黑狼和白狼的目光相对了好一会儿,最后白狼才开口。
“帮个忙,我伪造数据,你,吃几天素菜。”
“啊,我,我,我吃素?”
黑狼指着自己不敢相信老板居然让他一头狼吃素?在暗杀老板之后的又一个离谱要求,肉食动物爆改草食动物。可别说吃了他光是闻着就忍不住想吐了,真搞不懂草食动物为什么喜欢吃那些味道淡淡的蔬菜。
“你不是说喜欢我嘛,证明给我看。”
黑狼心口一震,他真的有机会吗?是激将还是真心话似乎也无所谓了,他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脑子里只剩下。
“证明给我看。”
“好的,老板。”
枫露天本是打算直接用黑狼作为实验体的,但如果他真的对自己这么忠诚那他就不该至于牺牲,利用到底才是他应该的宿命。但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他错了,错的很离谱。最后他结合了两个决定,保证黑狼的安全的同时利用他。
…………
【聊天记录】
沈桓乐:吴哥,你知道凌哥家住在哪吗?我想去找他玩(✿^‿^)
祁梓峰:你什么时候加的我兽聊?
沈桓乐:凌哥给我的(. ❛ ᴗ ❛.)
祁梓峰:他回你了?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
沈桓乐:他不告诉我( >ρ< ”),我还想送他礼物呢。
祁梓峰:要不你给我,我帮你给他。
沈桓乐:也行吧。话说吴哥,可以给我发一张你的照片嘛。( /^ω^)/♪♪
祁梓峰:你要我照片干什么?
沈桓乐:习惯,想看看你长啥样。ヾ(・ω・*)ノ
祁梓峰:热搜上没有吗?
沈桓乐:热搜?什么热搜?你说的莫非是……( Ꙭ)
沈桓乐:你是祁梓峰?(☉。☉)!
祁梓峰:嗯………对不起,我………
沈桓乐:我相信你哦,我能闻出来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是坏兽▼・ᴥ・▼
祁梓峰:这你也能闻出来?
沈桓乐:直觉( ͡°ᴥ ͡° ʋ)
祁梓峰:【图片】
祁梓峰:【地址:长夏街森林,距离海洋1780米。】
祁梓峰:别说是我发的,你就是说是你闻着味找到的。
沈桓乐:得令!祁哥。U^ェ^U
祁梓峰:帮我给你凌哥传句话。
沈桓乐:乁[ᓀ˵▾˵ᓂ]ㄏ
祁梓峰:和他说一声,他……缺不缺哥哥。
沈桓乐:好哦!那我就是三弟,凌哥是二弟,祁哥就是大哥!我们三桃源结义吧!ฅ •ﻌ•♡
祁梓峰:好的三弟,你大哥我还有点事,先不说了,再见。
沈桓乐:大哥再见!( ˘ 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