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风把名字吹进心里
九月的风掠过操场围栏,阳光在砖墙上流淌成金色的河。左奇函把烟按灭在砖缝里,指尖残留的烟草味被风一揉就散了。他敞着校服领口,踢开脚边一颗石子,漫不经心地往教学楼走。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落在纸上的轻墨。他回头,看见穿白衬衫的转校生正弯腰捡笔记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发梢被风掀起一小簇。“同学,借过。”声音很轻,像一根线,从走廊的这头绕到那头,缠住了他的脚步。
第一节课是数学。粉笔在黑板上拉出函数的曲线,左奇函盯着前座的后颈,那些曲线忽然都有了人的轮廓。“左奇函,5分,站起来!”老师摔卷子的脆响惊得他一颤。教室里一片倒抽气,只有杨博文微微侧头,目光像一条温温的河,从他身上漫过去,又很快退回。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在替他脸红。
放学铃一响,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像心跳。左奇函把球往杨博文脚边一放:“走,去操场。我教你投篮,你教我数学。”他故意挡在人前,笑得痞里痞气,指尖却悄悄勾住对方的书包带。杨博文抬眼,眼里有一点无奈,却没拒绝。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球在地面弹跳的节奏,像两声靠近的心跳。左奇函第一次发现,原来学习也可以有光——只要那个人在旁边。“明天还来吗?”他问。“嗯。”那声很轻,却像一个承诺,被风妥善收进了口袋。
第二章|戒烟与约定
晚自习铃还没响,左奇函把最后半包烟塞进垃圾桶,又用脚轻轻碾了碾。走廊拐角的灯光像一枚温柔的钉子,把他钉在原地。他晃了晃手机:“我妈说,再抽就断我生活费。”杨博文挑眉:“所以?”“所以——”他掏出皱巴巴的数学练习册,“你监督我学习,我保证不碰烟。”指尖轻轻蹭过对方的手背,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杨博文沉默两秒,把自己的错题本拍在他胸口:“先把这十道函数题做对。”转身时耳尖发红,像被晚霞轻轻点了一笔。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在纸上走动的声音。左奇函盯着练习册上的图像,忽然觉得那些线条不再陌生。杨博文的声音从旁边落下来,像一盏小灯,照亮了他心里那些暗角。“这里,辅助线应该从B点延伸。”他忽然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在图上画了一条线。两个人的呼吸靠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左奇函忽然笑了:“你手真凉。”杨博文没说话,只是把错题本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敲一扇门。
第三章|小测满分
月考小测那天,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在课桌上投下一片金色的网。左奇函盯着卷子上的142分,忽然有些发愣。杨博文递来一杯温牛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最后一题辅助线画错了。”他低头,看见对方在自己卷子上画了一条正确的线,像一条温柔的路,把他带到正确的方向。“那你还让我抄你名字?”他小声说。“我愿意。”杨博文低头整理书包,动作很轻,却像在把什么重要的东西收进心里。“周末去图书馆,我教你几何。”他说。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在替他们保守一个秘密。
图书馆的下午安静得像一首老歌。杨博文翻开几何书,指尖划过图上的线条,像在讲述一段古老的故事。左奇函忽然发现,原来那些复杂的图形里,藏着那么多温柔的可能。他看着对方的侧脸,在阳光里被镀上一层金边,忽然很想把这一刻留住。“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问。杨博文没抬头,只是把橡皮屑轻轻拂掉:“因为你值得。”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悄悄发了芽。
第四章|并肩奔跑
体测那天,风把云吹成细碎的棉絮。八百米跑道在阳光下泛着光,像一条金色的河。左奇函在终点线前刹住,回头朝杨博文伸出手。风掀起两人的校服下摆,像两面鼓起的帆。他们在跑道上并肩冲刺,呼吸交织成一段急促的旋律。“考上同一所大学。”左奇函喘息着说。“好。”杨博文握紧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一枚温暖的印章。
跑道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在为他们鼓掌。汗水顺着鬓角滑下,在下巴处凝成一颗透明的珠。左奇函忽然觉得,未来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而是一条清晰的路,两个人可以一起走的路。“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他说。杨博文笑了,那笑像春天里的第一朵花,轻轻绽放在风里。他们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阳光正好,风也正好,所有的努力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第五章|告白与拥抱
毕业前的雨夜,雨丝像一根根细针,缝住了整个世界。左奇函把杨博文堵在教学楼门口,手里握着一支没拆封的棒棒糖。“我戒了烟,也戒不掉你。”他说。杨博文接过糖,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像有电流轻轻划过。“那…别戒了。”他轻声说。雨声渐小,像在为他们让路。路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圈温柔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他们在路灯下拥抱,像把整个青春都抱进怀里。左奇函闻到对方发梢的洗发水味,清新得像雨后的风。杨博文的手轻轻搭在他背上,像在抚摸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左奇函说。“好。”那声很轻,却像一个永恒的约定。雨停了,风把他们的名字吹进夜空,像两颗星星,在黑暗里彼此照亮。
第六章|冬夜补课
孝义的十一月风很硬,傍晚六点天就黑了。左奇函缩在教室最后一排,指尖捏着半块冷掉的烤饼,眼睛盯着前座杨博文的后颈——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疤,像一条被揉皱又抚平的线。
“发什么呆?”杨博文忽然回头,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线把他拽回现实。
左奇函笑了笑,把烤饼推过去:“给你。”
杨博文没接,只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回家路上别着凉。”围巾带着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他身上特有的书卷气,像一团小火,在左奇函胸口烧起来。
晚自习结束时,雪粒已经密得像撒盐。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脚印在雪地上开出两串歪歪扭扭的花。左奇函忽然停住,转身把杨博文抵在墙上。路灯在雪幕里晕成一团暖黄,照得他眼睛发亮。
“我想吻你。”他说,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左奇函的唇落下来,像一片雪,轻轻盖住他的。风从巷口吹进来,很冷,可这个吻却像春天,把所有的寒冷都融化了。
第七章|新年烟火
跨年那天,左奇函拉着杨博文去看烟火。广场上人头攒动,热气腾腾的烤红薯香混着雪的味道。左奇函把杨博文的手套塞进自己口袋,手指在里面悄悄扣住他的。
“倒计时了!”人群里有人喊。
左奇函低头看他,笑了笑:“新年快乐。”
杨博文也笑了,那笑像一颗小太阳,把他心里的阴霾都照亮了。当烟火在夜空中炸开的那一刻,他们在人群里相拥,像两个孤岛终于连成了大陆。
“我会一直陪着你。”左奇函在他耳边说。
“我知道。”杨博文轻声回答。
第八章|春的消息
立春那天,左奇函在校园的梧桐树下发现了一只受伤的麻雀。他把它捧在手心,像捧着一颗易碎的星星。杨博文拿来医药箱,动作轻柔地给它包扎伤口。
“你为什么对小动物这么好?”左奇函问。
杨博文没抬头,只是把麻雀放进纸箱:“因为它们也需要被温柔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