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的风带着几分微凉，程驰攥着那把浅蓝色的伞，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站了好一会儿。书包里除了课本，还塞着一袋用牛皮纸包好的抹茶饼干——是他特意绕路去街角甜品店买的，和那天在图书馆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上课铃响前的最后五分钟，辛潮的身影才出现在晨光里。她穿着浅杏色的针织衫，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步子轻快地往教学楼走。
程驰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快步迎上去：“辛潮！”
辛潮闻声转头，看到他手里的伞，眼睛弯成了月牙：“呀，差点忘了还伞的事。”
“我特意带过来的。”程驰把伞递过去，又从书包里掏出那袋饼干，“这个……谢谢你那天借我伞，还有帮我整理笔记。”他的耳朵有点发烫，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这家的抹茶饼干挺好吃的，你试试。”
辛潮愣了愣，接过饼干和伞，指尖不经意蹭到他的手背，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手。“你太客气啦。”她低头看着饼干袋，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其实我也很喜欢这家的饼干，上次在图书馆吃的就是从这儿买的。”
程驰眼睛一亮，心里涌上一阵莫名的欢喜：“真的吗？那太巧了！”
“嗯。”辛潮把饼干放进帆布包，又抬头看他，“对了，你上次做的那几道电路题，我看了，全对了，进步超明显！”
“多亏了你的笔记。”程驰挠挠头，脸上满是笑意。
两人正说着，预备铃突然响了，江皓从后面窜出来，胳膊肘撞了撞程驰的肩膀，挤眉弄眼道：“哟，聊得挺开心啊，再不走就要被老班抓包了。”
林薇跟在江皓身后，伸手拍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说完，她朝辛潮眨眨眼，“走吧走吧，快进教室。”
四人并肩往教学楼跑，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的校服上，跳跃着细碎的光斑。
上午第三节是物理课，王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清了清嗓子：“上周的随堂测，整体成绩不错，尤其是最后一道大题，有同学用了比参考答案更简洁的方法，值得表扬。”
他说着，目光扫向程驰，笑着点名：“程驰，你上来把你的解题思路讲一下。”
程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斜前方的辛潮。辛潮转头对他比了个“加油”的口型，眼里满是鼓励。
程驰深吸一口气，起身走上讲台。他拿起粉笔，按照辛潮教他的节点电压法，一步步在黑板上推导起来。一开始还有点紧张，声音微微发颤，可说着说着，思路越来越清晰，连王老师都忍不住点头：“很好，这个方法比标准答案更巧妙，大家都学着点。”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程驰的目光和辛潮的撞个正着。她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汪星光。程驰的脸颊发烫，匆匆鞠了一躬，快步走回座位。
坐下的瞬间，辛潮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讲得超棒！奖励你一颗糖～
纸条下面压着一颗橘子味的硬糖，程驰捏起糖，指尖传来淡淡的甜味，心里也甜丝丝的。
下课铃一响，江皓就凑过来，一脸羡慕地拍着程驰的肩膀：“可以啊兄弟，深藏不露啊！是不是偷偷补课了？”
“哪有。”程驰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橘子的清甜在舌尖弥漫开来，“就是跟着辛潮的笔记复习的。”
“啧啧啧。”江皓挑眉，“我就知道，你们俩这互帮互助的情谊，不一般啊。”
“你胡说什么呢！”程驰红着脸推了他一把。
林薇走过来，把一本英语练习册拍在江皓桌上：“别贫了，上次你借我的练习册，还没还呢。”
江皓立刻收起调侃的神色，嘿嘿一笑：“马上还马上还，不过你得先帮我看看这道完形填空。”
林薇白了他一眼，还是坐了下来，拿起笔给他讲解起来。江皓凑得很近，时不时点头，目光却总忍不住往林薇的侧脸瞟，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程驰看着他们，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条，忍不住笑了。
午休的时候，程驰和辛潮一起去食堂吃饭。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同款的番茄牛腩面。
“对了，下周要开运动会了，你报名了吗？”辛潮舀了一勺牛腩，抬头问他。
“报了1000米。”程驰说，“你呢？”
“我报了女子800米，还有接力赛。”辛潮眨眨眼，“到时候你可要给我加油啊。”
“肯定的！”程驰用力点头，“我不仅给你加油，还帮你拿水。”
辛潮笑了，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得不像话。“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风里带着青春独有的清甜气息。程驰看着辛潮的笑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连一起吃一碗面，都觉得无比幸福的事。
他悄悄把那颗橘子味的糖纸叠成了小纸船，放进了文具盒里——那是属于他和辛潮的。
窗外的蝉鸣渐渐低了下去，暮色像一层薄纱，轻轻笼住教室后排偷偷传纸条的两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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