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斯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寒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大殿内每个人的耳朵里。

圣子殿下？

这是什么封号？

马修诺执事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他只认得萨拉斯大人身上那件代表天斗帝国武魂主殿最高权力的红衣主教长袍。

能让这样的大人物跟在身后，还毕恭毕敬。

门口那个孩子的身份，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理智。

“噗通！”

马修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地面，身体抖得像筛糠。

“诺丁城武魂子殿执事马修诺，不知圣子殿下驾到，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他这一跪，周围那些来看热闹的平民和工作人员，也都吓得魂飞魄散，跟着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大殿，瞬间只剩下三个人还站着。

玉小刚，唐三，还有扶着唐三的老杰克。

老杰克是吓傻了，腿脚不利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唐三则是被老杰克护在身后，他那成年人的灵魂在飞速分析眼前的状况。武魂殿，好大的官威！一个六岁的孩子，就能让一个执事吓成这样。

他厌恶这种仗势欺人的做派。

而玉小刚，他僵硬的脸上，肌肉在抽搐。

他的骄傲，他那身为蓝电霸王龙家族直系子弟的最后一点尊严，让他无法向一个孩子下跪。

“武魂殿传承千年，从未有过‘圣子’一说。”玉小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苏牧，“阁下究竟是何人，竟敢冒充……”

“放肆！”

萨拉斯厉声喝断，魂帝的气势轰然爆发，压得玉小刚脸色一白，呼吸都困难起来。

“圣子殿下名号，乃教皇冕下亲封！岂容你这等废物质疑！”

教皇冕下……亲封？

玉小刚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

比比东……她竟然……

苏牧从始至终都没有看玉小刚一眼，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所有人，落在了大殿的一个角落。

他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

萨拉斯立刻心领神会，收回了气势。

“行了，都起来吧。”苏牧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我今天来，是巡查，不是来要你们的膝盖的。”

他的语气，不像个孩子，倒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

马修诺等人如蒙大赦，哆哆嗦嗦地爬了起来，但腰依旧弯得像煮熟的虾米，头都不敢抬。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武魂殿制式服装，胡子拉碴，一脸疲惫的青年从后殿走了出来。

他正是刚刚跑完六个村子，累得半死的“工具人”执事，素云涛。

“马修诺大人，这是怎么了？外面……”

素云涛话没说完，就看到了萨拉斯，顿时一个激灵，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素云涛？”苏牧的目光终于移动，落在了他身上。

“是，是！属下素云涛，拜见……拜见主教大人！”素云涛搞不清状况，只能先拜最大的官。

萨拉斯冷哼一声：“这位，是圣子殿下！”

素云涛浑身一抖，赶紧又朝着苏牧行礼：“属下……拜见圣子殿下！”

“嗯。”苏牧应了一声，“今天的工作，可有何特殊发现？”

这平淡的问话，听在素云涛耳朵里，却像是上级在检查工作。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汇报道：“回殿下的话，今日属下负责为诺丁城周边六个村庄的孩童觉醒武魂。其中……其中圣魂村，出现了一个先天满魂力的孩子。”

“哦？”苏牧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他转过头，视线第一次落在了玉小刚和唐三的身上，“先天满魂力？什么武魂？”

“是……是蓝银草。”素云涛的语气有些惋惜。

“蓝银草？”苏牧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玉小刚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听出了那笑声中的嘲弄。

“蓝银草又如何？”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嘶哑，“我早就说过，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这是他的理论核心，是他一生骄傲的基石，不容任何人玷污。

“是吗？”苏牧终于正眼看向他，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长辈，倒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一个连自己都无法证明理论的失败者，也配谈武魂？”

苏牧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玉小刚最痛的地方。

玉小刚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自己，就是自己理论最大的反例。

“你！”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你是错的。”苏牧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