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钱塘城外,陌云兮和苏暮雨他们分开了,她找了一处不起眼的酒馆。
三月的江南,春雷乍响,一场细雨随之落下,整个空气中很快就弥漫起一股泥土的芬芳。
酒馆的木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只见一老一少两个人走了进来。
老的高高瘦瘦,一只手拿着烟斗,另一只手拿着佛门法杖。
年少的那个骨相清俊,桃花眼中揉杂着狠戾与破碎,手中还把玩着一柄匕首,从内由外散发着一种慵懒的压迫感。
【叮,检测到宿主与任务目标相遇】
【奖励神级医术】
“没想到,在这小小的酒馆里头,还能碰上三十年前的故人。”苏喆悠悠开口,烟杆在手掌磕了下,火星明灭间,那双浑浊的眸子落在陌云兮身上。
陌云兮拿着酒杯的手一顿,随后抬起似笑非笑的眼眸看向苏喆:“是啊,转眼间,三十年光阴过去了,你还没死呢?”
苏喆被这话噎得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里还是这般,我还没找到我女,啷个舍得死哟,倒是里,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江湖都传言里死了。”
“我的确死了,不过又活了,往事随风,不提了,你身边这位少年郎是?”
苏喆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苏昌河:“这娃儿叫苏昌河。”
苏昌河抬眸,桃花眼弯了弯,笑意却未达眼底,匕首在指间转了个利落的弧光:“晚辈苏昌河见过前辈。”
陌云兮从空间内取出一对匕首递给了苏昌河:“初次见面,没什么能送的,方才见你腰间别着匕首,想必便是你的武器,这对匕首送你当见面礼了。”
他垂眸看向陌云兮递来的匕首,只见那对匕首通体泛着冷玉般的光泽,刀柄处雕着细碎的银龙花纹。
苏喆夹着烟斗的手指紧了紧,浑浊的眸子骤然缩起,看向那对匕首的目光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这对匕首乃是陌云兮的夫君铸成的。
苏昌河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刀柄的刹那,他抬眸看向陌云兮,桃花眼里的狠戾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探究与困惑:“前辈……为何要送我这般贵重的礼物?”
“我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苏昌河闻言冲苏喆道:“喆叔,我就说我长得不比苏暮雨差。”
苏喆被他这话逗得一乐,烟杆在桌角轻轻一磕,呛出几声咳嗽,眼底的凝重散去大半:“里这个臭小子,倒是会逮着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苏昌河才不理苏喆,他转头看向陌云兮:“还不知前辈大名,怎么称呼?”
“我叫陌云兮,你若不嫌弃,可换我一声云姨。”
苏昌河倒也没拒绝,当下就喊了声云姨,毕竟在他看来,这声姨叫的不亏,他能感知到,陌云兮的功力不在苏喆之下。
“云姨,雨也停了,我和喆叔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苏喆将法杖往地上一拄,转头看向苏昌河,眉眼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小昌河,里先出去等我,我还有个事要跟你云姨说。”
苏昌河闻言,桃花眼轻轻一挑,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指尖捻了捻腰间新得的银龙匕首,没多追问,只懒洋洋应了声“好”。
“好了,娃儿出去了,有什么事说吧。”
陌云兮叹了口气:“他是我的孩子……”
苏喆夹着烟斗的手猛地一抖,浑浊的眸子骤然瞪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里没有骗我?小昌河是里和楚兄的娃儿?”
陌云兮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那点微凉的触感,像是能熨平心底三十年的褶皱。
“是,他的性子,一时半会儿不会接受我,这段时间,劳烦你帮我护着点他。”
“里放心吧,从前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那我肯定会护着他。”
苏喆重重一点头,抓起倚在桌边的法杖朝门外走去。
木门被推开时,恰好撞上苏昌河倚在廊下的身影。少年指尖还捻着那对银龙匕首,桃花眼半眯着,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却只淡淡挑眉:“喆叔,聊完了?”
苏喆“嗯”了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带着岁月的粗糙:“走了,办正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