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春的生辰赶在栀香未散的初夏,日子近了,她倒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一日,依旧每日窝在画室描几笔栀子,或是缠着温笙在厨房学做小点心,眉眼间的欢喜,全是细碎的日常温柔。
她不提,温笙却记了许久,从城郊栀海归来的那日,便悄悄在心底铺好了生辰的模样,只想把所有温柔,都揉进属于她的这一天。
生辰前一晚,含春窝在温笙怀里看老电影,指尖绕着她的衣角,含糊道:“明天好像就是我生辰啦。”温笙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藏着笑意:“嗯,我的小姑娘,又长大一岁。”含春蹭着她的颈窝笑:“长大也还是要温笙疼。”“好,一辈子都疼。”
夜半含春睡熟,温笙轻手轻脚起身,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走进客厅。提前备好的装饰被一一拿出来,暖黄的小灯串绕在客厅的落地窗上,浅粉的纱幔轻轻垂着,桌上摆着刚醒好的香槟,旁边是她亲手烤的奶油蛋糕,表层抹着含春最爱的蜜桃味奶油,顶端缀着新鲜的草莓,还摆了一朵用翻糖捏的栀子花,小巧精致,像极了城郊花海那抹洁白。
她又走进画室,把这些日子画的含春一一摆好:玄关装水果的模样、花海间雀跃的身影、靠在肩头翻画册的温柔,还有数不清的栀子小像,错落摆放在画架旁,每一幅画的角落,都轻轻写着“含春”二字,笔锋温柔,满是心意。
天刚蒙蒙亮,温笙便走进厨房,熬了含春爱喝的莲子百合粥,煎了软糯的南瓜饼,摆上桌时,还在碗边放了一朵新鲜的栀子花,栀香混着粥香,清甜又温暖。
含春是被淡淡的粥香唤醒的,睁开眼时,身边的位置已空,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味道,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披了件温笙的薄衬衫便走出卧室。
客厅的暖光撞入眼帘的那一刻,含春的脚步顿住,眼底瞬间漫上星光。暖黄的灯串在晨光里闪着温柔的光,浅粉纱幔随风轻晃,桌上的蛋糕精致得不像话,而温笙就站在光影里,穿着浅白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碗粥,眉眼含笑地看着她:“我的小姑娘,生辰快乐。”
含春的眼眶倏地红了,鼻尖酸酸的,脚步轻挪着走到她面前,伸手抱住她的腰,声音带着点哽咽:“温笙,你偷偷准备了这么多。”温笙拍着她的背,把粥递到她手里,轻声道:“想给我的小姑娘一个惊喜,快尝尝粥,刚熬好的。”
早餐吃得慢吞吞的,含春一口粥一口南瓜饼,眼角的笑意就没散过,偶尔抬眼看向温笙,眼底的欢喜浓得化不开。吃完早餐,温笙牵起她的手走进画室,当看到满室的画作时,含春的呼吸都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画纸,触到那些温柔的笔触,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些都是你画的?”她抬头看向温笙,眼里盛着泪,却又笑得温柔。温笙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点头道:“嗯,从认识你开始,便想把你的每一个模样都画下来,这是给你的生辰礼,我的小姑娘,岁岁年年,皆有我画你。”
含春扑进她的怀里,紧紧搂着她的脖颈,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带着泪意的吻:“我好喜欢,温笙,我好爱你。”温笙回吻着她,唇瓣相贴间,满是温柔的情意:“我也爱你,含春,不止生辰,朝朝暮暮,皆是。”
晌午,温笙带着含春去了城南的手工陶艺馆,含春早几日提过一句想做陶艺,温笙便记在了心里。馆里的光线暖融融的,陶泥在转盘上旋转,温笙从身后揽着含春的腰,握着她的手一起揉泥、塑形,指尖相叠,陶泥沾了满手,却又甜得不像话。
两人一起做了两个小小的瓷杯,杯身都刻了一朵栀子花,还分别刻了彼此的名字,含春的笔触稚嫩,温笙的笔触温柔,合在一起,便是独属于她们的模样。老板说要等几日烧制好才能取,含春便盼着,心里想着,以后晨起喝茶,便用这对杯子,岁岁年年,皆是彼此。
午后的时光,温笙带着含春去了江边的咖啡馆,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江面上的粼粼波光,温笙点了含春爱喝的蜜桃乌龙,还有一块提拉米苏,两人并肩坐着,看窗外的江景,聊些细碎的日常,偶尔碰一下杯子,栀香还藏在彼此的发间,温柔得不像话。
傍晚归家,温笙下厨做了一大桌含春爱吃的菜,糖醋排骨、番茄牛腩、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甜甜的银耳羹,桌上摆着香槟,杯口都插了一朵小小的栀子花。烛光摇曳,映着两人的眉眼,含春看着满桌的菜,看着对面温柔的温笙,心里的甜像化开的蜜糖,从心底漫到指尖。
吹蜡烛时,含春闭着眼许愿,睫毛轻颤,心里只有一个愿望:愿岁岁年年,皆有温笙,岁岁安澜,岁岁相依。温笙看着她许愿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漫得快要溢出来,等她吹灭蜡烛,便递上了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含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项链,吊坠是一朵小巧的栀子花,花蕊处镶着一颗细碎的白钻,在烛光里闪着温柔的光。温笙拿起项链,替她戴在颈间,指尖轻轻摩挲着吊坠,轻声道:“栀子花开,岁岁倾心,这条项链,替我陪着你,无论何时,只要你低头,便能看到我的心意。”
含春伸手摸着颈间的栀子花,抬头看向温笙,笑中带泪:“它和我裙子上的栀子纹,一模一样。”“嗯,特意让人做的,我的小姑娘,该有独属于她的栀子。”
夜色渐浓,客厅的灯串依旧亮着,两人窝在沙发上,分食着蛋糕,蜜桃奶油的甜混着栀子的香,满口都是幸福的滋味。含春靠在温笙的肩头,手指轻轻绕着她的手指,颈间的栀子花吊坠贴着肌肤,温温的,像温笙的指尖。
“温笙,”含春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辰。”温笙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把她揽得更紧:“以后的每一个生辰,我都会陪你过,岁岁年年,皆有惊喜,皆有温柔,皆有我。”
窗外的夜色静悄悄的,室内的烛光摇曳,栀香清甜,香槟的微醺裹着彼此的温柔。含春抬头,在温笙的唇上印下一个甜甜的吻,舌尖尝到了奶油的甜,也尝到了彼此的爱意。
颈间的栀子花,桌角的栀子花,心底的栀子花,还有身边的温笙,成了含春这生辰里,最温柔的风景。
她们的故事,在生辰的欢喜里,在栀子的芬芳里,继续落笔,字里行间,皆是安澜,皆是藏在岁月与爱意里,岁岁不变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