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满周岁那天,肖战和林悦在家办了个小型的生日宴。只请了最亲近的家人朋友,简单但温馨。
客厅里挂满了气球和彩带,桌上摆着肖妈妈亲手做的长寿面,还有林悦花了一上午才做成功的生日蛋糕——虽然歪歪扭扭,但很用心。
安安穿着红色的小唐装,坐在儿童餐椅里,好奇地看着周围的大人们。他已经会叫“爸爸”“妈妈”了,虽然发音还不标准,但足以让肖战和林悦激动半天。
“安安,看这里!”肖妈妈拿着拨浪鼓逗他。
安安伸手去抓,抓不到,急得直哼哼。肖战赶紧把拨浪鼓递给他,小家伙立刻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刚长出来的小牙。
“真可爱。”林妈妈抱着外孙,眼睛都笑弯了。
“妈,您别老抱着,让他自己玩。”林悦说。
“我乐意。”林妈妈亲了安安一下,“我的乖外孙,外婆抱抱怎么了?”
大家都笑了。这一刻,没有明星,没有记者,只有一家人,其乐融融。
吹蜡烛时,安安被肖战抱在怀里,看着蛋糕上跳跃的火苗,眼睛睁得大大的。林悦握着他的小手,帮他一起吹灭蜡烛。
“祝安安生日快乐,健康长大!”大家齐声说。
安安好像听懂了,拍着小手,咯咯地笑。
宴席结束后,客人陆续离开。肖战和林悦收拾残局,肖妈妈抱着已经睡着的安安在沙发上休息。
“累了吧?”肖战问林悦,“你去休息,我来收拾。”
“一起吧。”林悦说,“很快的。”
两人在厨房洗碗,水流声哗哗,碗碟碰撞声清脆。就像很多普通夫妻一样,在寻常的日子里,做着寻常的事。
“时间过得真快。”林悦突然说,“一转眼,安安都一岁了。”
“是啊。”肖战擦着盘子,“感觉昨天你还在医院,今天就满地爬了。”
“你说,等他长大了,会是什么样?”林悦问。
肖战想了想:“我希望他健康,快乐,做自己喜欢的事。”
“跟我希望的一样。”林悦笑了,“不要求他多成功,只要他善良,正直,快乐就好。”
“一定会是的。”肖战放下擦碗布,从背后抱住林悦,“因为他的爸爸妈妈就是这样的人。”
林悦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夜色。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写到最温暖的章节。
安安周岁后,林悦接了一个新的采访任务——去偏远山区采访留守老人。这个选题她关注很久了,一直想去,但因为安安太小,始终没成行。
“现在安安一岁了,有妈和保姆照顾,我可以放心去。”林悦对肖战说。
肖战沉默了一会儿:“要去多久?”
“一周左右。”林悦说,“地方比较偏,来回路上就要两天。”
“那里条件怎么样?”肖战问,“安全吗?”
“应该还可以。”林悦说,“我跟当地政府联系过,他们会派人陪同。”
肖战还是不放心:“我陪你去吧。”
“不行。”林悦摇头,“安安还小,需要爸爸。而且你是公众人物,去了反而麻烦。”
肖战知道她说得对,但就是放不下心。山区偏远,通讯不便,万一有什么事...
“每天给我打电话。”他最终说,“早中晚,一天三次。”
“好。”林悦答应,“我保证。”
出发前一天晚上,肖战帮林悦收拾行李。他仔细检查每一样东西:充电宝,手电筒,常用药,防蚊液...
“别担心。”林悦笑他,“我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采访。”
“这次不一样。”肖战认真地说,“这次你是我妻子,是安安的妈妈。我要确保你万无一失。”
林悦心里一暖,从背后抱住他:“我会小心的,我保证。”
第二天,肖战送林悦去机场。安检口前,他紧紧抱住她:“一定要每天打电话。”
“知道了。”林悦拍拍他的背,“你也要好好照顾安安。”
“嗯。”肖战点头,“等你回来。”
林悦拉着行李箱走进安检,回头挥手。肖战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中,才转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他给李静打了个电话:“静姐,帮我查一下悦悦要去的地方,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李静很快回了电话:“地方挺偏的,但还算安全。就是通讯可能不太方便,有时候会没信号。”
“我知道了。”肖战说,“谢谢静姐。”
挂了电话,他心情更沉重了。没信号,就意味着联系不上。万一有什么事...
“爸爸。”安安的叫声把他拉回现实。小家伙刚睡醒,揉着眼睛找他。
肖战抱起儿子,亲了亲他的小脸:“妈妈出差了,这几天爸爸陪你,好不好?”
“妈妈...”安安含糊不清地说,“想妈妈...”
“爸爸也想。”肖战抱着他,走到窗前,“我们等妈妈回来。”
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林悦对他们这个家有多重要。她不只是妻子,不只是母亲,她是这个家的灵魂,是连接所有人的纽带。
没有她,家里空落落的。
山区的情况比林悦想象的更艰苦。村子在半山腰,车子只能开到山脚,剩下的路要靠步行。她跟着村干部爬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才到达目的地。
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青壮年都外出打工了,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房子很旧,有些还是土坯房。但村民很热情,看到记者来了,都围上来。
“姑娘,你是记者?”一位老奶奶拉着林悦的手,“能帮我们反映反映吗?村里没医生,看病要下山,走不动啊。”
林悦拿出笔记本:“奶奶,您慢慢说,我都记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她走访了十几户人家,记录了留守老人的生活状况:看病难,吃水难,出行难...每一个问题都触目惊心。
晚上,她住在村支书家。条件简陋,但干净。山村信号不好,她每天要爬到村口的山坡上才能给肖战打电话。
“今天怎么样?”肖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些模糊。
“挺好的。”林悦说,“就是路不好走,脚磨出水泡了。”
“疼吗?”
“有点,但没事。”林悦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群山,“这里风景很好,星星特别亮。”
“想你了。”肖战说,“安安也是,老找妈妈。”
林悦鼻子一酸:“我也想你,想安安。”
“还要几天回来?”
“大概三天。”林悦说,“素材收集得差不多了,明天再采访几户,后天就可以下山了。”
“好,注意安全。”肖战叮嘱,“每天都要打电话,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知道了。”林悦笑了,“你越来越啰嗦了。”
“只对你啰嗦。”肖战说,“悦悦,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林悦在山坡上坐了很久。夜空如洗,繁星点点,山风清凉。她想起京都的灯火,想起家里的温暖,想起肖战和安安。
但她不后悔来这里。因为这些老人的声音需要被听见,这些困难需要被解决。这是她的工作,也是她的责任。
第二天,林悦去采访最偏远的几户人家。山路更难走,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陪同的村干部劝她:“林记者,算了吧,那几户太远了。”
“不行。”林悦坚持,“答应了要去的。”
走到一半,天突然阴了。村干部抬头看天:“要下雨了,我们往回走吧。”
“还有多远?”林悦问。
“至少还要走一个小时。”
林悦犹豫了一下。如果继续走,可能会淋雨;如果回去,那几户就采访不到了。
“继续走吧。”她最终决定,“快点走,也许能在下雨前到。”
但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没走多远,大雨倾盆而下。山路变得泥泞不堪,林悦脚下一滑,摔了一跤。
“林记者!”村干部赶紧扶起她,“没事吧?”
林悦检查了一下,膝盖擦破了,但还能走:“没事,继续。”
他们冒雨又走了一个小时,终于到达那几户人家。老人们看到浑身湿透的林悦,都很感动,拉着她的手不放。
“姑娘,这么大的雨还来,真不容易。”
“快进来擦擦,别感冒了。”
林悦顾不上擦干,就开始采访。老人们讲了很多,讲子女在外打工的艰辛,讲自己留守的孤独,讲对医疗、对养老的担忧。
林悦认真地记录,拍照。她知道,这些素材很珍贵,能帮助更多人看到这个群体的困境。
采访结束,雨也停了。但天已经黑了,下山的路更难走。村干部建议在村里住一晚,但林悦想到肖战会担心,坚持要下山。
“林记者,太危险了。”村干部劝她,“天黑路滑,万一...”
“我小心点。”林悦说,“而且我答应了家人,今天要打电话的。”
村干部拗不过她,只好陪她下山。两人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山路上。林悦的膝盖越来越疼,但她咬着牙坚持。
走到半路,手机突然响了。是肖战。
“悦悦,怎么还没打电话?”肖战的声音很急,“我打了你好几个电话都没接。”
“我在下山,信号不好。”林悦喘着气说,“今天采访耽误了,现在才往回走。”
“你那边怎么有雨声?下雨了?”
“嗯,下午下雨了。”
“那你现在在哪?安全吗?”肖战的声音更急了。
“在...”林悦环顾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我也不知道在哪,反正跟着村干部走。”
“把定位发给我。”肖战说,“快。”
林悦打开手机,信号时有时无,定位一直发不出去。她正着急,脚下又一滑,这次摔得比较重,手机飞了出去。
“林记者!”村干部赶紧扶她,“你没事吧?”
林悦疼得说不出话,膝盖旧伤加新伤,火辣辣地疼。手机掉在泥里,捡起来已经黑屏了。
“手机...坏了。”她声音发颤。
“先别管手机了,能走吗?”村干部问。
林悦试着站起来,膝盖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可能...扭伤了。”
村干部蹲下来:“我背你。”
“不用,我能...”
“别逞强了。”村干部打断她,“这路不好走,你再摔一次更麻烦。”
林悦只好趴在他背上。村干部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山下走。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摇晃,像一点微弱的希望。
林悦趴在村干部背上,看着周围无边的黑暗,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恐惧。万一走不出去怎么办?万一肖战联系不上她,该多着急?
但很快,她镇定下来。不能慌,慌了更危险。她开始跟村干部聊天,分散注意力。
“大哥,您在这村里工作多久了?”
“十几年了。”村干部说,“看着年轻人一个个出去,老人一个个老去。有时候也挺无奈的。”
“那您想过出去吗?”
“想过。”村干部笑了,“但走了,这些老人怎么办?总得有人管。”
林悦沉默了。是啊,总得有人管。就像她的工作,总得有人去做。再苦再累,也要有人为那些无声者发声。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终于看到山脚下的灯光。林悦松了口气,但膝盖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
到了山下,村干部拦了辆车,送林悦去镇上的医院。医生检查后说,膝盖韧带拉伤,需要静养。
“至少要休息一周。”医生说,“不能再走路了。”
林悦躺在病床上,借了医院的电话打给肖战。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肖战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林悦!你在哪?!”
“我在医院。”林悦说,“膝盖扭伤了,但不严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肖战说:“地址给我,我马上过去。”
“不用,我真的...”
“地址。”肖战打断她,声音不容置疑。
林悦只好把地址告诉他。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不想让肖战担心;另一方面,她又确实需要他。
这就是婚姻吧。彼此需要,彼此依赖,彼此成为对方的支撑。
肖战是第二天早上到的。他坐最早的航班,然后转车,一路奔波,眼里都是血丝。
看到林悦打着石膏的腿,他脸色铁青:“怎么弄的?”
“摔了一跤。”林悦小声说,“真的不严重,医生说静养一周就好。”
肖战没说话,只是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在抖。
“对不起...”林悦说,“让你担心了。”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肖战声音沙哑,“打不通你电话,我以为...我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在林悦手里。林悦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手上。
他哭了。
林悦心里一痛,握紧他的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肖战抬起头,眼睛通红:“林悦,你听好。你的工作,我支持。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去哪,无论做什么,都要以安全为前提。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安安。你要是出事,我们怎么办?”
林悦的眼泪也掉下来:“我答应你,我保证。”
肖战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你吓死我了...”
林悦回抱他,在他怀里哭出声。这一刻,所有的坚强都瓦解了,只剩下后怕和庆幸。
庆幸自己没事,庆幸他来了,庆幸他们还能这样拥抱。
医生进来查房,看到这一幕,笑了:“小两口感情真好。不过病人需要休息,情绪不能太激动。”
肖战松开林悦,擦了擦眼睛:“医生,她情况怎么样?”
“韧带拉伤,不严重。但需要静养,至少一周不能下地。”医生说,“你是她丈夫吧?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肖战点头。
医生走后,肖战坐在床边,给林悦削苹果。他削得很仔细,苹果皮连成一条长带。
“采访还顺利吗?”他问。
“顺利。”林悦说,“收集了很多素材,能做一篇很好的报道。”
“那就好。”肖战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等你好点了,我陪你把报道写完。”
林悦咬了一口苹果,很甜。
“肖战。”
“嗯?”
“谢谢你。”林悦说,“谢谢你支持我,谢谢你来找我,谢谢你...爱我。”
肖战笑了,摸摸她的头:“傻瓜,我不爱你爱谁?”
窗外,天亮了。阳光照进病房,驱散了夜的黑暗。
林悦看着阳光,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无论走多远,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总有一个人在等她,总有一个人会来找她。
这就是她的归处,她的光。
而她,也会成为他的归处,他的光。
彼此照亮,彼此温暖。
这就是爱,最好的模样。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