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文总装素人失败

第二章　文总装素人失败

北城一中周一早读铃响前，校门口缓缓停进一辆贴有《18 Again》LOGO的黑色商务车。车窗做了单向防窥，从外面看不见里头，里头却能把校门口那几个偷瞄的女生表情拍得纤毫毕现。车门滑开，刘耀文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医用口罩下车，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内娱公认的“蓝鸟眼”——眼型偏长，眼尾微垂，看什么都像在看爱人。

跟拍PD阿杰扛着摄像机从副驾跳出来，红灯一亮，24小时全程直播正式开机。刘耀文把双肩包单肩背上，指尖在镜头前晃了晃，示意别跟太近。校门口值班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单手刷校园卡，滴——闸机放行。卡上照片是高一入学时拍的，比现在稚嫩许多，值班老师愣了半秒才喊出名字：“刘耀文？！今天不是请假拍摄吗？”

刘耀文“老师早，我回来上课。

”刘耀文把口罩拉到下巴，笑得又拽又礼貌，镜头里刚好捕捉到老师瞳孔地震的表情。她手中保温杯“咚”地磕在登记桌上，热水溅出来都顾不得擦，条件反射举起手机就要拍。弹幕瞬间刷疯：#文总装素人失败#实时飙升热榜，评论以每秒几百条的速度刷新。

刘耀文沿着主干道往教学楼走，摄像机保持三米距离，沿途早读的学生纷纷侧目，有几个高一女生尖叫声被收音师完整录入，又被后期实时投放到直播间，弹幕又是一波“啊啊啊”。他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声音低而清晰：

“别喊，今天我只是普通学生。”

——普通学生四字一出，直播间弹幕直接爆炸，礼物特效炸得屏幕都卡了。超话主持人紧急发博：#文总装素人失败#预订热搜第一！

踏进教学楼瞬间，他脚步一转，绕到后门。高二（5）班教室里，林见羽已经坐在第一排靠窗，正低头写英语词汇表，阳光落在她耳后，那颗褐色小痣像不小心溅上的墨点。她握笔姿势很标准，指节微微用力，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响。

刘耀文在后门停了两秒，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帽檐，从后门进入。班里同学齐刷刷回头，有人惊喜捂住嘴，他抬手示意安静，把书包挂在最后一排的空钩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谁。林见羽听见动静，笔尖顿了0.1秒，没抬头。

老赵抱着教案进门，看见摄像机，眉心一跳：“刘耀文，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

刘耀文“怕打扰大家早读。”

少年站得笔直，语气乖巧，眼神却往第一排飘。老赵秒懂，干咳一声：“那你先坐最后一排，别挡镜头。”

全班憋笑到肩膀发抖。林见羽翻书的手没停，只在老赵看不见的角落，唇角极轻地翘了一下——又很快压平。

刘耀文拎着书包往后走，经过她桌前时，食指轻点桌面，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刘耀文“转校生，记得把笔记写工整点，我近视。”

女孩头也不抬，钢笔划出干脆竖线，像在划掉某种旧日关系：

林见雨“建议你配副眼镜，别总麻烦别人。”

少年被噎得笑出声，眼尾却亮得惊人：

刘耀文“行，听你的。”

他退到最后一排坐下，长腿无处安放，只能伸到过道。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恰好覆在林见羽椅背，像某种无声又倔强的宣告。镜头拉近，直播间弹幕疯狂刷新：“救命，他看她那一眼，我人没了！”“#文总装素人失败#实锤！”

早读铃响起，教室里只剩翻书声。刘耀文把课本立在桌面，却半页没翻，目光穿过整间教室，落在第一排那颗褐色小痣上。摄像机红灯一闪一闪，忠实记录少年喉结滚动的弧度，和耳尖不易察觉的红。

——普通校友刘耀文，返校第一天，装素人彻底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