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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束光与三个人的雨季

凌晨起爱意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叶宇辰的笑容僵在嘴角,眼神里原本闪烁的星光瞬间黯淡下去。他收回目光,低头翻开崭新的课本,手指却无意识地抠着书页的边缘,将平整的纸张抠出了毛边。

徐柠并没有察觉到叶宇辰的异样,她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笔尖在草稿纸上机械地重复着“叶宇辰”三个字,每一个笔画都写得极重,仿佛要将这七年的思念都刻进纸里。她想起林可可的话,想起俞唐那张总是带着阳光笑容的脸,心里像被塞了一团乱糟糟的毛线,理不清头绪。

就在这时,教室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一个高大的男生逆着光站在门口,他穿着白色的篮球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大步走进教室,目光扫视一圈后,精准地落在了徐柠身上。

“徐柠!”男生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

徐柠猛地抬起头,看到来人,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是俞唐。他怎么会来一班?徐柠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俞唐径直走到徐柠的桌前,拧开矿泉水瓶,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他放下水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美的水果糖,放在徐柠的桌上:“给你的,听说你语文考了满分,恭喜啊。”

徐柠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谢谢。”

俞唐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他靠在桌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徐柠:“听说你和叶宇辰一个班?真巧,我也在一班。”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以后,我们一起上下学吧?”

徐柠抬起头,对上俞唐那双真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阳光,温暖而耀眼,像极了夏日午后洒在操场上的阳光。她忽然想起林可可的话:“俞唐对你那么真诚又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就看不到呢?”她的心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我……”徐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一直沉默的叶宇辰突然站了起来。他拿起桌上的书,走到教室后排的空座位坐下,背影挺拔而孤寂。他没有看徐柠,也没有看俞唐,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叶宇辰看着窗外的雨幕,想起小时候和徐柠一起在雨中奔跑的情景。那时的他们,无忧无虑,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是后来,她转学了,再回来时,一切都变了。他听说徐柠喜欢他,他心里是高兴的,可是当他真正面对徐柠时,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怕自己说错话,怕自己配不上她。

“叶宇辰。”徐柠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叶宇辰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徐柠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天蓝色的雨伞,眼神有些躲闪:“外面下雨了,这把伞给你。”

叶宇辰看着那把伞,又看了看徐柠,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不用,我不怕淋雨。”

说完,他拿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里。“叶宇辰!”徐柠在后面喊了一声,声音被雨声淹没。

俞唐不知何时站在了徐柠身边,他拿起那把天蓝色的雨伞,撑在徐柠头顶:“别喊了,他听不见的。”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一些,“徐柠,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徐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雨幕中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打湿了他的衣服,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走得义无反顾。

俞唐叹了口气,将伞柄塞进徐柠手里:“这把伞,你留着吧。以后,我来接你放学。”

说完,他也冲进了雨里,朝着叶宇辰离开的方向追去。

教室里只剩下徐柠一个人。她握着那把天蓝色的雨伞,伞柄上还残留着俞唐的体温。她看着窗外的雨幕,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她终于明白,有些光,注定只能远远地看着,一旦伸手去抓,就会灼伤自己。

那天之后,徐柠和叶宇辰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他们不再说话,不再对视,就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而俞唐,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徐柠的教室门口,带着一瓶矿泉水和一颗水果糖,风雨无阻。

徐柠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她只是默默地接受着俞唐的好,心里却始终空落落的。

直到有一天,林可可找到徐柠,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徐柠,你到底在想什么?俞唐那么好,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他一个机会?”

徐柠看着林可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不知道。”

林可可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傻瓜,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叶宇辰那束光,从来就不属于你。而俞唐,他是太阳,一直在你身边发光发热。你要是再不珍惜,他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徐柠愣住了。她想起俞唐每天的矿泉水和水果糖,想起他每次看她时那双真诚的眼睛,想起他追着叶宇辰冲进雨里的背影。原来,她一直忽略了身边最温暖的太阳。

那天放学,俞唐照例在教室门口等她。徐柠走到他面前,将那把天蓝色的雨伞递给他:“俞唐,这把伞还给你。”

俞唐接过伞,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你……”

徐柠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俞唐的眼睛,认真地说:“俞唐,我们在一起吧。”

俞唐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真的?”

徐柠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春天里盛开的花朵:“真的。”

俞唐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他一把抱住徐柠,将她转了个圈,大声喊道:“徐柠,你终于答应我了!”

周围的同学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徐柠的脸颊羞得通红,却并没有挣脱。她靠在俞唐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心里第一次感到如此踏实。

而远处的角落里,叶宇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转身离开,背影落寞。

那天的夕阳很美,将整个校园染成了金色。徐柠和俞唐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徐柠知道,她终于抓住了属于自己的太阳。

而叶宇辰,那束曾经照亮她整个童年的光,终究是还给了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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