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上午，悄无声息地传开的。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句——
“你听说了吗？”
“谁和谁？”
“林朝晚和陈屿啊。”
到了第二节课下课，几乎整个高一都在议论这件事。
林朝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抱着体育器材回教室，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压低声音。
“他们昨天不是一起走的吗？”
“陈屿好像准备表白了。”
“真的假的？那周暮迟呢？”
“谁知道啊，他们不是一直只是邻居吗？”
“可看着不像啊……”
林朝晚站在门口，脚步一顿。
林朝晚（你）“在说我？”
她推门进去，语气不善。
教室里瞬间安静。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没人敢接话。
她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沈知遥身上。
沈知遥正低头整理书本，像是完全没参与讨论，察觉到视线后才抬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
沈知遥“怎么了？”
林朝晚盯着她两秒，没有发作。
林朝晚（你）只冷冷地说：“没什么。”
她回到座位，心里却隐隐烦躁。
她向来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可今天，这些声音却格外刺耳。
第三节课刚结束，陈屿就站在教室外等她。
陈屿喊了一声“林朝晚。”
全班人的目光几乎同时投了过来。
她眉头一皱，却还是走了出去。
走廊上，人来人往。
陈屿明显有些紧张，手心攥得发白。
林朝晚（你）语气干脆“有事快说。”
陈屿深吸一口气：“朝晚，我想跟你说件事。”
她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意识到什么，却还是点头。
林朝晚（你）“说。”
陈屿“我……”
陈屿看着你，眼神认真，“我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周围仿佛安静了一秒。
林朝晚愣住了。
不是害羞，也不是慌乱。
而是——纯粹的意外。
林朝晚（你）下意识问“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陈屿苦笑了一下：“没有。我想了很久。”
陈屿“你性格直，跟我聊得来，又强又认真，我真的很欣赏你。”
陈屿“但我知道你可能没往这方面想过。”
他说得坦荡，没有逼迫，也没有煽情。
可林朝晚却只觉得头疼。
林朝晚（你）“陈屿。”
林朝晚（你）语气放缓，却异常坚定，“我不喜欢你。”
林朝晚（你）“我没打算谈恋爱，也不想把精力放在这种事上。”
林朝晚（你）“我们当朋友就好。”
陈屿沉默了几秒，点头。
陈屿“我知道了。”
陈屿“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
背影比平时要沉默许多。
这一幕，被站在走廊另一头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周暮迟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书。
他看见陈屿站在她面前，看见她认真说话的神情，却没听清内容。
只看见——
她没有立刻离开。
她没有冷脸。
她认真地回应了。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放学后，林朝晚回到座位，想找周暮迟说话。
周暮迟“喂。”
她戳了戳他的桌角。
没人回应。
她抬头，才发现他已经走了。
这是第一次。
以前无论多忙，他都会等她一起回家。
她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地愣了一会儿。
林朝晚（你）“……有病吧。”
她低声骂了一句，却说不清是在骂谁。
第二天，情况变得更明显了。
周暮迟不再主动跟她说话。
她打招呼，他点头；
她挥拳，他照样接住；
可除了必要的交流，他再没有多余的话。
就像在刻意拉开距离。
林朝晚很不适应。
林朝晚（你）终于忍不住问“你最近很忙？”
周暮迟“还好。”
林朝晚（你）“那你躲我干嘛？”
周暮迟“没有。”
林朝晚（你）“你骗人。”
林朝晚（你）盯着他，“你明明在躲。”
周暮迟停下脚步，看着她。
那目光很深，却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克制。
周暮迟“你不是说了吗？”
周暮迟“我不是你什么人。”
这句话像一根刺。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她确实说过。
林朝晚（你）烦躁起来 “你到底想怎样？”
周暮迟“没想怎样。”
周暮迟移开视线，“保持距离而已。”
这句话说得平静。
却比吵架更让人难受。
那天晚上，林朝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不通。
她拒绝了陈屿，事情不是应该结束了吗？
为什么周暮迟反而变得更冷？
她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有些关系，不是只要自己不变，就能一直维持原样。
而与此同时，沈知遥站在窗前，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几条刚发出去的消息。
【听说陈屿表白了】
【虽然被拒绝了，但看着还是挺暧昧的】
【周暮迟好像不太高兴】
她轻轻一笑。
沈知遥“这样，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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