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忍不住咳嗽。后背的痛感密密麻麻,稍一挪动,冷汗就浸透了病号服。
“醒了?”经纪人王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眼眶红得吓人,“感觉怎么样?”
左航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舞台……”
“别担心。”王哥递过一杯温水,指尖微微发颤,“音乐会后半段取消了,粉丝都安置好了。天梯是年久失修的问题,公司已经在处理。”
左航沉默着,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一幕——砸落的支架,兄弟们惊恐的脸,台下粉丝的尖叫。他闭上眼,心口像是被巨石堵住,闷得喘不过气。
“公司决定送你去国外治疗。”王哥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不忍,“你的后背伤得不轻,需要长时间复健。而且……这次事故影响不小,团队正处在上升期,你留在国内,难免会被过度解读,对他们的发展不好。”
“对他们不好……”左航喃喃自语,指尖攥得发白。
他想起朱志鑫熬夜练舞时说的“今年是冲出道位的关键年”,想起张泽禹抱着吉他说“写了首歌,要在演唱会上唱给大家听”,想起张极和苏新皓累得在训练室地板上蜷缩着睡着的模样。
如果他的存在,会连累这群并肩的少年……
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好。”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我去国外,不告诉他们。”
远赴重洋的飞机上,左航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把手机卡取出来,扔进了垃圾桶。他拉黑了所有兄弟们的联系方式,删掉了聊天记录里的嬉笑打闹,像是要把自己从那个热闹的世界里,彻底剥离。
国外的治疗和复健,是日复一日的枯燥与痛苦。天不亮就要起来做拉伸,后背的伤处像是有火在烧,疼得他浑身发抖。夜里疼得睡不着时,他就会摸出偷偷藏起来的合照——照片上五个少年勾着肩,笑得一脸灿烂,阳光洒在他们脸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不敢搜国内的新闻,不敢看他们的名字,怕看见他们因为自己的离开而难过,更怕看见他们没有自己,也过得很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后背的伤渐渐好转,少年的身形愈发挺拔,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落寞。
几个月后,王哥带来了消息:“国内的兄弟们要开演唱会了,是他们第一次开这么大的场子。”
左航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漏了一拍。
“我能去看看吗?”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的急切藏不住。
王哥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我帮你弄张票,悄悄去,看完就走。”
左航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
他想去看看他们,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