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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的家

苦行情

夜风吹拂着纪元星阳的夜空,淡紫色的能量罩外,星辰像碎钻般镶嵌在墨色的绸缎上,洒下温柔的光辉。客厅里的暖光与窗外的星光交织,将瓦嘉小小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依旧趴在窗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一眨不眨地盯着楼下广场上追逐嬉戏的孩子。那些孩子的笑声像银铃一样,穿过能量罩,轻轻飘进他的耳朵里,带着一种他从未拥有过的、纯粹的快乐。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过,描摹着那些孩子奔跑的轨迹,指尖的冰凉与心中翻涌的温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默坐在沙发上,目光温柔地落在瓦嘉的背上。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孩子,看着他眼中的向往与胆怯,看着他紧紧攥着的衣角——那是一种下意识的、缺乏安全感的动作。六年的废墟生涯,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地捆住了瓦嘉的灵魂。想要解开这道枷锁,需要的不是时间,而是无尽的耐心与爱。

“他们是附近居民家的孩子,”林默的声音轻轻响起,像一片羽毛,落在瓦嘉的心上,“每天晚上,他们都会来广场上玩。有时候是捉迷藏,有时候是踢毽子,有时候只是单纯地跑来跑去。”

瓦嘉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转过身,看着林默。他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翼。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些话,这些关于孩子的游戏,对他来说,都太陌生了。在废墟里,他从未有过“游戏”的概念,他的每一天,都是为了生存而战。

林默朝着他招了招手,温柔地笑道:“过来坐吧,站在那里会累的。”

瓦嘉犹豫了片刻,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林默,眼中满是迟疑。那张沙发看起来柔软而舒适,像一个温暖的怀抱,却也像一个未知的陷阱,让他不敢轻易靠近。他怕自己粗粝的身体,会弄脏了那干净的沙发;他怕自己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会吓到眼前这个温柔的人;他更怕,这份温暖会像泡沫一样,在他触碰的瞬间,就消失不见。

最终,他还是挪动了脚步,缓缓地走到沙发前,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沙发边,双手紧紧地攥着睡衣的衣角,指尖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林默没有勉强他,只是拿起一旁的毯子,轻轻盖在了他的肩上。毯子是羊毛的,柔软而温暖,带着阳光晒过的清新味道。“夜里凉,别冻着了。”林默的声音依旧温柔,像春日里的细雨,滋润着瓦嘉干涸的心田。

瓦嘉的身体微微一颤,他低下头,看着肩上的毯子,鼻子又一次发酸。他能感觉到毯子的温暖,能闻到阳光的味道,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林默手掌的温度,想起了浴室里温热的水流,想起了餐桌上香甜的食物。这些温暖的感觉,像一道道微光,一点点照亮了他黑暗的世界。

“在这里,你可以安心地睡觉,不用担心会被异兽的嘶吼吵醒,不用担心会被冰冷的雨水打湿,更不用担心会没有东西吃。”林默的声音带着笃定的力量,像是在为他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瓦嘉抬起头,看着林默,眼里里满是懵懂的光。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话,也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可以让人安心地睡觉,可以让人不用担心生存的问题。他的记忆里,只有冰冷的断墙在风雨中呜咽,只有饥饿像毒蛇般啃噬着肠胃,只有异兽的利爪闪着寒光的威胁。那些记忆,像一根根生锈的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稍一触碰,就疼得难以呼吸。

“我知道,你现在还很难相信这一切。”林默转过头,深邃的眼眸映着暖光,牢牢锁住瓦嘉的目光,语气温和而坚定,“但是,瓦嘉,我想告诉你,从你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那些黑暗的日子,就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瓦嘉在心里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沙哑而微弱,像一片被风吹散的落叶。他的心脏猛地一颤,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结束了吗?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真的结束了吗?他不敢相信,也不敢奢望。他怕这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梦,一场美丽而易碎的梦,梦醒之后,他依旧是那个蜷缩在断墙下,被全世界抛弃的“灾孽”。

“是的,结束了。”林默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瓦嘉的头发,指尖温柔地划过他淡金色的发梢,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从现在开始,你有了家,有了我。我会保护你,会照顾你,会陪你一起长大。我会教你读书写字,会教你修炼异能,会带你去看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我会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灾孽,你是一个值得被爱、值得被珍惜的孩子。”

“值得被爱……值得被珍惜……”瓦嘉的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这两个词,像一束穿透乌云的阳光,照亮了他尘封已久的灵魂。林默轻轻擦去瓦嘉脸上的泪水,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他冰凉的脸颊,声音里满是疼惜:“你是一个勇敢的孩子,一个坚强的孩子。你熬过了最黑暗的岁月,你值得所有的美好。”

林默轻轻搂住了瓦嘉的肩膀,将他拥入怀中。他能感觉到,怀中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那是激动,是喜悦,也是一种卸下所有防备后的脆弱。他的手掌轻轻拍着瓦嘉的背,动作温柔而舒缓。

“睡吧,”林默的声音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在瓦嘉的耳边响起,带着令人心安的魔力,“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今天也累了。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瓦嘉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他能感觉到,林默的怀抱温暖而安全,像一个坚固的港湾,隔绝了所有的风雨与危险,保护着他,让他不再害怕。在这温柔的守护中,他紧绷了六年的神经终于放松,意识渐渐沉下去,陷入了一个无梦的酣眠。

时光像指间的沙,悄然滑落。星转斗移,纪元星阳的能量罩外,星辰依旧璀璨,而那个趴在窗台上的瘦小身影,已在岁月的洗礼中,长成了身形挺拔的青年。

又一个六年,匆匆而过。

如今的瓦嘉,留着一头自己剪的中分狼尾鲻鱼头。淡金色的发丝被他用一把旧剪刀随意修剪,额前碎发斜斜地搭在眉骨,遮住了眉宇间偶尔流露的脆弱;脑后的长发扎成一束松散的狼尾,余下的碎发垂至肩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他的身形褪去了少年时的单薄,变得挺拔而匀称,皮肤是常年不见烈日的冷白,却依旧能看到那些浅浅的疤痕,像淡色的纹路,刻在颈侧、手腕,无声诉说着过往。

他的眉眼愈发精致,米白色的十字瞳里,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他变得爱笑了——这是林默用三年温暖教会他的表情。只是如今,那笑容早已变了味道。有时,他的笑明媚得像纪元星阳冲破云层的晨光,眼角弯起,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能让身边的人都跟着心头一暖;但有时,他又会笑得太过疯狂,嘴角咧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眼底却一片冰封般的死寂,像极了废墟里那些穷途末路、准备同归于尽的异兽,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疯狂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这六年,他从云端跌入谷底,从温暖坠入冰冷,尝遍了命运最残忍的馈赠。

起初的三年,是瓦嘉生命中最耀眼的时光。林默用无尽的耐心与爱,一点点融化了他心中的坚冰。他学会了读书写字,指尖不再只有老茧和伤口,还能握住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写下林默教他的诗;他学会了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在林默做饭时偷偷揪一块面团,在他看书时趴在他腿上撒娇,在他执行任务归来时,扑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松木香,说一句“我等你很久了”。

他以为,这样的幸福会永远延续下去。林默会陪他过每一个生日,会教他更强大的异能,会带他去看纪元星阳最美丽的花海,会看着他长大成人。他甚至开始相信,自己真的不是灾孽,真的值得被爱。

可命运的齿轮,总是在不经意间,转向最残酷的方向。

第四年的凛冬,纪元星阳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异兽潮。高阶异兽突破了外层能量罩,直逼市中心。林默作为最高级别的执行官,义无反顾地冲在了最前线。那一天,瓦嘉像往常一样,在家等着林默回来。他特意早早起床,在厨房里笨拙地学着做林默最喜欢的南瓜派——那是他准备了很久的生日礼物,再过三天,就是林默的生日。

手里的刮刀还在搅拌着金黄的南瓜泥,门口的通讯器却突然响起。那不是林默常用的联络频道,而是纪元总部的紧急通知。当工作人员用带着颤抖和歉意的声音,说出“林默执行官为保护平民,被高阶异兽偷袭,当场牺牲”时,瓦嘉手里的刮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南瓜酱溅在他的手背上,瞬间烫出一片红肿的水泡。

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厨房的暖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死寂。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话,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林默最后一次出门时,回头对他笑的样子——他说:“瓦嘉,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吃南瓜派。”

林默的葬礼,办得很隆重。他是纪元星阳的英雄,一生都在守护这座城市,守护这里的人们。葬礼那天,天阴沉沉的,飘着细雪。纪元总部的领导来了,林默的同事来了,那些被他救过的平民也来了。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满是悲伤,哭声此起彼伏,像一首哀婉的歌。

只有瓦嘉,站在水晶棺材前,连哭都哭不出来。

他也穿着一身黑,是林默给他买的第一件正式的衣服。衣服有点大,套在他身上,显得他格外单薄,像一株被寒霜打过的芦苇,风一吹就会折断。他静静地盯着棺材里的人,林默穿着他最喜欢的黑色执行官制服,肩章上的星徽依旧闪亮,脸色苍白得像雪,却依旧带着那抹温和的笑容,仿佛只是累了,睡着了,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摸他的头,说一句“瓦嘉,别难过”。

瓦嘉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林默曾经说过的话。那些温柔的承诺,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一下又一下,狠狠刺进他的心里,搅得血肉模糊。

“父亲,就是会保护你,会照顾你,会永远不会抛弃你的人。”

“永远陪在你身边,永远不会放弃你。”

永远……

瓦嘉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的笑容。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种绝望,让周围的哭声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这个失去唯一亲人的孩子,心里满是心疼。可他们不知道,瓦嘉的心里,正在下一场倾盆大雨。

多么可笑的永远。

你说过不会抛弃我的,你说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

可现在,你走了。像曾经的那对夫妻,像安平镇那些唾弃我的村民一样,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一样,都抛弃了我。

这何尝不是一种背叛呢?

葬礼结束后,瓦嘉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麻木地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林默是最高级别的执行官,留下的遗产多到惊人——几处市中心的别墅,数家盈利的公司,还有一笔足够瓦嘉挥霍几辈子的存款。纪元总部的人想帮他打理,却被他冷冷地拒绝了。

他回到了那个曾经充满温暖的家。推开门,暖黄的台灯还亮着,沙发上还放着他织了一半的围巾,厨房里,那个没做完的南瓜派还放在案板上,已经凉透了。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他与林默的回忆。那盏台灯,是林默教他写字时,怕他伤眼睛特意换的;那张沙发,是他第一次在林默怀里睡觉的地方;那个厨房,是他学着做第一顿饭的地方……

这些回忆,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他的心里,让他痛不欲生。他甚至能闻到空气里,还残留着林默身上的松木香,可一转身,却再也看不到那个温柔的身影。

他开始收拾东西,一件一件,将它们收入储物空间。

空间系的异能——那是林默的异能。

整个纪元星阳,拥有空间系异能的人寥寥无几,这是一种极为稀有且强大的能力。瓦嘉至今还记得,在林默的尸体旁,他失控地扑上去,手掌无意间触碰到了林默冰冷的皮肤。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从他掌心涌出,像一个无底的黑洞,将林默体内尚未完全消散的异能核心,硬生生地吸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那股力量涌入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要被撕裂一样,无数的信息和能量在他脑海里炸开。等他再次醒来时,他的掌心多了一个淡淡的空间印记,而他,也拥有了操控空间的能力——能开辟出一个属于自己的、无限大的储物空间,能容纳无数物品。

是因为林默死了吗?因为,自己的异能,本来就是剥夺?

这个疑问,在一次意外中,得到了答案。

那是林默葬礼后的一个月,瓦嘉在处理林默遗物时,遇到了一位牺牲的执行官的家属。那位执行官在异兽潮中牺牲,他的异能是罕见的雷系。在帮忙搬运尸体时,瓦嘉的手无意间碰到了对方冰冷的手臂。熟悉的吸力再次涌现,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带着电光的异能,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了他的身体。

他能剥夺死者的异能。

只要是在死者刚刚去世,异能核心尚未完全消散的十分钟内,他就可以通过触碰,将对方的异能据为己有。

这个发现,让瓦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躲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关了所有的灯。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被林默温柔地牵过,现在却拥有了这样一种禁忌的力量。

他不能被别人知道这个秘密。

在这个以异能为尊的世界里,这种可以剥夺他人异能的能力,绝对是禁忌中的禁忌。它违背了异能传承的所有规则,一旦被纪元总部知道,他绝对会被抓走,关进最深的实验室,被无休止地观察、研究,甚至被解剖,只为了弄清楚这种力量的来源。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他不能再失去自己。

从那天起,瓦嘉开始变得沉默。他不再笑,不再说话,只是机械地处理着林默的遗产。他将别墅卖了——这座充满回忆的房子,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到林默的影子,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他的味道,这让他痛不欲生。他继承的东西太多了,那些房产、公司、产业,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打理,而他,只想逃离。

他把那些承载着回忆的物品,一件一件地收入储物空间。那盏暖黄的台灯,他擦得干干净净,小心地放进空间的角落;那张柔软的沙发,他剪下了一块布料,贴身放着;那个没做完的南瓜派模具,他用布包好,放在林默的制服旁边;还有林默的黑色执行官制服,他的勋章,他的照片,他常穿的一双旧拖鞋,甚至是他喝空的茶叶罐……

这些东西,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温暖,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他把房屋卖了,拿到巨额的资金。钱,比任何东西都重要,也比任何东西都方便携带。它可以给他提供保护,可以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更好地生存下去。

最后,他的手上,只剩下两张林默留下来的黑金卡——那是无限额的至尊卡,还有储物空间里,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和那些充满回忆的杂物。

他用了两年的时间,把一切都处理好。这两年里,他像一个孤独的行者,走遍了纪元星阳的每一个角落。他见过最繁华的街道,那里的灯光比星星还亮,人们穿着华丽的衣服,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他也见过最贫穷的贫民窟,那里的房屋破败不堪,孩子们穿着破烂的衣服,在泥泞里追逐,眼里满是绝望。他见过最善良的人,会把仅有的面包分给流浪的孩子;也见过最恶毒的人,会为了一点小钱,不惜伤害同类。他见过生死,见过离别,见过人性的光辉,也见过人性的黑暗。

他的眼眸,越来越深邃,越来越冰冷。他的笑容,也越来越疯狂,越来越让人感到害怕。

而在这两年里,他也逐渐熟悉了自己的异能。

他在纪元星阳的边缘地带,发现了一座废弃的教堂。教堂的角落里,落满了灰尘,放着一个水晶球——那是一种古老的异能检测仪器。出于好奇,瓦嘉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瞬间,水晶球剧烈地震动起来!刺眼的白光从球体内爆发而出,亮得让瓦嘉睁不开眼睛。那白光中,还混杂着一股浓郁的黑流,黑白两种色彩在球体内疯狂交织、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要将水晶球撕裂。

这种疯狂的碰撞没有持续多久,一股暗红色的雾气突然从水晶球底部涌出,像潮水一样,瞬间吞没了黑白两色。紧接着,又有一缕紫色的光芒,从雾气中渗透出来,与暗红、黑白、还有一丝淡淡的蓝色交织在一起。

最终,水晶球上稳定地浮现出四种颜色:暗红、紫、淡蓝,还有最初的黑白混色。

淡蓝色,瓦嘉是知道的——那是林默的空间系异能。可剩下的三种颜色,他却一无所知。

为了弄清楚自己的异能,瓦嘉开始在废墟和旧书市场里寻找古籍。那些被遗忘的书籍,记载着许多失传的异能知识。他废寝忘食地翻阅,终于在一本残破的古书上,找到了答案。

暗红色的异能,名为“嗜魔”——这是一种极为邪恶的异能,能吞噬他人的生命力和异能,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使用者的实力会随着吞噬的越多而变得越强,可操控恶魔召唤地狱之门……会持续成长。

黑白混色的异能,名为“灾厄”——这是一种无解的异能,拥有者会被视为灾孽,无论任何灾难拥有者都能随意使用,下降头,诅咒等等。

紫色的异能,名为“火系变异异能”——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种名为“紫焰”的火焰,能燃烧一切有形和无形的东西,包括灵魂。

看着书中对这三个异能的描写,瓦嘉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原来,安平镇的那些村民说的是对的。他真的是一个灾孽。

灾厄、嗜魔、幽冥紫焰,还有剥夺他人异能的能力……这些异能,每一个都是禁忌,每一个都足以让他被全世界追杀。

换做任何人,或许都会感到绝望,感到恐惧。但瓦嘉没有。他看着自己掌心跳动的紫色火焰,感受着体内那股随时可以吞噬一切的暗红色力量,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黑白灾厄之力,笑得愈发疯狂。

他为什么要失望?

他不需要去做什么圣者,不需要被这个世界认可,不需要被任何人喜欢。

这个世界抛弃了他,伤害了他,那么,他就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他要变得强大,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没有人可以再抛弃他,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他。强大到,他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强大到,他可以为林默复仇——哪怕,林默的死,是一场光荣的牺牲。

但在瓦嘉看来,那些被林默保护的人,那些享受着林默用生命换来的和平的人,都是欠他的。

瓦嘉突然想起之前还吸收了一个雷系异能为什么没有检测出来……

这两年里,瓦嘉将搜集的古书与林默留下的所有书籍全部阅读学习。他的学习能力超强,仿佛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他知道,这大概是“嗜魔”异能的作用,吞噬了林默的异能核心,也继承了他的智慧和知识。他的能力提升得也极快,空间系异能已经能让他短距离瞬移,幽冥紫焰能燃烧一整座小山,嗜魔之力让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强,甚至能与高阶异兽徒手搏斗。

他知道了为什么,拥有嗜魔系异能的人,剥夺的异能可转化为自身能源,让异能更进一步,也限制了异能的多少,封顶只能拥有四种异能

他从未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异能,也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过。他像一个普通的青年,沉默地生活在纪元星阳的某个角落,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时机。

两年后,瓦嘉十八岁了。

按照纪元星阳的规定,所有的青年,都要进入异能学校,学习更高级的异能知识,为成为一名纪元官做准备。纪元总部的人,看着瓦嘉长大,也知道他是林默唯一的儿子。替林默安排好瓦嘉的事情,也能让他们心中好受一些,算是对这位牺牲的英雄,尽一点最后的心意。

以往,进入那些顶尖的异能学校,都是需要经过严格的测试的。尤其是城研一中,作为纪元星阳最好的异能学校,更是门槛极高,只有最优秀的天才,才有资格进入。那里拥有最好的师资力量,最好的教学资源,最先进的训练设备,能为学生的未来,铺就一条最光明的道路。

但是这一次,纪元总部的人,却特意派人找到了瓦嘉,直接给予了他免试进入任意一所学校的资格。

负责人看着眼前这个淡金色狼尾的青年,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心疼,还有一丝期待。他递过一份文件,轻声说道:“瓦嘉,你想去哪所学校?城研一中、寺杨二中、华努三中,这三所顶尖的异能学校,你可以随便选。我们已经和校方沟通过了,你不需要参加任何测试,直接入学。”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看着他,在他们看来,瓦嘉一定会选择城研一中。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也是对他未来最好的安排。林默若是在天有灵,也一定会希望他进入最好的学校,成为最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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