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杨二中

寺杨二中的校门，比瓦嘉想象中更古朴。青灰色的石墙被岁月浸得发暖，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藤蔓间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风一吹，花瓣便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积在石板路的缝隙里，踩上去软软的，偶尔会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校门上方的校徽，正是林默照片里那枚银色星辰，岁月磨去了边缘的锐利，却让它在阳光下泛着更柔和的光，像林默当年低头教他写字时，眼底映出的暖光，温柔得能将人融化。

瓦嘉站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里的旧照片。那是林默在寺杨二中的毕业照，照片边缘已经被他磨得卷了边，指腹一遍遍划过林默年轻的笑脸，划过照片背景里那片隐约的樱花林，划过林默肩膀上那枚同样的银色星辰校徽。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转瞬便被冰封的湖面覆盖。

这是林默走过的路，是他挥洒过青春的地方；是他曾说过，课后会和同学坐在石墙上，分吃一块麦芽糖，笑得满脸都是糖霜的地方；是他第一次觉醒空间异能，不小心把书包瞬移到樱花树顶，急得团团转，最后被老师笑着拎下来的地方。可脚下的石板路，再没有林默的脚印；眼前的校门，再不会有那个笑着迎向他，张开双臂说“瓦嘉，我带你去看樱花”的身影。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细密的疼顺着血管蔓延，从心口到指尖，连呼吸都带着一丝颤抖。他垂下眼帘，将那丝稍纵即逝的脆弱藏进浓密的睫毛里，再抬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封的平静。抬脚，踏入这所承载着林默回忆，也即将成为他新战场的学校。

校园里很热闹。穿各色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抱着厚厚的异能理论书，激烈地讨论着空间折叠的精准度，争得面红耳赤；有的则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六年前广场上那些孩子，能穿透云层。阳光透过高大的香樟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飘着青草的清新和花香的甜腻，一切都生机勃勃，像一幅被精心描绘的油画。

可这生机，却与瓦嘉格格不入。他像一道突兀的墨痕，落在洁白的宣纸上，带着洗不掉的冰冷与黑暗。路过的学生们原本还在嬉笑，见他走来，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目光里带着好奇和一丝怯意，纷纷往旁边躲了躲，仿佛他身上的寒气会冻伤他们，连空气中的花香，都在他周身凝结成了霜。

他穿一件纯黑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没有一丝弧度的唇。淡金色的狼尾被他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松松散散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戾气。那是六年废墟生涯刻在骨子里的警觉，是无数次与异兽搏斗后留下的印记，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就是瓦嘉吧？林默执行官的儿子，听说他免试进的我们学校，居然没选城研一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拉着同伴的衣袖，小声说道，眼睛却忍不住偷偷瞟向瓦嘉。

“他看起来好冷啊，身上的气场好强，眼神有点吓人，像淬了冰一样。”同伴缩了缩脖子，偷偷瞥了瓦嘉一眼，又慌忙移开视线，仿佛被那冰冷的目光烫到一般。

“林默执行官不是温柔的空间系吗？怎么他儿子看起来这么不好惹……听说他在废墟里待了六年，说不定见过很多血腥的场面，手上沾过不少异兽的血呢。”

细碎的议论声像蚊子一样钻进耳朵，瓦嘉却充耳不闻。这些带着好奇和探究的目光，这些轻飘飘的话语，比起废墟里那些充满恶意的唾骂，比起那些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眼神，不过是过眼云烟。那些经历早已在他心上刻下厚厚的茧，刀枪不入，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激起。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依旧平视前方，像没有看到周围的人一样，径直往前走去，连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

按照周老师给的地址，瓦嘉找到了教务处。教务处的门是木质的，上面刻着精致的樱花花纹，推开门时，会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岁月的叹息。

周老师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头发挽成一个整齐的发髻，几缕碎发贴在鬓角，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温和。见瓦嘉进来，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脸上漾起一抹温柔的笑：“你就是瓦嘉吧？欢迎来到寺杨二中。今天刚好是新学期的分班测试，你来得巧，正好能和其他高三学生一起参与，也能更快融入班级。分班测试不仅是为了分配班级，还会根据你的异能类型和等级，发放对应的校服和异能吊坠，这两样东西在学校里很重要，校服能证明你的身份，不同系别的校服还有不同的防护功能，吊坠则能帮助你更好地控制异能，甚至能在危急时刻形成一道保护屏障，救你一命。”

瓦嘉微微颔首，没说话。他向来不擅长和人交流，尤其是在林默离开后，他更是将自己封闭在一个无形的壳里，不愿与任何人产生交集。周老师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的沉默，也没有过多在意，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先坐吧，等下我带你去测试广场。高三的分班和初高中不一样，是按异能实力和潜力分的，一班是最强的，七班则是相对较弱的。以你的身份和实力，进一班应该是没问题的，但具体还要看测试结果。林默当年就是一班的学生，也是我们学校的骄傲，我相信你也不会让他失望的。”

林默两个字像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瓦嘉的心脏。他的指尖微微一颤，袖口里的旧照片被他攥得更紧了。周老师依言坐下，目光却落在了窗外。窗外是一片小小的花园，种着几株樱花树，只是现在还不是开花的季节，树枝光秃秃的，伸向天空，像一双双渴望拥抱的手。脑海里全是林默教他操控空间异能的画面。

林默的手掌很温暖，覆在他的手上，一点点引导着他体内那股微弱的空间之力，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风，能吹化冰雪：“瓦嘉，别着急，慢慢来。空间之力是最温柔的力量，它能容纳一切，也能保护一切。等你学会了，我们就去后山的樱花林，我带你用空间瞬移，从这棵树到那棵树，像小鸟一样自由。”

容纳一切，保护一切。可它却没能保护林默。那股温柔的力量，在高阶异兽的利爪下，脆弱得像一张薄纸。林默倒在他面前的画面，像一把锋利的刀，一次次划破他的记忆，鲜血染红了他的视线，也染红了他对空间之力的所有认知。瓦嘉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绝望，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如果空间之力真的能保护一切，那林默为什么会离开？为什么会留他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为什么那些被林默保护的人，却连一句真心的安慰都没有给他，只把他当作一个可怜的孤儿，一个需要被同情的对象？

“瓦嘉？瓦嘉？”周老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瓦嘉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丝毫波澜。周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心思倒是重。好了，测试时间快到了，这是你的学生证和课表，我带你去广场，分班测试就在那里。”

瓦嘉接过学生证和课表，指尖触到冰凉的纸张，像触到了废墟里的断墙。学生证上的照片，是纪元总部的人临时给他拍的，照片里的他面无表情，米白色的十字瞳里一片死寂，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只有那头淡金色的头发，还透着一丝活气。课表上的课程安排得很满，有异能理论、实战训练、文化课等，其中一门“空间系异能进阶”的课程，让他的指尖微微一顿。那是林默曾经教过的课程，课本上或许还留着林默的笔记，教室里或许还残留着林默的气息。他将学生证和课表收入储物空间，那是林默留给他的能力，现在却成了他隐藏秘密的工具。跟在周老师身后走出教务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无法让他感受到丝毫温暖。

测试广场上人山人海，高一到高三的学生按区域站着，像一片五颜六色的海洋。广场正中间，立着一尊高达十米的女神雕像，女神手持权杖，目光温柔地俯瞰着众生，据说这是寺杨二中的守护女神，能庇佑每一位学生。

雕像的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愿圣光与你同在，愿力量护你前行。”字体娟秀，像是女子的笔迹。雕像前，立着一根一米三的石柱，石柱顶端悬浮着一颗半透明的水晶球，水晶球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晕，这就是异能测试仪器。水晶球周围，萦绕着一层微弱的能量屏障，防止学生的异能失控造成破坏。

旁边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教师，穿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异能灼伤的，疤痕周围的皮肤已经变得有些扭曲。他的头发短而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手里拿着一叠纸笔，显然是负责登记测试结果的。前排的座位上，坐着各个异能系的老师，他们都是学校里的骨干教师，穿着各自系别的校服，神情严肃地等待着测试开始，目光里满是期待。

高一的新生还没有校服，因为校服是按异能类型和等级发放的，不同系别、不同等级的校服，颜色和款式都各不相同。高二和高三的学生已经穿上了校服，一眼望去，五颜六色，只有同系的学生，校服才会一样。瓦嘉被周老师带到高三区域，他的目光扫过前方的人群，其中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的校服主体是深绿色的，边缘有浅绿色的镶边，带着一种暗色鎏金的质感，在阳光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腰间挂着一枚深绿色的吊坠，吊坠是圆形的，上面刻着一个醒目的“S”，吊坠周围缠绕着荆棘样式的花纹，荆棘的尖刺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刺破皮肤。她正和身边的同学说话，手指轻轻抚摸着吊坠，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眼底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那是植物系战斗型的高三生，叫林清月，是植物系的佼佼者。”周老师顺着瓦嘉的目光看过去，轻声解释道，“校服上的镶边颜色代表系别，深绿色是植物系，红色是火系，蓝色是水系，以此类推。腰间的吊坠是异能等级的象征，上面的S是她的异能等级，在高中有从F到SSS+，一共十个等级，能提升，但每提升一个等级都很难，到了大学更是还有更高的等级。

她的荆棘吊坠不仅是等级的象征，还能在战斗中释放出荆棘藤蔓，束缚敌人，威力很大。据说她的藤蔓能轻易刺穿异兽的皮肤，是实战中的一把好手。”瓦嘉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广场中央，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些信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或许在未来，会成为他保护自己的武器，也会成为他判断敌人实力的依据。

台上的登记老师开始报名字，从高一的新生依次往上。测试的过程很简单，学生只需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水晶球会根据学生的异能类型和等级，散发出不同颜色和强度的光芒，女神像的双眼也会随之亮起，光芒越亮，代表异能等级越高。过了许久，测试结果大多是F—A级之间，以战斗型和辅助型为主，五元素系的人最多，毕竟这是最常见的异能类型。偶尔有几个A级的学生，会引来周围一阵小小的惊叹，他们的脸上也会露出得意的笑容。

瓦嘉静静看着，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打造一个完美的人设。不能太耀眼，否则会引来太多关注，不利于他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也不能太普通，否则会被人欺负，甚至无法进入林默曾经待过的班级。他需要一个平衡点，一个既能保护自己，又能隐藏秘密的平衡点。

突然，女神像的双眼微微亮起，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那光芒不像其他学生的光芒那样转瞬即逝，而是持续了很久，将整个雕像都笼罩在其中，像一层圣洁的面纱。前排的老师们都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了过去，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纷纷交头接耳，讨论着这个新生的潜力。

“殷漾，S级—特殊型—圣光！”

登记老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打破了广场上的平静。前排的老师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圣光系是特殊型异能里非常罕见的一种，具有强大的治愈和净化能力，在团队中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一个高一的新生，就能达到S级，这怕是高一目前唯一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了，未来的潜力不可限量。

瓦嘉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高约163的女生从高一区域走了出来。她有着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披在肩上，与她那双淡粉色的瞳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格外独特。她有些微胖，脸颊圆圆的，看起来很健康，长相不算特别亮眼，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干净的气质，像一朵未经污染的莲花，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走到水晶球前，有些紧张地攥了攥衣角，手指微微颤抖，然后将手轻轻放在上面，仿佛怕弄坏了这个珍贵的仪器。

瞬间，白光从水晶球中涌出，将她包裹在其中，看起来神圣而纯洁。测试结束后，工作人员递给她一件白金相间的校服和一枚未启动的吊坠。这吊坠和刚才那个植物系女生的不一样，不是圆形的，而是令牌样式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圣”字，字体金光闪闪，格外醒目。瓦嘉看向周老师，眼里带着一丝询问。

“不同类型的异能，吊坠的样式也不同。”

周老师看出了他的疑惑，不紧不慢地讲解道，“复合型是类似八卦的样式，代表着多种异能的融合；战斗型是勋章似的，象征着荣誉和力量；辅助型是四叶草，寓意着幸运和守护；特殊型就是刚才那种令牌式的，代表着独特和稀有。等你测试完，也会得到属于自己的吊坠，吊坠会根据你的异能自动启动，成为你异能的一部分，能帮助你更好地控制和运用异能。比如圣光系的令牌吊坠，就能增强治愈和净化的效果，甚至能在关键时刻释放出一道圣光屏障，抵御敌人的攻击。”瓦嘉听得很认真，这些信息对他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他的目光落在殷漾手中的吊坠上。

“明白了。”他低声回应，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殷漾接过校服和吊坠，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脸颊红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然后转身回到了高一区域，她的身边立刻围满了人，大家都在向她表示祝贺，七嘴八舌地问着她关于圣光系异能的问题。

她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傻笑，看起来格外可爱。接下来又有几十个学生上去测试，却只有几个拿到了A级，大多是B级和C级。广场上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沉闷，学生们的脸上也露出了疲惫的表情，毕竟测试已经进行了好几个小时，大家都有些累了。直到登记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个，殷封。”瓦嘉抬头，发现这个名字和殷漾只有一字之差，心里不禁生出一丝好奇。

只见一个很高壮硕的男生从高一区域走了出来。

他的身高足有一米九，肩膀宽阔，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像铁块一样坚硬，看起来像常年健身的样子。他有着古铜色的皮肤，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紧抿，下巴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更添了几分戾气。帅是帅，却更多地透着一股戾气，眼神凶狠，像个杀人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他走路的姿势很却很板正，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仿佛要把石板路踩碎一般，地面都在微微震动，这与他的长相形成反差。殷封走到水晶球前，将手重重地放在上面，仿佛要将水晶球捏碎一般。

瞬间，女神像的双眼再次亮起，这次却是浓郁的黑色光芒，比殷漾的白光还要深邃，还要耀眼，几乎将整个广场都笼罩在其中，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黑色的光芒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金色色，看起来格外突兀，像是阳光照耀在一块黑布上透了光。

“殷封，S+—特殊型—暗系！”登记老师的声音带着震撼，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地上，声音也有些颤抖。

高一区域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像烧开的沸水一样，几乎要掀翻整个广场。“殷封和殷漾是兄妹吧？一个圣光，一个暗系，这反差也太大了！”“是啊，一个像天使，一个像恶魔，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家人。”“S+的暗系，这实力也太恐怖了吧！以后谁敢惹他们兄妹啊！”“听说他们是殷家的孩子，殷家可是专门培养特殊型异能者的古老家族，家族里的人都是天赋异禀，难怪这么厉害！”

瓦嘉看着殷封，心里暗自琢磨：“兄妹还是姐弟？”殷漾和殷封完全不像，一个是微胖可爱、性格羞涩的女孩，一个是凶神恶煞、戾气十足的男生，怎么也很难联想到一起。可他们的名字如此相似，又都是特殊型异能，这其中肯定有着某种联系。

他的目光落在殷封身上，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手链，手链上刻着和殷漾吊坠上一样的樱花花纹，只是颜色更深，更暗沉。看来，他们确实是一家人，而且来自一个实力强大的古老家族。

殷封测试完，面无表情地走下台，没有丝毫的骄傲和得意，仿佛这个成绩有多了不起，对他来说只是理所当然。他回到高一区域，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不敢靠近他，生怕被他身上的戾气所伤。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眼神里满是不屑，然后找了个角落，独自站着，像一头孤独的野狼，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殷漾到了他的身旁高高兴兴的仰着头和他说话，他也只听着不过周身气息柔和。

随后上去的学生都没什么看头，测试结果平平无奇，大多是C级和D级，偶尔有几个B级的，也引不起大家的兴趣。很快，高一和高二的测试就结束了，终于轮到了高三。瓦嘉原本以为自己是新来的，会排在最后一个测试，却没想到学校早就把他的名字混进了高三的名单里，第几个测试都有可能。

这让他心里微微一紧，不是紧张自己的能力毕竟他自己就有一个水晶球还是古老的水晶球，他自己当然很清楚实力如何，只是在想怎么能更快的找到隐藏的方法

高三的学生实力明显更强，大半人测试完后，都拿到了B级以上的成绩，甚至有几个拿到了S级，引来周围一阵又一阵的惊叹。测试结束后，他们被分成了七支队伍，对应一班到七班。

每支队伍前站着一个老师，那就是各班的班主任，他们正对着手里的名单，挑选着自己满意的学生，目光里满是挑剔。一班的班主任是个看起来很严厉的中年男人，穿着火系的红色校服，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学生，像在挑选士兵，仿佛只要有一点不符合他的要求，就会被他无情地淘汰。

七班的班主任则是个年轻的女老师，穿着辅助系的绿色校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看起来很容易亲近，她的目光里满是鼓励，让学生们感到很温暖。

“楚寺。”登记老师的声音响起，一个长相俊美的女生从高三区域走了出来。

她的脸很有骨感，线条流畅，像精心雕刻的艺术品，个子很高，足有一米八四，比旁边的男生还要高，身材不是那种纤细的，直肩，紧身的黑色薄上衣衬出健康的腰身薄肌，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头发剪成了利落的短发，眼神冷漠，像一块冰，让人不敢靠近。

她走到水晶球前，将手轻轻放在上面，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女神像的双眼再次亮起，发出一道诡异的紫色光芒，紫色的光芒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绿色，看起来格外恶心，像腐烂的植物，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SS—特殊型—腐毒。”登记老师的声音带着赞叹，前排的老师们都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腐毒系是特殊型异能里非常强大的一种，能腐蚀一切有形和无形的东西。楚寺测试完，面无表情地走下台，径直走向一班的队伍，一班班主任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李佳。”一个肤色白皙的男生走上台，他的长相普通，丢在人群里都很难被认出来，却透着一股目中无人的自信，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满是傲慢，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让周围的人忍不住翻白眼。他走到水晶球前，漫不经心地将手放在上面，手指随意地搭着，看起来很不认真。水晶球发出一道绿色的光芒，光芒很淡，却很稳定。

“S—战斗型—木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