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想干嘛?
我皱着眉,心里老大不乐意。这沈清辞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盯着我找不痛快,真当我这皇帝是摆设?
“不见!”我想都没想就回绝,“就说朕睡着了,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小禄子面露难色:“陛下,沈大人说……说事关江南水患,耽误不得。”
又是江南水患,这群人就不能换个话题?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让他把奏折留下,朕醒了再看。”
“这……”小禄子犹豫着,“沈大人说必须亲口向陛下禀明,还说……还说陛下若是再推脱,他就跪在殿外不走了。”
嘿,这小子还敢威胁我?
我气笑了,这古代的官员都这么轴吗?为了点破事就死缠烂打。
“行,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我倒要听听,他有什么天大的急事。”
小禄子应声出去,没一会儿就领着沈清辞进来了。
沈清辞还是那身蓝袍,手里捧着一卷竹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威胁要跪殿外的不是他。
他走到殿中,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臣沈清辞,参见陛下。”
“有事快说,朕忙着呢。”我靠在椅子上,故意摆出不耐烦的样子。
沈清辞也不在意,展开竹简,语气平淡地说:“启奏陛下,关于江南水患,臣有三策献上。”
“第一,疏通河道,加固堤坝,防止二次洪涝;第二,调拨粮食种子,让灾民尽快恢复耕种;第三,开设粥棚,安抚灾民,稳定民心。”
他说得条理清晰,语速不快不慢,听起来倒是像那么回事。
可惜,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满脑子都是我的零食殿,不知道小禄子收拾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堆满好吃的。
沈清辞说完,见我没反应,抬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陛下以为臣的计策如何?”
“啊?哦,挺好挺好,”我回过神,随口敷衍,“就按你说的办吧。”
沈清辞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里带着点探究:“陛下……当真听进去了?”
“不然呢?”我瞪了他一眼,“难道还要朕给你复述一遍?我告诉你,朕忙着呢,没功夫跟你耗。”
我说着就站起来,往外走:“小禄子,带朕去看看凝香殿收拾得怎么样了。”
“是,陛下。”小禄子连忙跟上。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才不管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我的零食殿重要。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沈清辞在后面说:“陛下,江南赈灾之事,需尽快定夺,拖延不得。”
“知道了知道了,”我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让王太傅他们去办就行了,别再来烦我。”
我领着小禄子快步往凝香殿走,身后的目光像是带着钩子,追得我有点不自在。
这沈清辞,真是个扫把星,走到哪儿都让人不痛快。
凝香殿离我的寝殿确实不远,没走几步就到了。
远远就看到几个太监宫女在殿外忙活,搬着各种桌椅板凳往外运,乱糟糟的。
我加快脚步走过去,刚踏进殿门,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到了。
这凝香殿是真不小,比我住的寝殿还大,就是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几个正在扫地的宫女,什么都没有。
墙壁是白色的,屋顶是明黄色的,看着倒是干净。
“陛下,您来了。”一个管事太监连忙上前行礼。
“怎么样了?”我四处打量着,“什么时候能收拾好?”
“回陛下,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彻底打扫干净,里面的旧物件都搬出去了。”管事太监恭敬地回答。
“很好,”我点点头,心里美滋滋的,“等收拾干净了,就把御膳房的点心都搬过来,还有库房里的那些贡品,也都弄过来。”
“是,奴才记下了。”
我又在殿里转了转,规划着哪里放糕点,哪里放蜜饯,哪里放水果,越想越开心。
以后这里就是我的秘密基地了,谁也别想打扰我吃零食。
“对了,”我想起件事,“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宫女过来,朕有新任务给她们。”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安排。”
我满意地离开了凝香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做些什么现代小零食了。
蛋糕做不了,那就做个简易版的鸡蛋糕;奶茶没有,那就用牛奶和茶叶煮个山寨版的;实在不行,做点饼干也行啊。
只要有吃的,一切都好说。
回到寝殿,沈清辞已经走了,估计是被我的态度气走的。
我乐得清静,躺在椅子上,哼着小曲,等着我的零食殿开业。
没一会儿,小禄子领着几个宫女过来了,个个都低着头,看着挺乖巧。
“陛下,您找奴才们有事?”为首的宫女声音细细的,听着挺好听。
“你们都会做点心吗?”我问。
几个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为首的宫女小声说:“回陛下,奴才们会做些简单的酥饼、糖糕。”
“会做就好,”我点点头,“从今天起,你们就负责给朕做新点心,怎么做,听我的吩咐。”
“是,陛下。”
“首先,我们来做鸡蛋糕,”我清了清嗓子,努力回忆着蛋糕的做法,“你们去拿些鸡蛋、面粉、糖来。”
宫女们连忙应声去准备。
没一会儿,东西就都齐了。
我看着面前的鸡蛋、面粉和糖,深吸一口气,开始指挥:“把鸡蛋打到碗里,使劲搅,搅到起泡为止。”
为首的宫女依言照做,拿起筷子使劲搅鸡蛋。
我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几句:“快点,再快点,要把空气搅进去。”
搅了半天,鸡蛋终于起泡了,看着像那么回事。
“然后把面粉倒进去,再加糖,继续搅。”
宫女们小心翼翼地倒面粉、加糖,继续搅拌。
“好了,”我看着碗里的糊糊,点点头,“找个蒸笼来,把这糊糊倒进去蒸。”
宫女们连忙找来蒸笼,把糊糊倒进去,上锅蒸。
我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等着,心里充满了期待。
这可是我在古代做的第一份现代点心,一定要成功啊。
等着等着,我就有点犯困了,靠在椅子上打盹。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一阵焦糊味呛醒了。
“咳咳……什么味啊?”我猛地坐起来,只见厨房的方向冒出一股黑烟,顺着窗户飘了进来。
“不好!”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往厨房跑。
刚跑到门口,就看到几个宫女慌慌张张地往外跑,脸上都是黑灰,为首的那个宫女手里还端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冒着黑烟。
“陛下!对不起!对不起!”宫女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奴才们把鸡蛋糕蒸糊了!”
我看着她手里那个黑得像炭一样的东西,还有那股刺鼻的焦糊味,心里的期待瞬间凉了半截。
这就是我心心念念的鸡蛋糕?
怎么跟炭块似的?
“你们怎么搞的?”我皱着眉,“不就是蒸个东西吗?怎么会糊成这样?”
“奴才们……奴才们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想看看熟了没,结果一打开蒸笼,就冒出黑烟,然后就……”宫女哭得更厉害了。
我叹了口气,也怪不了她们,古代没有计时器,估计是蒸过头了。
“算了算了,”我摆摆手,“起来吧,下次注意点。”
宫女们这才敢站起来,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看着那个黑炭似的鸡蛋糕,实在下不了口,让小禄子拿出去扔了。
“再来一次,”我不甘心,“这次注意火候,差不多就行了。”
“是,陛下。”宫女们连忙重新准备。
这次我亲自盯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蒸笼。
过了大概一刻钟,我估摸着差不多了,赶紧让她们把火熄了。
打开蒸笼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蛋香味飘了出来,虽然没有现代蛋糕那么香,但也还不错。
我探头一看,蒸笼里的鸡蛋糕白白嫩嫩的,看起来还行。
“拿出来看看。”
宫女小心翼翼地把鸡蛋糕取出来,放在盘子里。
我拿起一块,吹了吹,咬了一口。
有点软,有点甜,带着点蛋香,虽然比不上现代的蛋糕,但在这古代,已经算不错了。
“嗯,这次还行,”我点点头,心里总算舒坦了点,“就是甜度不够,下次多放点糖。”
“是,陛下。”宫女们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点笑意。
我又尝了几块,感觉有点干,要是有奶茶就好了。
“对了,”我看着她们,“你们会煮茶吗?”
“会的陛下。”
“那你们去煮点茶,再拿点牛奶来,朕要做个新东西。”
“是。”
很快,茶和牛奶就都端来了。
我让她们把茶煮得浓一点,然后倒进牛奶里,再加了点糖,搅拌均匀。
一股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有点像奶茶的味道。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有点烫,味道也差了点,但聊胜于无。
“不错不错,”我满意地点点头,“以后就这么做,这叫奶茶,记住了吗?”
“记住了陛下。”
看着盘子里的鸡蛋糕和碗里的奶茶,我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简陋了点,但总算是有点现代的味道了。
我的零食殿,指日可待!
就在这时,小禄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点慌张:“陛下,不好了!王太傅带着一群大臣来了,说……说要请陛下去御书房议事。”
又是王太傅,这些人就不能让我清静一会儿?
我皱着眉:“什么事啊?”
“奴才也不知道,就看到他们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江南水患又出什么岔子了吧?
还是说,他们又要念叨着让我选妃?
“知道了,”我叹了口气,心里的好心情瞬间没了,“走吧,去看看他们又想干嘛。”
我放下手里的鸡蛋糕,跟着小禄子往御书房走。
一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这些大臣们,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地吃点东西,睡个好觉吗?
走到御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王太傅的声音,似乎在跟谁争吵着什么,语气很激动。
我心里更慌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门一打开,里面的争吵声瞬间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我,有愤怒的,有焦急的,还有点……幸灾乐祸的?
我看着满屋子的大臣,心里咯噔一下。
这阵仗,比上次早朝还吓人。
王太傅看到我,快步走了过来,脸色铁青:“陛下!您可算来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啊?”我咽了口唾沫,有种不祥的预感。
王太傅指着桌上的一份奏折,声音都在发抖:“北疆急报!匈奴来犯,已经攻破了三座城池,杀了我们好几员大将!”
匈奴来犯?
我懵了。
这剧情发展得也太快了吧?前一秒还在说江南水患,后一秒就匈奴来犯了?
我看着王太傅那张焦急的脸,还有周围大臣们忧心忡忡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皇帝当得真不是一般的累。
吃点零食怎么就这么难呢?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一个武将猛地站了出来,抱拳喊道:“陛下!臣请战!愿带三万精兵,北上抗敌,定将匈奴打回老家!”
他话音刚落,又有几个武将站了出来,纷纷请战。
一时间,御书房里吵吵嚷嚷的,比菜市场还热闹。
我被吵得头都大了,捂着耳朵喊:“别吵了!都别吵了!”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都看着我,等着我的决定。
我看着他们,脑子里一片空白。
打仗?我哪懂啊?
我连游戏里的王者荣耀都玩不明白,更别说指挥千军万马了。
可是,看着他们那期待又焦急的眼神,我又不能说我不会。
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打仗……打仗是大事,容朕……容朕想想。”
王太傅急了:“陛下!军情紧急,哪有时间再想啊?再拖延下去,匈奴都要打到京城了!”
“我……”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心里慌得一批。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沈清辞突然站了出来,对着我行了个礼:“陛下,臣有话要说。”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快说!”
沈清辞看了一眼那些请战的武将,缓缓开口:“臣以为,此时不宜贸然出兵。”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沈清辞!你什么意思?”刚才请战的那个武将怒视着他,“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匈奴在我大曜的土地上烧杀抢掠吗?”
“就是!你一个文臣,懂什么行军打仗?”
“我看你就是贪生怕死!”
沈清辞面对众人的指责,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我,语气平静地说:“陛下,匈奴来势汹汹,且熟悉地形,我军若是贸然出兵,怕是会中了他们的埋伏。”
“那你说怎么办?”我连忙问。
沈清辞微微一笑,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虽然很淡,却像冰雪初融,看得我愣了一下。
他说:“臣有一计,可退匈奴。”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盯着他,连那些刚才指责他的武将也不说话了。
我也紧张地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可千万别掉链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