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丁程鑫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醒来。身侧的位置早已冰凉,马嘉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但房间里无处不在的、属于他的气息,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丁程鑫,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丁程鑫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马嘉祺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将水杯放在床头,目光落在丁程鑫脸上,平静无波的眼神深处,却藏着翻涌的暗流。“醒了?”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下去吃点东西。”
丁程鑫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甚至不敢去看马嘉祺的眼睛,怕从那里面看到更让他恐惧的偏执。
马嘉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只是弯腰,伸手想去碰他的脸颊。丁程鑫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偏头躲开,后背紧紧抵住床头,戒备地看着他。
马嘉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的温度仿佛瞬间冷却。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丁程鑫,平静的面容上终于裂开一丝缝隙,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躲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淬了冰,“现在连碰都碰不得了?”
丁程鑫咬紧下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他知道,此刻任何反抗都只会点燃马嘉祺更烈的怒火。
“上次你不告而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马嘉祺忽然俯身,一手撑在床头,阴影将丁程鑫完全笼罩,“背着我跑出去,还敢对外人说你是我前男友?丁程鑫,你是不是觉得我马嘉祺的底线,可以被你随意踩在脚下?”
“我没有……”丁程鑫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我只是……”
“只是什么?”马嘉祺逼近一步,呼吸几乎喷在他脸上,“只是想摆脱我?还是觉得,只要你跑远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他猛地攥住丁程鑫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丁程鑫痛得闷哼一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你以为你是谁?”马嘉祺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真当自己是可以随意来去的风?丁程鑫,你给我记清楚——从你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你就没资格自己做决定。你的去向,你的想法,甚至你的呼吸,都该由我来掌控。”
“你跑一次,我就把绳子收得更紧一分。”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比寒冬更冷,“上次你跑了三天,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躲在那个廉价出租屋里,对着你所谓的‘前男友’哭。怎么?他能给你什么?比我这里更暖的床,还是比我更纵容你的耐心?”
丁程鑫浑身一颤,那些被找到时的狼狈画面瞬间涌上来。马嘉祺当时眼底的疯狂,他至今想起来都浑身发冷。“你说你是我前男友?”马嘉祺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对视,“谁准你给我们的关系下定义了?你配吗?”
“在我这里,没有前男友这一说。”他的指尖用力,几乎要嵌进丁程鑫的皮肤里,“只有‘我的人’,或者‘试图逃离我的人’。而后者,通常没有好下场。”
丁程鑫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偏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痛。他知道,马嘉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这个男人的爱,从来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一旦认定,便绝不会放手。
“我错了……”他终于崩溃,泪水汹涌而出,“马嘉祺,我错了,我再也不跑了,你别这样对我……”
马嘉祺的眼神微微松动,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些,但依旧没有放开。他俯身,额头抵着丁程鑫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程鑫,别再让我找不到你了。你不知道,你消失的那几天,我有多怕……”(༼ つ ◕‿◕ ༽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