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许正坐在桑延房间的椅子上,忽然听到门锁轻响,伴随着门轴转动的细微“吱呀”声。他转过头,看见一个小女孩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还没等他开口问话,女孩先一步出声了。
桑稚哥哥,你是去整容了吗?
段嘉许愣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意味地回答。
段嘉许对啊,你看整得好不好看?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桑延推门而入,他的手里拎着几件叠得极为整齐的衣服。桑稚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他的身上,眼神直直地盯着他,仿佛在确认着什么似的。
桑延怎么了小鬼,被你哥我帅到了?
段嘉许瞥了桑延一眼,又瞧见桑稚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段嘉许阿延,我跟你真的很像吗?
桑延紧锁眉头,似乎陷入了沉思,他漫不经心地将衣服甩到床上,那随意的动作里,透露出他内心的几分疑惑,这疑惑如丝线般缠绕在他的语气之中。
桑延什么意思?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段嘉许耸了耸肩,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段嘉许你妹妹刚刚问我是不是去整容了。
桑延愣了一瞬,紧接着仿佛悟出了什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伸手指着段嘉许,对桑稚说道。
桑延哇小鬼,你不会以为他是我吧?
桑稚却丝毫没有被逗乐的意思,叉着腰一本正经地反驳。
桑稚那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妈妈也没说你带朋友回来,我这么想不是很正常吗?
她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些许嫌弃和无奈。
桑稚你要是有他那么帅就好了。
桑延轻轻在她头顶拍了几下,伴随着欢快的笑声,二人你追我赶地嬉戏起来。她假装生气地跺脚,转过身就跑,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桑延紧随其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斑驳的光影随着他们的追逐而跳跃。两人的笑声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惊起了几只歇息的麻雀。
桑延你找我什么事,又惹祸了?
桑稚的情绪骤然崩溃,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不停地呼唤着“妈妈”,那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脆弱与渴望。黎妈妈闻声赶来,快步走上前,目光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黎妈妈桑延,你又欺负你妹妹干什么?
桑延我哪有啊!
黎妈妈一把揪住桑延的耳朵,将他拖拽到了门口。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却故作强硬,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味道。
黎妈妈什么没有没有,妹妹都哭了,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
房间里,段嘉许与桑稚相对而视,桑稚的哭声渐渐止住。她心里想着这样一来哥哥就没法帮她见家长了,便拉住了段嘉许的衬衫袖子。
桑稚哥哥你叫什么呀,你明天有空吗?
段嘉许并未直接作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段嘉许你这样冤枉你哥哥,真的好吗?
桑稚不会有事的,妈妈不会真的骂他,我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段嘉许又怎会不清楚呢?他只是看不得有人这般欺负桑延罢了。
段嘉许我叫段嘉许,是你哥哥的同学,明天没空,要兼职。
桑稚不!你必须有空!
段嘉许你先说什么事。
桑稚就是明天你能不能帮我去学校见一下老师?
段嘉许哦,这样啊,那你找你哥哥就好了。
桑稚我刚刚那样说他,他肯定不会帮我了。
段嘉许的面色已略显难看,但念在她是阿延妹妹的份上,也不便真的闹得不愉快。
段嘉许你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当桑延带着需要携带的物品踏入房间时,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他步伐沉稳,目光坚定,手中紧握的包裹似乎蕴含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微风随着他的进入轻轻拂过,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房间里的气氛因他的到来而微妙地变化着,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他身上。
桑延段狗宝贝,走不走?
段嘉许走,那你快点换衣服。
桑延小鬼还不出去,你要看我换衣服吗?
桑稚切,谁愿意看你,不过这个哥哥也要出去。
桑延都出去,把门带上。
两人走出房间后,段嘉许一时沉默不语,只是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走着。桑稚跟在他身后,像是有满肚子的疑问要倾吐,她不断地追问着,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却得不到段嘉许的回应,只有他那略显孤单的背影在前方若隐若现。
桑稚到底行不行啊嘉许哥?
桑延换好衣服下楼,段嘉许也赶紧拿了书包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看到黎妈妈正在跟桑延说话,便站在一旁等着。桑稚又凑过来问他。
段嘉许一时语塞,心中泛起些许犹豫。他向来不喜欢插手他人家事,那种纷扰与纠葛让他本能地想要避开。然而,一想到这是阿延的妹妹,那份无法忽视的情谊便浮上心头。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应承了下来。
段嘉许明天我看看兼职结束得早的话会过去,不过可能会晚一些。
桑稚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段嘉许结束兼职工作后,提议一起返回学校。于是,我便和桑延结伴同行,漫步在通往校园的小路上。微风轻拂,我们并肩而行,谁也没有说话,却默契地陷入了同样的回忆。不知怎的,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初遇时的那一天。那时的我们,都是刚入学的新生,谁能想到,从那次偶然的相遇开始,我们的命运竟会交织在一起,渐渐成为彼此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如今,我们已是无话不谈的挚友,一起分享着青春里的喜怒哀乐。这段路,仿佛承载了我们所有的回忆。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就像我们的友情一般,温暖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