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桑延向段嘉许嘱咐了一声,说今晚会晚些归来,让他先行歇息。然而,段嘉许只是慵懒地倚靠在床边,静静守候着他的身影。不知不觉间,一阵浓重的倦意如潮水般涌来,他竟这般昏昏沉沉地陷入了梦境。 恍惚之中,他被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意识尚且朦胧。瞥见来电显示的名字——桑稚,再抬眼瞧了瞧时间,赫然已是凌晨时分。
段嘉许小桑稚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桑稚嘉许哥,我朋友今天过生日,喝了酒,我感觉好像有点晕
段嘉许见识过职场的阴暗角落,当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人下了药时,心中顿时被忧虑笼罩。那种不安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无法平静,每一个念头都像是一根细针,刺痛着她的神经。她紧咬下唇,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眼底那抹深深的恐惧却难以掩饰,仿佛黑暗中的漩涡正悄然逼近,将她拽入未知的深渊。
段嘉许你自己找个地方躲着,位置发给我,我去接你
桑稚好我知道了
段嘉许匆忙换好衣服,一路疾步赶了过去。他将桑稚带到医院,确认她并无大碍后,才开车将她送回了家。好在桑稚以前也常来,倒不必临时去买衣服,一切都还算妥当。可等安顿完毕,已是凌晨两点。然而,桑延却迟迟未归,这让段嘉许心中隐隐生出些许不安,于是他决定拨通电话询问一下情况。
段嘉许阿延还没结束吗?
桑延那边过了数分钟才接起电话,段嘉许听到听筒中传来的声音时,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那声音如同定心丸一般,让原本悬着的心渐渐安稳下来。
桑延我没事别担心,有点喝多了,今天睡办公室,明天回去给你带早饭,
段嘉许好
段嘉许本来想问要不要自己过去,但想起桑稚还在,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正想说桑稚的事,那边已经没声音了,他只能挂了电话,等天亮再说
第二天,桑延在天色尚未大亮时便早早归来了。他一眼瞥见门口摆放着一双女生的鞋子,那款式与大小,似乎是桑稚所留下的痕迹。他将带来的早餐轻轻搁置在桌上,心中尚存疑惑,打算前去查看段嘉许的情况。然而,还未等他迈步,段嘉许已经自行从房内走了出来。
段嘉许回来了,要不再睡一会,看你脸色不太好
桑延小鬼来了吗?
段嘉许嗯,昨天出了点事
桑延弄清状况后,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然而,想到自己的妹妹而自己却没能帮上什么忙,他的心情又不免有些复杂。
桑延宝贝对不起啊,辛苦你了,早知道我昨天就不去应酬了
段嘉许我们俩客气什么,你妹妹也是我妹妹
段嘉许不过我们俩的事要告诉她?
桑延说吧,过段时间我也要带你回家,总要知道
当段嘉许听说要以这样的身份去见桑延的家人时,心底悄然漫上一丝紧张。他暗自盘算着,觉得离正式见面似乎还有一段时间,才稍稍松了口气。为了缓解这份隐隐的不安,他拉起桑延的手腕,轻声提议回房间补个觉,好让疲惫的心神暂时安顿下来。
桑稚起来的时候,走到客厅,才看到自己哥哥也在
桑稚哥你怎么来了?
桑延你以后晚上少出去,不知道很危险吗?
桑稚我知道我知道了
桑延你嫂子,我来不是很正常
桑稚啊嫂子嘉许哥?
桑延不然这里还有第四个人?
桑稚的惊讶令她的嘴巴微张,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待她反应过来后,才忍不住问段嘉许为何之前未曾提起此事。段嘉许听到嫂子这个称呼,瞥见桑延投来的目光,耳朵悄然染上一层红晕,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桑延还不是怕你告诉爸妈
桑延我下次会带他回去,现在让你知道也没事
桑稚切臭哥哥,我哪有啊,我都长大了不告状了
桑延是吗?也不知道是谁那时候动不动就哭找妈妈
段嘉许好了你也别说妹妹了,我去热早饭
段嘉许走远,桑稚才问桑延情况,毕竟他记得自己哥哥之前是喜欢女生的
桑延我不是喜欢女生和男生,我只是喜欢他
桑稚细细咀嚼着这句话,心中渐渐明白,这与段嘉许先前开导她时所表达的意思如出一辙。那温润的关怀和体贴的语调让她心头微微一暖,却又夹杂着一丝无奈,仿佛嘴里含了一口甜蜜却有些腻人的狗粮,甜得发齁。等晚饭结束,她便匆匆起身,收拾好东西后返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