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许
段嘉许你不用劝我,我马上回去,我一定要找他问清楚
钱飞你…回来见不到他了,他出国了
钱飞说桑延早已出国,段嘉许却偏不信,执意折返南芜——他总觉得桑延没走,就藏在这座城的某个角落。刚下飞机,他便立刻拨通了钱飞的电话,指尖都带着按捺不住的紧意。声音里裹着连夜赶路的沙哑
段嘉许我去找你
钱飞嗯你来吧
钱飞没再说话,只剩那头轻轻的叹息,段嘉许挂了电话,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转身拎起行李往机场外走。南芜的风裹着熟悉的凉意吹过来,他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脚步没停。
钱飞你…不用找他了
段嘉许到底怎么了,就因为我回宜荷了
钱飞这事从来不是你回不回宜荷的选择题。嘉许,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些年你们寸步不离,学校里的人都说你们像一个人一样,可你真的了解过桑延吗?你只看到他对你的好,却没看见他藏在冷色里的期待;只觉得他在闹脾气,却没琢磨过他为何不肯低头——他要的从来不是你追着问原因,是你肯停下脚步,看穿他的口是心非,哪怕只是说你舍不得
段嘉许我…
钱飞你认识的桑延,跟我们这些年陪在他身边的人看到的,从来都不一样。他看着性子冷、嘴又硬,实则最缺安全感,总要等别人先主动走近,等实实在在攥住了那份真心,才敢慢慢把人放进自己的生活里。我们都是这样一步步过来的。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只要对方肯先迈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他拼了命也心甘情愿走完。但你不是。
钱飞你是他自己靠近的
段嘉许你到底想说什么?
钱飞他早跟我说过,毕业那天哪怕你表现出来一点舍不得或者说让他陪你一起回去,他就还能坚持,可是你没有,后面变成了只要你回去后一个电话说你回来或者让他去看你,他都不会不联系
段嘉许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让他陪我走太自私了,他也没有告诉我
钱飞他告诉你了的,只是你没有反应过来
段嘉许什么时候?
钱飞你还记得吗?他跟你说缘聚缘散那回,满眼的期待都藏在冷话里,就等你一句反驳;还有你说以后常联系,他半晌没应声,那不是拒绝,是等着你来笃定地拉着他,说这不是客套,是真的要岁岁年年在一起。可你呢,只当了寻常话听,半点没接住他的心意。
钱飞我其实一直怀疑他不只是把你当兄弟,因为他对你不一样
钱飞他应该不会亲口跟你说以后不联系的吧
段嘉许我让桑稚问的,他不知道我在旁边
钱飞你们就到这了,段嘉许。他让我跟你说,全是他的问题,怪不到你身上。你往后好好的就行,他不会再联系你了。
段嘉许把南芜翻了个遍,没寻到桑延的半点踪迹,整个人都急疯了。他再找钱飞帮忙,对方却只剩推脱,想来是桑延早打过招呼。就这么守了整整一周,南芜的风刮遍了街巷,始终等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纵是心底翻涌着崩溃与不甘,也只能攥着满心的凉,折返宜荷。往后的日子里,他依旧日日给桑延拨去电话,听筒里却只剩一成不变的忙音,再也无人接听。
他和桑稚、钱飞他们相处,看着还和从前没两样,嬉笑言谈都如常,只是身边少了桑延的身影,热闹里总透着一丝空落。每到下班闲下来,独处的时光便被漫无边际的低落裹住,没有一刻能真正开心。有时夜半醒来,枕头上一片湿凉,才知梦里又念起了人。桑延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任凭他怎么找,翻遍了过往的所有角落,也寻不到半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