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晨光带着初秋的凉意,透过梧桐高中教室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晚星抱着那本夹着老槐树素描的诗集,脚步轻快地走进教室,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后排的座位。
江逾白已经到了,正低头翻着一本美术专业书,蓝白校服穿在他身上,清隽的眉眼间带着少年独有的沉静。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起头,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像清晨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凉意。
林晚星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从书包里拿出那本素描本,轻轻放在桌角。这是江逾白送给她的画夹里的本子,昨天画老槐树的那一页,她特意用书签做了标记。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响起朗朗的读书声。林晚星捧着语文书,目光却忍不住瞟向身后的素描本。她想起昨天江逾白握着她的手教她画画的样子,想起他指尖的薄茧,想起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的酥麻,心里就像揣了一颗甜甜的糖,连读书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张折叠好的纸条从身后轻轻滑落在她的桌角。林晚星的心跳瞬间加速,她偷偷拿起纸条,趁着老师转身写黑板的间隙,快速展开。
纸条上是江逾白清秀的字迹:素描本我帮你收好了,放学带你去买专业的素描铅笔,还有画纸。
末尾依旧画着一颗小小的星星和一片梧桐叶。
林晚星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江逾白,他正低头看着书,嘴角却藏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她拿起笔,在纸条的背面飞快地写下一行字:好呀,谢谢你!,然后趁着老师不注意,把纸条轻轻推了回去。
一整天的课程,林晚星都觉得格外漫长。她满脑子都是放学后去买素描工具的事,还有江逾白握着她的手教她画画的画面。上课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走神,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星星、梧桐叶,还有老槐树的轮廓。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铃声一响,林晚星就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书包。江逾白走到她的身边,笑着说:“走吧,文具店就在巷口。”
“嗯!”林晚星用力点头,跟着他走出了教室。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梧桐巷的青石板路上,梧桐叶被染成了暖黄色,风一吹,沙沙作响。两人并肩走着,林晚星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素描本,心里满是期待。
巷口的文具店不大,却收拾得格外整齐。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文具,铅笔、橡皮、画纸、颜料,琳琅满目。江逾白带着林晚星走到素描工具区,拿起一盒铅笔,递给她:“初学用HB到4B的就够了,HB用来勾勒轮廓,2B、4B用来加深阴影。”
林晚星接过铅笔盒,看着里面不同型号的铅笔,心里满是好奇。她拿起一支HB铅笔,轻轻在指尖转动着,想象着用它画出漂亮的线条。
江逾白又拿起一块橡皮和一张素描纸,递给她:“橡皮要选软一点的,不容易擦破纸。画纸选8K的,大小刚好,适合练习。”
林晚星一一接过,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她看着江逾白认真挑选文具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这个少年,总是这样温柔又细心,把她的每一件小事都放在心上。
付完钱走出文具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巷子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映着青石板路,温柔得不像话。
“要不要去老槐树下坐坐?”江逾白看着林晚星,眼里带着笑意。
“好呀!”林晚星点头,跟着他朝着巷子尽头的老槐树走去。
老槐树下,那张掉了漆的木桌还在,桌角的搪瓷杯里已经没有了茶水。江逾白从书包里拿出素描本和铅笔,递给林晚星:“今天教你画光影。”
林晚星坐在小马扎上,拿起铅笔,按照江逾白教的方法,轻轻在画纸上勾勒着老槐树的轮廓。江逾白坐在她的身边,耐心地指导着她:“这里的光线是从左边来的,所以树干的左侧要亮一点,右侧要暗一点,阴影部分要用4B铅笔轻轻涂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在画纸上轻轻移动。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老槐树的阴影渐渐在纸上显现出来,变得立体而生动。
林晚星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画纸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江逾白掌心的温度,感受到他指尖的薄茧,感受到他的呼吸拂过耳畔的酥麻。她的脸颊烫得惊人,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江逾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别紧张,跟着感觉走就好。”
他松开手,退到她的身边,看着她认真画画的样子,眼里满是温柔。林晚星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骨,专注的眼神亮得像星星。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星放下铅笔,看着画纸上的老槐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看,这样可以吗?”
江逾白凑过去,看着画纸上的作品。线条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光影的处理已经有模有样,老槐树的轮廓清晰,阴影部分过渡自然,比昨天画的那幅,进步了很多。
“很棒!”江逾白笑着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进步很快,不愧是我的小徒弟。”
林晚星的脸颊一红,低下头,小声说:“都是你教得好。”
江逾白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素描本,翻开其中一页,递给她:“给你看个东西。”
林晚星疑惑地接过素描本,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画纸上,画的是她。
是刚才她坐在老槐树下画画的样子。她托着下巴,手里拿着铅笔,目光专注地看着画纸,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连鬓边被风吹起的碎发都被细致地勾勒出来。背景是昏暗的天色,老槐树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整个画面温柔得不像话。
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赠晚星,素描时光,满心欢喜。
林晚星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掉了下来。她捂住嘴,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画,心里涌动着一股滚烫的暖流。
“你……你什么时候画的?”她哽咽着问。
江逾白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又小心:“就在你认真画画的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林晚星,你认真做一件事的样子,真的很美。像星星一样,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
林晚星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漫天的星光,还有满满的温柔和笃定。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快得像要撞出胸腔。她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像天上的星星。
“江逾白,我也是。”她哽咽着说,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你出现之后,我的整个世界,都亮了。”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梧桐叶,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路灯的光映着两人的身影,温柔得不像话。
少年和少女站在夜色里,彼此的眼眸里,都盛着对方的身影。那些藏在素描本里的小心思,那些温柔的陪伴和指导,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动人的告白。
林晚星把江逾白画的那幅画小心翼翼地夹进自己的素描本里,和之前的老槐树素描放在一起。这些画,都是她和江逾白之间的秘密,是属于他们的,青春里最珍贵的宝藏。
江逾白牵起她的手,指尖相触,温柔一笑:“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林晚星点头,跟着他朝着三号院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深,梧桐巷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飘进了少年少女的心里。
林晚星看着身边的江逾白,心里甜甜的,像揣了一颗永远不会融化的糖。
她想,原来青春里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做着喜欢的事。
是素描本上的线条,是星光下的陪伴,是我们从初见的心动,走到了彼此的眼底,彼此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