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声音细弱如蚊蚋，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沈清辞的心上。
他看着女孩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小脸，破旧裙子上沾着的泥点，还有那双盛满绝望、却又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得发慌。
【记忆啊……这可是一个人最珍贵的东西！典当掉记忆，她就会忘了妈妈，忘了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甚至忘了自己是谁！这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这老古董居然还问“确定吗”？分明就是在诱导小孩子！太过分了！灵魂当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不行！我必须阻止她！就算我现在是个寄人篱下的伙计，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小的孩子跳进火坑！】
沈清辞强压下内心的翻腾，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小朋友，你妈妈怎么了？能不能告诉哥哥？或许……我们有别的办法，不一定非要典当记忆。”
他的声音带着法医特有的冷静，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瞬间突破2万，弹幕刷得飞快：
【主播好温柔！终于有人心疼小女孩了！】
【对啊对啊！不一定非要典当记忆！谢老板快想想别的办法！】
【小女孩太可怜了！她的妈妈到底出了什么事？】
【主播居然敢反驳谢老板！疯批属性实锤了！不过我喜欢！】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沈清辞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破旧的裙角：“妈妈……妈妈得了很重的病，医生说救不活了。我听说这里能典当东西换愿望，我只想让妈妈活着……”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哽咽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得了重病？救不活了？】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难怪她会想到典当记忆！原来是走投无路了！】
【可是记忆没了，就算妈妈活过来，她也不认识妈妈了，妈妈也会难过的吧？】
【这老古董到底有没有心？就不能换个代价吗？比如典当几年寿命？虽然也很残忍，但至少比典当记忆强啊！】
谢渊站在柜台后，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见惯了这种生离死别。
他抬眸看向小女孩，声音依旧清冷：“典当记忆，可换你母亲十年阳寿，且病痛全消。但你会忘记与母亲相关的所有事情，包括她的模样、她的声音，甚至忘记你曾为她典当记忆。这个代价，你能承受？”
【十年阳寿？病痛全消？听起来很诱人，但代价也太大了！】
【忘记所有和母亲相关的事情？那和失去母亲有什么区别？】
【这老古董果然是在宰客！十年阳寿就要用一辈子的记忆来换！太黑心了！】
沈清辞忍不住开口反驳：“谢老板！有没有别的选择？比如典当她的运气？或者未来的某件东西？记忆对一个孩子来说太重要了！”
【对！运气！或者她以后的快乐！总之不能是记忆！】
【主播太勇了！居然敢直接怼老板！我好怕老板给他穿小鞋！】
【支持主播！不能让小女孩典当记忆！】
谢渊转头看向沈清辞，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似乎对他的反驳并不意外：“灵魂典当，等价交换。她的灵魂纯净，唯有记忆蕴含足够的能量，能兑换十年阳寿。其他东西，能量不足。”
【等价交换？我看是趁火打劫！】沈清辞气得牙痒痒，【这老古董肯定有办法！他就是不想麻烦！】
【不行！我不能让小女孩做这个决定！她还太小，根本不知道失去记忆意味着什么！】
沈清辞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温和：“小朋友，你想想，如果你忘记了妈妈，就算妈妈活过来，看到你不认识她，她会多伤心啊？你愿意让妈妈难过吗？”
小女孩愣住了，眼泪停在眼眶里，迷茫地看着沈清辞：“可是……我不想妈妈死……”
“妈妈也不想看到你变成没有记忆的人啊。”沈清辞柔声道，“或许我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比如我帮你找最好的医生，或者……”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渊打断了：“沈清辞，遵守当铺规则。不得干涉客人的典当选择。”
【规则规则！就知道规则！这老古董简直是铁石心肠！】
【干涉怎么了？难道看着这么小的孩子跳火坑吗？我做不到！】
【大不了被他惩罚！反正我现在也是烂命一条！能救一个是一个！】
沈清辞没有理会谢渊的警告，继续对小女孩说：“小朋友，相信哥哥，记忆是无价的。就算妈妈只有很短的时间，只要你们能好好相处，留下美好的回忆，也比忘记一切强啊！”
【对！美好的回忆才是最重要的！十年阳寿虽然长，但没有记忆的十年，又有什么意义？】
【主播说得太好了！希望小女孩能听进去！】
【谢老板的脸色好差！主播快跑！】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3万，弹幕一边倒地支持沈清辞：
【主播太善良了！我哭死！】
【支持主播阻止这场典当！记忆不能换！】
【谢老板快妥协吧！别逼一个小孩子！】
小女孩看着沈清辞真诚的眼睛，又看了看柜台后冷冰冰的谢渊，陷入了纠结。
她咬着嘴唇，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可是……我真的很想妈妈活着……”
【心疼死我了！小女孩太为难了！】
【这老古董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主播快想想办法！有没有别的出路？】
沈清辞心里一动，忽然想起自己胸口的伤口，想起那道穿透胸膛的黑气，想起自己还没破的连环杀人案和父母死亡的真相。
他抬头看向谢渊，眼神坚定：“谢老板，我能不能替她典当？我用我的东西，换她母亲的十年阳寿！”
【卧槽！主播疯了吗？居然要替小女孩典当？】
【主播也太善良了吧！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
【不行啊主播！你还有案子没破，还有真相没查！不能这么冲动！】
【主播的灵魂有净化之力！他的东西肯定很值钱！谢老板快答应！】
谢渊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波澜，他深深地看着沈清辞，似乎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想典当什么？”
【我能典当什么？我的寿命？我还有几十年可活，典当十年二十年应该没问题！】
【或者我的运气？我本来就是个倒霉蛋，再倒霉一点也没关系！】
【只要别典当我的记忆和感情就行！我还要查案，还要找真相！】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我用我的十年寿命，换她母亲的十年阳寿！”
【十年寿命！主播居然真的要典当十年寿命！】
【呜呜呜主播太伟大了！我哭死！】
【十年寿命换十年阳寿！这才是真正的等价交换！】
【谢老板快答应！别让主播白牺牲！】
谢渊看着沈清辞，墨色的眸子里情绪复杂，有惊讶，有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的灵魂蕴含净化之力，十年寿命的能量，远超她所需。可以换她母亲二十年阳寿，且病痛全消。”
【二十年阳寿？！主播血赚！】
【太好了！小女孩的妈妈能活二十年！】
【主播太善良了！二十年寿命啊！就这样捐出去了！】
【谢老板终于良心发现了！】
沈清辞松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好！就这么定！”
【二十年就二十年！能让小女孩和妈妈多相处二十年，值了！】
【不过十年寿命啊……我以后会不会英年早逝？算了算了，先救人再说！】
【等我破了连环杀人案，找到父母死亡的真相，就算少活十年也没关系！】
谢渊转身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份泛黄的契约，放在沈清辞面前：“签字吧。契约生效后，你的十年寿命会自动剥离，她母亲的阳寿会立刻增加二十年。”
沈清辞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契约上亮起，顺着沈清辞的指尖涌入他的体内，又很快分出一道柔和的光芒，朝着小女孩的方向飞去，消失在空气中。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典当十年寿命，获得“灵魂净化值”+100！】
【系统提示：小女孩母亲阳寿增加二十年，病痛全消！】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5万！观众打赏“灵魂碎片”×1000！】
【谢渊好感度+10（当前10/100）！解锁当铺权限：可查看低级典当契约！】
沈清辞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微弱的力量被抽走，身体微微有些发虚，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他看着小女孩，笑容温和：“好了，你妈妈会好起来的。快回家看看吧。”
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像是雨后的阳光，纯真而温暖：“真的吗？谢谢哥哥！谢谢哥哥！”
她对着沈清辞深深鞠了一躬，又对着谢渊鞠了一躬，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当铺，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沈清辞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暖暖的，忽然觉得典当十年寿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原来帮助别人是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
【不过这老古董居然给我加了好感度？还解锁了权限？看来他也不是完全铁石心肠嘛！】
【解锁低级典当契约查看权限？以后是不是能偷偷看他的秘密了？想想就有点小激动！】
谢渊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柔，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
他能清晰地听到沈清辞的心声，那些疯批吐槽背后的善良，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千年的孤寂。
“好好休息。”谢渊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寿命剥离后身体会虚弱，后院有客房，你先去歇息。”
【卧槽！这老古董居然关心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客房？看来待遇还不错！至少不用睡大街了！】
【不过他的声音好像比之前温柔了一点？难道是我的错觉？】
【不管了！先去休息！等身体恢复了，再想办法查案和逃跑！】
沈清辞点点头，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当铺的后院比前院更显幽静，一间小小的客房收拾得干净整洁，床上铺着柔软的被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他躺在柔软的床上，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连环杀人案的诡异符号、穿透胸膛的黑气、强制绑定的灵魂当铺、隐形直播、还有刚才的记忆典当……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
【不过好歹救了一个小女孩和她的妈妈，也算是一件好事。】
【灵魂当铺……谢渊……连环杀人案……这些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那道黑气，肯定和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有关！说不定凶手也和灵魂当铺有关！】
【看来我得在这当铺待一段时间了，不仅要查案，还要查清父母死亡的真相，顺便摸清这老古董的底细！】
沈清辞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沉沉睡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8万，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主播太善良了！十年寿命说捐就捐！】
【谢老板好像对主播不一样了！刚才的眼神好温柔！】
【磕到了磕到了！疯批伙计×高冷老板！这对CP我先磕为敬！】
【期待主播接下来的表现！希望他能早日查清真相！】
【那个连环杀人案的黑气到底是什么？和灵魂当铺有关吗？】
当铺的前院，谢渊站在柜台后，看着沈清辞签下的契约，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抬手一挥，契约化作一道金光，融入柜台后的墙壁中。
“净化之力……十年寿命……”谢渊低声呢喃，“沈清辞，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雨还在下，缠绵悱恻，灵魂当铺的烛火在雨幕中摇曳，映照着两人之间奇妙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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