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麻辣烫店的热气氤氲着，把玻璃窗蒙上一层白雾。陈奕恒捧着冒热气的碗，鼻尖沾了点红油，正埋头跟碗里的鱼丸较劲，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左奇函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用筷子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他，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陈奕恒（含糊不清地开口，筷子指着他的碗）你怎么不吃肉啊？都给我了。

左奇函（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沾了红油的唇角，喉结动了动）不爱吃。

陈奕恒（皱皱鼻子，夹起个撒满芝麻的牛肉丸递到他嘴边）骗人，这个超好吃的，你尝尝嘛。

左奇函（盯着他举着筷子的手，指尖因为烫红扑扑的，犹豫了半秒，还是微微低头咬住了。肉丸的滚烫混着麻酱的香在舌尖炸开，他抬眼时，正撞见陈奕恒笑得亮晶晶的眼睛。）

陈奕恒（凑过去小声说）是不是很好吃？我就说嘛。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唇角的红油。指尖的微凉让陈奕恒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那边凑了凑，几乎要趴在桌子上。）

邻桌的情侣在说笑，女孩的笑声脆生生的。陈奕恒忽然撞了撞左奇函的胳膊：“你看他们，刚才在门口还抱在一起亲呢。”

左奇函（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又转回来落在他脸上，眼神沉沉的）嗯。

陈奕恒（忽然有点委屈，戳着碗里的豆腐泡）我们都没在外面亲过。

左奇函（抬眉看他，眼底藏着点笑意）想亲？

陈奕恒（被他直白的话问得脸红，却还是梗着脖子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店里的音乐换了首慢情歌，节奏软软的。左奇函忽然起身，绕到他这边的座位旁。陈奕恒吓了一跳，刚要问他干嘛，就被他按住后颈，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温热的呼吸扫过来时，陈奕恒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下一秒，柔软的唇瓣就贴了上来。

这个吻很轻，带着点麻酱的甜香，像羽毛落在心尖上。店里的嘈杂仿佛瞬间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他落在唇上的、小心翼翼的触碰。

等左奇函松开他时，陈奕恒的脸颊已经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粉色。他低着头不敢看周围，却听见左奇函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够了吗？”

陈奕恒（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脸埋在他的卫衣上，闷闷地说）不够。

左奇函（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过来，痒痒的。他伸手把他揽得更紧些，在他发顶亲了亲）回家再亲。

结完账往外走时，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陈奕恒下意识地往左奇函身边靠。左奇函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却握得很紧。

路过街角的路灯时，陈奕恒忽然停住脚步，仰头看他：“左奇函，你今天好像不怎么冷了。

左奇函（低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晕开一圈温柔的光晕）嗯？

陈奕恒（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跑开）就是觉得你好像变暖和啦！

左奇函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唇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迈开长腿追上去，很轻易就抓住了他作乱的手腕，往自己身边一拉。

陈奕恒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他的锁骨，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他抬头时，正好对上左奇函低头看过来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疏离，只有化不开的温柔。

左奇函“跑什么。”左奇函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哑。

陈奕恒（笑眼弯弯地看着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不跑，等你亲我呀。

这次的吻落在路灯的阴影里，比在店里时更深了些。左奇函的手托着他的后颈，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加深了这个吻，直到陈奕恒喘不过气来，轻轻推他才松开。

左奇函“笨蛋，不会换气？”左奇函的指尖擦过他泛红的唇角，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陈奕恒（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黏糊糊的）都怪你。

两人牵着手往回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陈奕恒忽然想起什么，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对了，下周篮球赛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啊？我好穿同色系的去给你加油。”

左奇函（侧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脸上，线条柔和了许多）黑色。

陈奕恒（眼睛亮起来）那我穿黑色的卫衣！跟你情侣装！

左奇函（嗯了一声，忽然停下脚步，低头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好。

晚风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陈奕恒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这个有点冷的秋天，好像因为身边这个人，变得格外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