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周像一场漫长的马拉松,熬得人眼冒金星。陈奕恒每天抱着厚厚的专业书啃,连做梦都在背色彩理论,嘴角起了好几个燎泡,疼得他不敢大笑。
左奇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天早上的牛奶里总会加一勺蜂蜜,晚上回出租屋时,手里必定提着一兜新鲜水果。这天晚上,他还从工作室带回来一小罐薄荷膏,拧开盖子递到陈奕恒面前:“抹点这个,能缓解点。”
薄荷膏的清凉气息扑面而来,陈奕恒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亮了亮:“你怎么知道这个管用?”
“以前熬夜画图,嘴角也总起泡,我妈就给我备着这个。”左奇函用指尖挑了一点,轻轻抹在陈奕恒的燎泡上,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有点凉,忍忍。”
冰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灼痛感,陈奕恒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左奇函,你简直是我的救星。”
左奇函低笑,收回手时指尖还残留着他唇角的温度:“快看书吧,看完这章就睡觉,别熬太晚。”
陈奕恒点点头,却忍不住偷偷看他。左奇函坐在对面的书桌前,正对着电脑修改设计图,侧脸的线条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安静得像幅画。
不知过了多久,陈奕恒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惊醒,就看见左奇函走过来,弯腰捡起书,替他夹好书签:“睡吧,剩下的明天再看。”
“可是还有好多没看完……”陈奕恒揉着酸涩的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不差这几个小时。”左奇函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往卧室走,“熬夜效率低,还伤身体,得不偿失。”
被塞进被窝时,陈奕恒还在嘟囔:“要是挂科了怎么办……”
左奇函替他盖好被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亲:“不会的,你那么努力。就算真挂了,我陪你一起补考。”
这句话像颗定心丸,陈奕恒瞬间放松下来,没多久就沉沉睡去。左奇函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替他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地回到书桌前,继续改图。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那天,陈奕恒走出考场,感觉整个人都飘了。张远冲过来勾住他的脖子:“晚上聚餐!必须庆祝一下解放了!”
“好啊!”陈奕恒爽快答应,掏出手机给左奇函发消息,“晚上聚餐,你来吗?”
左奇函很快回复:“你们玩,我这边还有点事没忙完,结束了给我打电话,去接你。”
陈奕恒有点小失落,但还是回了个“好”。
聚餐定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十几个人围坐在露天的小桌旁,点了满满一桌子烤串和啤酒。张远举起杯子:“为了解放!干杯!”
“干杯!”大家纷纷举杯,碰在一起的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在为这个学期画上句号。
陈奕恒不太会喝酒,几杯啤酒下肚,脸颊就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有人起哄让他讲讲和左奇函的故事,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左奇函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正朝他挥手。
“我先撤啦!”陈奕恒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喝多了?”左奇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皱了皱眉,伸手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体。
“没多!”陈奕恒打了个酒嗝,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就是有点想你。”
左奇函的心瞬间软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我也想你。”他拦了辆出租车,把陈奕恒塞进去,报了地址。
车里,陈奕恒靠在左奇函肩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左奇函侧头看他,灯光在他泛红的脸颊上明明灭灭,像撒了把星星。
回到出租屋,陈奕恒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抱着抱枕傻笑。左奇函去厨房给他倒了杯蜂蜜水,回来时看见他正对着戒指发呆,嘴里还念叨着:“左奇函……好看……”
左奇函忍俊不禁,走过去把水杯递到他嘴边:“喝点水,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陈奕恒乖乖张嘴喝了几口,忽然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戒指和自己的凑在一起,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你看,它们是一对。”
“嗯,是一对。”左奇函顺着他的话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他把陈奕恒抱到床上,替他脱了鞋盖好被子。刚要起身,就被陈奕恒拽住了手腕。“别走……”他闭着眼睛,声音带着点委屈,“陪我睡……”
左奇函无奈地摇摇头,在他身边躺下。刚躺好,陈奕恒就像只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脑袋埋在他颈窝,呼吸温热地洒在皮肤上。
“左奇函……”他迷迷糊糊地说,“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左奇函的心猛地一颤,伸手紧紧抱住他,在他发顶亲了亲:“我也是。”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奇奇窝在床脚,打了个哈欠,把自己缩成一团毛茸茸的小球。这个刚结束考试的夜晚,安静又温暖,像个甜美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