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指尖星光,温柔相伴
从那以后,周六就成了俞妍一周中最期待的日子。
每周五晚上,她都会在宿舍里精心准备。把一周积攒的物理错题整理好,仔仔细细抄在错题本上,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错误原因和不懂的地方;反复翻看物理课本和央简讲过的笔记,巩固知识点;提前预习下周要学的内容,标记出难点。她还会特意把校服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平整,周六早上早起,对着宿舍模糊的镜子反复整理刘海和衣领,希望能给央简留下一个好印象。
周六早上,俞妍会提前半小时从学校出发。坐公交到公司附近的站台,再步行几分钟就能到“文韵设计”公司。有时候,她会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一杯温温的牛奶,带到休息室给央简;有时候,她会带一些自己做的小饼干,那是她周末回家特意学着做的,虽然卖相不好,但味道还不错。
央简总是比她先到休息室。他会提前把桌椅收拾干净,把教辅书、草稿纸、笔都摆好,有时候还会从公司的茶水间倒一杯温水放在她的座位上。看到她进来,他会抬头笑一笑,语气温和:“来了?”
“央简哥好。”俞妍笑着回应,把带来的牛奶或饼干放在桌子上,“央简哥,给你带的。”
“谢谢。”央简会礼貌地收下,偶尔会尝一口饼干,然后笑着说:“很好吃。”
听到他的夸奖,俞妍的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
补课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俞妍坐在央简对面,认真地听他讲解题目,偶尔会偷偷打量他。她喜欢看他专注的样子,眉头微蹙,眼神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物理题;喜欢听他温和的嗓音,像夏末的晚风,清清凉凉的,却总能精准地撩动她的心弦;喜欢看他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在草稿纸上飞舞,每一个公式、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整整齐齐,像艺术品一样。
有一次,俞妍遇到一道特别难的天体运动题,想了很久都没有思路,急得眼圈都红了。“央简哥,这道题我真的不会,我是不是太笨了?”她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央简放下笔,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格外温柔:“别着急,这道题确实很难,很多高三的学生都不一定能做出来。我们一步步来,先分析题目给出的条件,再回忆相关的公式……”他耐心地引导着她,一点点梳理思路,直到她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都没想到这一点。”俞妍茅塞顿开,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你不笨,只是还没找到窍门。”央简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鼓励,“学习物理就像爬山,遇到陡坡很正常,只要坚持下去,总能看到山顶的风景。”
俞妍点点头,把他的话记在心里。她觉得,有央简在身边,再难的物理题,似乎都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除了讲解题目,央简还会给俞妍分享一些学习方法。他告诉她,物理知识点之间是相互关联的,要学会构建知识体系;做题的时候要认真审题,画出示意图,理清思路;遇到不懂的问题要及时请教,不要积累起来。他还把自己高中时的物理笔记借给她看,那本笔记记得非常详细,知识点、公式、例题、错题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字迹挺拔舒展,和他的人一样。
俞妍把央简的笔记当成宝贝,每天晚上都会在宿舍里翻看。看着笔记上他留下的痕迹,想象着他当年学习的样子,心里就充满了动力。她开始按照央简教的方法学习物理,上课认真听讲,做好笔记,下课及时复习,遇到不懂的问题就标记下来,周末问央简。
她的努力渐渐有了成效。第三次物理测验,她考了63分,虽然不算顶尖,但比起之前的41分,已经进步了很多。拿到试卷的那一刻,俞妍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她第一时间想告诉央简,周末补课的时候,她把试卷递给央简,语气带着一丝骄傲:“央简哥,你看,我考了63分!”
央简接过试卷,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错,进步很大。继续努力,下次争取考到70分以上。”
“嗯!”俞妍用力点点头,心里充满了信心。
随着接触越来越多,俞妍对央简的了解也渐渐加深。她知道他是兰宁市第二中学的学生,高三那年因为和班里的同学闹了矛盾,关系变得很僵,影响了学习状态,所以才休学来到文均的公司帮忙;她知道他喜欢喝柠檬水,每次补课的时候,都会自己泡一杯,放在手边;她知道他喜欢看科幻电影,周末的时候,偶尔会在朋友圈分享看过的电影;她知道他的梦想是考上景杭市的顶尖理工大学,学习量子物理专业,因为他觉得量子物理是最神奇、最有趣的学科。
俞妍也会在微信上和央简分享自己的生活。她会告诉他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比如林晓晓闹的笑话,陈雨桐的糗事,赵曼琪又考了全班第一;她会告诉他自己的烦恼,比如某次考试没考好,和室友闹了小矛盾;她会告诉他弟弟俞颢的趣事,比如俞颢在学校得了小红花,缠着她讲故事。
央简总是会耐心地听她分享,偶尔会回复几句,语气温和。他会安慰她,鼓励她,给她建议。虽然他们的聊天大多围绕着学习和生活,但俞妍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她的心里,悄悄萌生了一种异样的情愫。她开始期待每周六的见面,期待和他聊天,期待看到他的笑容,听到他的声音。她会因为他的一句夸奖而开心一整天,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心跳加速,会因为他没有及时回复微信而失落不已。
她知道,这种情愫叫做暗恋。她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很大。他是高三的学长,即将参加高考,考上理想的大学;而她,只是一个高一的学生,还在为物理成绩而努力。他是耀眼的星光,而她,只是角落里不起眼的尘埃。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每次看到央简,她都会觉得很安心;每次想到他,她都会觉得充满了动力。她把这份暗恋藏在心底最深的角落,像守护一个秘密一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她开始幻想自己的未来。她想努力学习,考上景杭市的大学,哪怕不是央简所在的学校,至少能离他近一点;她想考上他所在的大学,和他一起学习,一起进步;她想有一天,能勇敢地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哪怕会被拒绝。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高二分班后,物理的难度陡然提升,电磁学、热力学、光学……一个个新的知识点接踵而至,俞妍再次感到了力不从心。她的物理成绩虽然比高一刚开学时好了很多,但依旧不稳定,时好时坏。有时候能考到70多分,有时候又会跌回50多分。
她的心情也跟着成绩起起落落。每次考得好,她就会充满信心;每次考得不好,她就会变得沮丧、迷茫。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学物理,是不是真的无法实现自己的梦想。
而央简,也变得越来越忙。距离高考越来越近,他开始回到二中复习,补课的时间从每周六下午改成了每周日上午,而且有时候会因为复习太忙而取消补课。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微信聊天也变得越来越简短。
俞妍知道,央简要为自己的未来努力,她不应该打扰他。可心里的失落,却像潮水一样,一次次涌来。她只能在心里默默为他加油,希望他能考上理想的大学,实现自己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