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留下了比雪更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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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顾不上现在北美到底几点,直接拨出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等待音一声一声响着,凌悸听在耳中,犹如一道道符纸覆在她这个浑噩鬼身上,疼,真的疼。她握着手机的指骨用力,攥得发白,细细听到骨骼扣紧的声音。
听筒被沉默吞噬,两人谁都没说话。
凌悸气息乱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凌悸“把左奇函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她说完,倒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洒脱。可对方一直不说话,让她心焦,又有点主动联系他的悔意。两种心情交加,她语态稍显急躁。
凌悸“你喝酒了还是玩傻了?听到我说话……”
朱志鑫“你这么晚找我,要别的男人号码……”
他幽幽讲着,轻呵刺耳。
朱志鑫“真是好久没见,长能耐了。”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将她理智覆没,凌悸深呼吸,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凌悸“左奇函前女友找我麻烦,我需要联系他,不然很有可能你还没回来,我先横死街头了。”
她觉得她这么说,朱志鑫会顺手帮忙。
岂料,他冷冽语气残忍地吐出。
朱志鑫“死就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凌悸“你……”
凌悸胸口剧烈起伏,通话已经结束。朱志鑫给她挂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失控的怒火了,她握紧拳头,下意识想发泄。可身处氛围幽静的自习室,她不能打扰别人。
艰涩地吞下这口恶气。
凌悸拎包回家。
下午的别墅空荡荡的,方子苓和朱建辉都不在,只有三两佣人在厨房准备今晚的食材。客厅里,凌悸斜躺在沙发上,身上提不起一点劲儿,手中的手机自从结束和朱志鑫的对话,再没响过。
她翻看通讯录,不敢贸然联系张桂源和杨博文。他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贵人,想必都会有联系方式。但她害怕,怕他们多想她和左奇函的关系,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前路堵死,她又烦又恼,刺激得食欲全无。晚上,方子苓和朱建辉迟迟没有回来,晚餐的时间也跟着往后推,更让她没有想吃东西的打算。
凌悸“林妈,我出去走走,晚上不在家吃了。”
和佣人打了招呼,她随便披了件外套,拿钥匙出门,恍惚着想去车库取车,就被远处射来的车柱吸引注意力。那不是方子苓和朱建辉的车,是陌生的。但能被保安室放行,想必是朱家的熟客。
她迎着车影走去。
车子最终缓缓停在她面前。透过车前玻璃,她看到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红棕色短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露出锋锐的眉眼,左耳上的单只耳钉,在夜色中算不上隐蔽,像它的主人,张扬极了。
凌悸莫名紧张,往后退了退。
左奇函就推门下车。他个子高,站起身,挡住她面前的路灯光影,让她本就比他矮上大半头的身子完全坠入幽暗。
正面相对,凌悸仰头看他,便受了垂直的压迫,被他身上强势的气息侵占了感官,目光开始闪躲。
凌悸“你怎么来了……”
左奇函双手插兜,嘴角带笑。
左奇函“听说你想见我。”
凌悸“......”
朱志鑫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