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院长闻言:“这样啊,那便可以收养这个孩子。”说罢招手让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女孩眉眼很漂亮,眼底染着碎光,看着十五岁左右。“这孩子也怪,有天下大雨跑进咱孤儿院,自说叫祝京棠,见到她的时候身上一身伤呀!在这待了几年,帮我干了不少活,很聪明,我送她读了两年书,就什么都会了,您说神不神奇?”
楚父楚母交谈一番,便说定要领养祝京棠,而楚父跟随姜院长去签手续,楚母则拉起祝京棠的手走向门口停住的迈巴赫,待上了车,楚母轻柔地摸了摸祝京棠的头:“棠棠对吗?我们估计要晚些回家了哈哈,因为我们要给你换新名字,就取‘晚娇’怎么样?”
“楚…晚…娇,好好听的名字!谢谢阿…嗯,妈!”楚晚娇高兴的牵起楚母的手,为得到亲情而欣喜,除姜院长外真的很久没有人关心她了。
听到楚晚娇这么说,楚母被逗得捂嘴笑起来:“哈哈,好!好!”随即道,“不过你爸他是个大忙人,等明天又出国去上班,把年把年不回来,也不惦记下家里。”说罢瞪了眼楚父。
“咳…咳,到家了,你们先下吧,我和阿千喝几杯。”楚父将晚娇的行李箱搬下来,哼着调子开车走了。
楚晚娇拉开家门便被篮球砸中了脑袋,她扶了把头发抬眼,眼前站着一个少年,正盯着自己看。刚要说活却被楚母打断。
“臭小子,在家打什么球!哎哟没事吧娇娇,忘和你说了,这是你哥,应该大你两岁。”楚母惊道,“坏事坏事,我煮的茶还在灶上。”然后一溜烟窜进厨房,留下两人独处。
气氛有些尴尬,楚晚娇先发制人道:“哥哥好,我叫楚晚娇,希望可以与你好好相处。”
少年张了张嘴,似是被这声哥哥哽住:“你好,楚洵州。”虽然如此,但只是眨眼功夫楚洵州就恢复原样坐上了沙发,“如果没事不要打扰我,我们就可以好好相处了。话又说回来,你也是为了楚家的钱吧?”
OMG!你个糟糕的家伙在说什么?楚晚娇道:“没有的,妈妈对我特别好,还给我取新名字,我特别感谢,所以即使家里穷得喝风我也愿意。”心想这么诚恳的发言,一定可以打动他!
“哦。”
“……?”哦什么?
楚母端着茶亲切道:“你们聊得怎么样啊?”
“很好。”楚州喝了口茶,眼也不眨道。
“对了,娇娇,我让保姆提前收拾出了间房,一会儿我带你过去吧。”楚母道,“但可能少些贴身衣,不知道你的尺寸”言末递上了一张黑卡。
楚晚娇受宠若惊地道:“时间很晚了,妈还是先去休息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明天早上我可能要出门买衣服,不用担心我。”随即便把黑卡推了回去。
楚母坐在楚间州旁,不知怎样开始话题,就便道:“洵州啊,你对妹妹感觉怎么样?”
楚洵州打游戏的手一顿道:“可以。”后又道:“您想说什么?”
楚母见他已明了便不再藏着:“娇娇的身份我派人去调查了,她之前的名字不叫祝京棠,叫‘祝贱女’……”楚洵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些许:“我知道现在封建思想没那么多了,可娇娇小时候在农村生活,洗衣、做饭都由她来,但凡一点差漏都要挨打、挨饿。八九岁的女孩子瘦得只剩皮包骨,渴了喝井水,有时睡在猪圈,我可以看出你对她不是多喜欢,但不欺负她,多护着点她……”
当游戏传出“失败”音效时,楚洵州抬起道:“我困了,先回房睡觉。”他的房间在楚晚娇对面,开却发现楚晚娇坐在自己沙发上晕晕欲睡,疑惑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哥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楚晚娇打着哈欠把礼物盒塞到他的手上,笑道:“希望你会喜欢,我回房喽,晚安。”
楚洵州眼看着楚晚娇关了门,躺在床上拆开礼物,是一枚精致的手表,他把手表戴在手上,恐怕自己今晚不能睡个好觉了:自己今天,是不是太冷淡了?
隔天早晨,楚晚娇守在楚洵州门口,待他出来时噌一下站起来,吓得楚洵州一激灵:“你在这想吓死谁?”
楚晚娇啊了声:“不好意思,但是我忘记我不认识这里了,你可以带我去逛商场吗?”
楚洵州见她堵在门口,便套了件黑色大衣道:“行。”
“啊?哦!”楚晚娇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楚洵州答应得这么快,愣在原地。
一直到车上,楚洵州玩了一路手机,一句话也不搭,楚晚娇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后悔和自己出来。
“哥,什么时候到啊?这都三十分钟了。”她无聊道:“你在玩啥?”
楚洵州道:“快了,等你买完东西咱正好去对角小吃街买觅食。”
“这个形容好奇怪。”
市中心有一座商场,名称“国际商场”,内的建筑风格奢阔,看着就不便宜,楚晚娇道:“这……”
楚晚娇跟着楚洵州踏进国际商场的旋转门,冷气裹着香氛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眼睛却忍不住往四周瞟——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着水晶吊灯的光,专柜橱窗里的模特穿着亮闪闪的裙子,处处都透着她没见过的精致。
“想去哪?”楚洵州收了手机,余光瞥见她那副拘谨模样,脚步顿了顿。
楚晚娇抿抿唇,手指往童装区的方向指了指,又赶紧缩回来:“不、不用,我随便看看就好。”她还记得昨晚把黑卡推回去的事,哪里敢乱花钱。
楚洵州挑眉,没说话,径直领着她往女装区走。导购员眼尖地迎上来,笑着问要不要推荐新款,他淡淡丢出一句“按她的尺码挑几套日常穿的”,就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又低头刷起了手机。
楚晚娇被导购拉着试了好几套衣服,从T恤牛仔裤到软糯的针织裙,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慢慢变了模样。她偷偷看吊牌上的价格,吓得舌头都打了结,连忙摆手说:“够了够了,这些太贵了!”
“挑好了就去结账。”楚洵州头也不抬,语气听不出情绪,却让导购员麻利地把衣服都包了起来。
拎着几大袋购物袋走出专柜时,楚晚娇还在心疼,小声嘀咕:“其实不用买这么多的……”
楚洵州没接话,拐了个弯,却停在一家饰品店门口。橱窗里摆着一串星星形状的银手链,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顿了两秒,抬脚走进去,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小巧的盒子。
“喏。”他把盒子塞到楚晚娇手里,语气别扭,“赠品。”
楚晚娇打开盒子,看到那串手链,眼睛瞬间亮得像盛了星星。她抬头看他,嘴角弯出一个甜甜的笑:“谢谢哥哥!”
楚间州被那笑容晃了一下,,转身走了:“走了,去小吃街,再磨蹭就没位置了。”
楚晚娇连忙跟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链,脚步都轻快了不少。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竟莫名生出几分融洽的暖意。
走到小吃街入口时,楚洵州忽然停住,回头看她:“想吃什么?”
楚晚娇望着满目狼藉的吃食,随手指了一个。
“行。”楚洵州付了款:“你在这先待着,我去那边,少抽口烟。”
待楚洵州走后,楚晚娇无意间向左看,顿时面上一惊,那人显然也看到了她,大声喊道:“贱女!死丫头是你吧?”便扯住楚晚娇的包:“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名牌衣服,你去勾搭男人了?”
“不……不不,我没有,我没有!”楚晚娇童年的阴影涌上心头,她蹲在地上抱着头,喃喃道:“我逃出来了……”可她为什么还能找来。
“死丫头说话呀!”祝母抬手用力甩了她一耳光,吼道:“快跟我回去,你嫁给村东头那你弟就能买房了!”
这一巴掌打的极重,楚晚娇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被打倒在了地上,耳朵嗡嗡作响,动弹不得,瞬时将周围人团团招来,有人指责当妈的没有同情心,有人指责做女儿的不孝顺。
不远处,楚洵州好似被声音吸引,大步朝“事发地”迈了过来,他身高腿长,一把拨开人群,把楚晚娇扶了起来:“怎么样?”他说话有些沙哑,带着些戾气。
楚晚娇听到他的声音,像是见了依靠,小声抽泣道:“哥……我不是坏孩子,不想嫁人。”
祝母见来了个人,尖叫道:“死丫头,你还说没有勾搭男人,好啊!我让你为啥不跟我回家,原来是勾搭上了小白脸,哈哈!”
楚间州沉默着,像是在斟酌“家”这个词,思索片刻开口:“啊?你就是她口中的亲生母亲?”
楚洵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冷冽的压迫感,祝母被他这眼神一扫,竟下意识松了手,又很快强装凶悍:“我是她妈!她吃我的穿我的,现在翅膀硬了敢跑,我今天非把她揪回去嫁人不可!”
楚洵州低头看了眼楚晚娇泛红的脸颊,那巴掌印清晰得刺眼,眼底的戾气更重了。他伸手将楚晚娇往身后一拉,挡得严严实实,语气冷得像冰:“她现在姓楚,是楚家的人,你算什么东西,敢动我的人?”
“楚家?”祝母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拽楚晚娇,“什么楚家不楚家的,她是我生的,就得听我的!今天这婚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楚洵州抬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祝母瞬间惨叫出声:“啊!你放开我!疼死了!”
“再敢碰她一下,我废了你这只手。”楚间州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祝母看着他眼底的狠劲,竟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围的围观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认出楚洵州是楚家的少爷,纷纷对着祝母指指点点:“原来是想卖女儿换钱,也太狠心了。”“楚家可不是好惹的,这女人怕是要倒霉了。”
祝母拿不了分寸,便落荒而逃了。
楚洵州去小卖部借了碘伏,坐在石阶上
楚晚娇坐在他身前,不言不语。
楚洵州伸出手,轻轻将药膏抹在她脸上,秋风微微吹着,有些微凉,二人走在小路上,但把大衣脱了下来,披到了晚娇身上:“冻感冒了妈要怪我”。
楚洵州的大衣沾着淡淡的烟草味,让楚晚娇感到安心。“哥”
“嗯”
“谢谢你”
她停下脚步,眼底的碎光交闪在落下的枫叶里:“我是不是会给你们添麻烦……她不会找来楚家吗?”
“那有什么?声名浩大的楚家不会惧蝼蚁,你不妨还是想想怎么和妈提这事”楚洵州掏出手机,打了一辆出租车:“到家再说。”
不出他们所料,还没迈进门,楚母急急忙忙跑过来捧住楚晚娇的脸:“哎呀我的娇娇,你这脸怎么弄的呀?”其实楚晚娇现在脸已经不肿了,只是皮肤有些红,点缀着红血丝格外明显。
“娇娇亲母亲一定会来”听完全过程的楚母一脸严肃地品了口茶:“咱们毕竟收养娇娇这件事让没有告知她,不过动手打娇娇,绝对不能不管!”
楚晚娇咬着葡萄,觉得就算要算账要怎么算,逃到孤儿院,她到底不是孤儿院的孩子
“打回去”楚洵州看穿了她的心思,慵懒的靠着沙发背上:“买了这娇气包的抚养权”
“并不是不能采取。” 楚母犹豫道:“这样,天色不早,我们明天再聊,先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