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柔晨光透进卧室，蒋欲先醒过来，低头看怀里蜷着的李萌睡得眉眼舒展，指尖轻拂开她贴在额前的碎发。床脚的六斤扒着毛茸茸的垫子伸了个懒腰，摇着卷尾巴蹭到床边小声呜呜讨摸，蒋欲轻揉它的黑脑袋，轻手轻脚出了卧室，生怕吵到李萌。

李萌迷迷糊糊睁眼时，洗漱间里蒋欲已经挤好牙膏递到面前，俩人并肩站在镜子前刷牙，牙膏沫沾到李萌唇角，蒋欲用指腹轻轻擦去，顺便偷了个轻吻，惹得她笑着推他，牙刷柄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洗漱间里满是细碎的暖意。

走到客厅，早饭香已经飘满屋子，餐桌上摆着温热的鲜牛奶、煎得金黄的流心太阳蛋、暄软的流沙包和甜玉米，还有一小碟清爽的凉拌青菜，都是李萌爱吃的。俩人挨着坐，蒋欲把流沙包掰开放进她碗里，又帮她剥了颗水煮蛋；李萌咬着包子，把煎蛋的蛋黄夹到他盘子里，眉眼弯弯的。六斤扒着餐桌腿讨食，蒋欲捏了小块蛋黄喂它，小柴犬立马摇着尾巴咽下去，乖乖蹲在一旁守着。

吃完早饭收拾好餐桌，蒋欲转身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就开始忙活中午的爱心便当，从橱柜拿出印着浅粉爱心的便当盒，这是专门给李萌准备的。他先把提前腌好的鸡块下锅煎至金黄焦香，盛出备用；再清炒西兰花，加少许盐和生抽提味，脆嫩爽口；接着炒西红柿炒鸡蛋，鸡蛋嫩黄、番茄酸甜，汤汁收得刚刚好；最后切了些蜜瓜块和小番茄，配色又清甜。

蒋欲把便当盒分层装好，底层铺香喷喷的白米饭，一侧码上金黄鸡块和清炒西兰花，另一侧盛西红柿炒鸡蛋，连汤汁都小心舀了两勺拌米饭，上层隔盒摆好蜜瓜块和小番茄，整整齐齐的，颜值和口感都拉满。他又拿过自己的黑色便当盒，装了同款菜色，分量足足的，适合训练后补充体力。

李萌凑到厨房门口看着，挽着他的胳膊笑：“中午的便当也太丰盛了，鸡块、西兰花还有西红柿炒蛋，全是我爱吃的！”蒋欲擦了擦手，捏捏她的脸，把粉色便当盒放进她的帆布包，又把自己的便当塞进球包：“队里中午训练紧，你办公室忙起来也顾不上下楼，这个吃着刚好，中午我抽时间去你办公室，一起吃。”

李萌心里甜滋滋的，伸手帮他理好围裙的带子，又弯腰揉了揉蹲在玄关的六斤，叮嘱它乖乖在家。蒋欲拎起俩人的包，牵着李萌的手往门口走，指尖紧扣，晨光落在俩人身上，连带着手里的爱心便当，都裹着满满的温柔。

出门时，晨光恰好破开晨雾漫开来，金晃晃的光缕落在楼道台阶上，把俩人相牵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蒋欲牵着李萌走在前头，替她挡开楼道口的微凉晨风，玄关处的六斤扒着门框呜呜叫，黑脑袋探出来晃悠，小卷尾巴摇得不停。李萌回头弯腰揉了揉它的顶毛，蒋欲在旁笑着补了句：“乖乖在家，晚上带冻干回来。”才轻轻带上门。

上车后蒋欲把李萌装着爱心便当的帆布包小心放在副驾，怕路颠晃乱菜色，特意塞了纸巾在便当盒旁垫着。一路往单位开，晨光透过车窗洒在俩人身上，车里飘着轻柔的歌，李萌靠在窗边看路边的树影被晨光揉碎，偶尔侧头戳戳蒋欲开车的胳膊，他便空出一只手，捏捏她温热的掌心。

送李萌到单位楼下，蒋欲帮她拎下包，又抬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刘海，叮嘱：“中午别忙忘了，我十一点半准时找你。”李萌踮脚亲了下他的脸颊，接过包挥挥手：“知道啦，你训练别太狠。”看着她的身影融进办公楼的晨光里，蒋欲才调转车头，往消防队赶。

消防队的操场早已浸在晨光里，薄雾散得干干净净，队员们已经列队站好，见蒋欲过来，立马收了嬉闹。蒋欲冷脸站定，喊出口令：“昨天大半夜起哄，今天全员五公里，全速跑，掉队的加练半小时！”

队员们不敢耽搁，立刻排着队开跑，晨光洒在他们的肩头上，脚步声踏碎了操场的安静。跑过半圈，昨天带头打群视频的两个队员凑在一起，想起昨晚的热闹，忍不住低低笑出声，还对着旁边人挤眉弄眼。

蒋欲耳朵尖，余光扫个正着，脚下速度没减，头都没回，冷喝一声：“笑什么笑？”

俩队员瞬间僵住，笑声戛然而止，却还是憋不住勾着嘴角。蒋欲当即提速走到他们身侧，眼神沉下来，语气带着训人的狠劲：“还笑？信不信我给你踹上天？”

这话一出，俩队员立马收了所有笑意，腰杆绷得笔直，脚下速度不自觉提了几分，连头都不敢歪。周围队员也赶紧憋住笑，一个个埋头往前冲，操场里只剩整齐的脚步声，再也没人敢多嘴。

五公里跑完，队员们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额角的汗珠在晨光里闪着光。蒋欲站在队伍前，面不改色，扫过全场：“下次再没分寸，就不是五公里这么简单。解散，整理装备，准备上午实操！”

众人应声散开，那俩被训的队员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蒋队护妻也太狠了，下次可不敢瞎闹了。”说着偷偷瞥了眼蒋欲的背影，见他往办公楼走，才敢松口气。

蒋欲走到办公室门口，掏出手机给李萌发消息，指尖敲屏幕的瞬间，眼底的冷意全散了，只剩温柔：「早饭放你工位楼下便利店了，记得吃，中午的爱心便当给你冰在冰箱里，准时赴约～」

蒋欲发完消息，转身进了办公室，先把中午要带给李萌的爱心便当从包里拿出来，仔细放进队里的冷藏柜，怕菜色变凉，还特意放在最里侧的保鲜层。刚收拾好，门口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队里的通讯员送来了上午的训练计划表，见他眉眼柔和，忍不住打趣：“蒋队，这是跟李姐约好中午吃饭，心情都不一样了。”

蒋欲抬眼扫了他一下，拿起计划表敲了敲他的胳膊：“闲的？把这份计划表发下去，十分钟后器材库集合，迟到的按规矩来。”通讯员立马收了笑，麻溜地应着声跑了，心里却偷偷嘀咕，蒋队这护妻又嘴硬的样子，跟昨晚视频里被李姐训的模样反差也太大了。

这边李萌忙完手头的活，看了眼手机，蒋欲的消息跳在最前面，嘴角不自觉扬起来，拎着包下楼去便利店取早饭。温热的豆浆和刚蒸好的烧麦，都是她爱吃的口味，咬着烧麦往办公室走，晨光落在肩头，连工作的疲惫都散了大半，时不时跟蒋欲发两句消息，说说办公室的趣事。

消防队的上午实操训练紧锣密鼓，蒋欲带着队员练水带对接和破拆技巧，动作干脆利落，指导时依旧冷着脸，却比平时少了几分严厉，队员们松了口气，暗自庆幸昨晚的起哄没换来更狠的加练。训练间隙，有人偷偷问昨天被训的两个队员：“蒋队今早没再找你们麻烦吧？”俩人连连摇头，苦着脸道：“敢吗？再闹真得被踹上天了，以后可不敢调侃蒋队和李姐了。”

转眼到了十一点二十，蒋欲看了眼时间，跟副队交代了两句后续训练安排，就拎着两个便当盒往李萌单位赶。晨光渐渐暖起来，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蒋欲脚步放快，心里想着李萌看到便当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着浅淡的笑意。

十一点半刚到，李萌的办公室门就被轻轻推开，蒋欲拎着便当盒走进来，额角沾了点薄汗，T恤领口被风吹得微敞，带着点阳光和训练后的清爽气息。“刚结束实操，没迟到。”他把粉色爱心便当盒递到李萌面前，又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去茶水间帮她接了温水。

李萌迫不及待打开便当盒，热气裹着香味涌出来，金黄的鸡块外焦里嫩，西兰花脆嫩翠绿还挂着点酱汁，西红柿炒蛋的酸甜味直钻鼻尖，米饭铺得平平整整，上层的蜜瓜块和小番茄切得均匀，新鲜水灵。“也太香了！”她眼睛亮晶晶的，拿起筷子夹了块鸡块咬下去，咸淡刚好，立马把鸡块递到蒋欲嘴边，“你尝尝，比昨天的还好吃。”

蒋欲张口咬住，看着她吃得开心，眼底满是温柔，自己也打开黑色便当盒吃起来。俩人对着坐在办公桌旁，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便当盒上，洒下细碎的光斑，李萌边吃边跟他说上午办公室的小事，蒋欲听着，偶尔跟她说两句队里队员的糗事，说到刚才训练时有人水带接反被训，李萌笑得眉眼弯弯，差点把米饭喷出来。

吃到一半，李萌想起早上消防队的五公里，挑眉打趣他：“听说你今早把队员训了一顿，还说要把人踹上天？”蒋欲抬眼，夹了块西兰花放进她碗里，淡淡道：“这帮人没分寸，不训记不住。”“明明就是护妻心切。”李萌戳了戳他的胳膊，笑得狡黠，蒋欲捏了捏她的脸，没反驳，只是把更多的西红柿炒蛋拨进她碗里。

吃完午饭，李萌收拾便当盒，蒋欲顺手帮她擦干净餐桌，又把她办公桌上的文件整理得整整齐齐。“下午队里还有考核，我先回去。”他弯腰揉了揉李萌的头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吻，“忙完给我发消息，晚上带你去吃火锅，顺便给六斤买冻干。”

李萌点头，送他到办公室门口，牵着他的手晃了晃：“路上慢点，考核别太严啦。”蒋欲应着，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融进走廊的晨光里，李萌笑着回到工位，心里甜滋滋的，连下午的工作都多了几分干劲，桌上的水杯里，还留着蒋欲接的温水，温温热热的，像他的心意。

而蒋欲走回消防队的路上，指尖还留着李萌掌心的温度，想起她吃鸡块时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迎面走来的队员见他心情好，都偷偷松了口气，暗自庆幸下午的考核应该能轻松点了。

蒋欲赶回消防队时，考核已经准备就绪，队员们列队站在器材区，见他回来立马收了小动作，腰杆绷得笔直。他把便当袋放在一旁，冷脸走过去，气场瞬间拉满，刚才眉眼间的温柔半点不见，队员们心里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水带对接+破拆实操，按编号来，超时、失误的，晚上加练一小时。”蒋欲的声音在训练场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刚才被训的两个队员对视一眼，赶紧攥紧了水带接口，半点不敢含糊。

考核开始，队员们轮番上阵，蒋欲站在一旁记录，动作不标准的地方当场指正，语气严厉却句句在点上。有个年轻队员水带接偏了，他抬脚轻踹了下对方的脚边：“注意力集中，实战里这一下，耽误的就是时间。”那队员立马调整姿势，重新来过后一次过关。

这边考核正紧，李萌的消息悄悄跳了进来：「便当超好吃，鸡块连骨头都想嗦干净～」后面还跟了个小笑脸。蒋欲垂眸看了眼手机，指尖飞快敲了句「晚上给你做糖醋的」，眼底掠过一丝软意，抬眼时又恢复了冷脸，吓得旁边递记录册的队员手都没敢抖。

考核结束已是下午三点，没失误的队员松了口气，几个小失误的乖乖留着加练，蒋欲交代副队盯着，转身去了办公室。刚坐下喝了口水，就见那两个昨天起哄的队员拎着两瓶矿泉水进来，讪讪地递过来：“蒋队，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大半夜闹了，您大人有大量。”

蒋欲瞥了眼矿泉水，没接，靠在椅背上挑眉：“知道错在哪了？”

“知道知道，没分寸，打扰您和李姐休息了。”俩人连连点头，活像两只认错的小狗，“以后保证守规矩，训练绝对认真！”

蒋欲接过水，放在桌上：“下次再犯，就不是五公里这么简单。出去吧，下午的训练总结交给你们俩写。”

俩人立马喜出望外，忙应着声跑了，出门还不忘互相使眼色，庆幸躲过一劫。

傍晚收队时，夕阳把消防队的轮廓染成暖橙色，蒋欲换了便装，拎着给六斤买的冻干，又去甜品店买了盒李萌爱吃的芒果班戟，才开车往李萌单位赶。路上给她发消息：「楼下等你，收工带你吃火锅。」

李萌早就收拾好东西，看到消息立马下楼，远远就看见蒋欲靠在车旁，夕阳落在他身上，眉眼柔和，手里还拎着甜品盒。她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袖：“买班戟啦？”

“嗯，刚出炉的。”蒋欲揉了揉她的头发，打开副驾车门让她坐进去，把甜品和冻干放在后座，“六斤的冻干也买了，还是它爱吃的三文鱼味。”

上车后，李萌拆开甜品盒，捏了块班戟喂到蒋欲嘴边，芒果的清甜混着奶油的软腻，蒋欲张口咬住，顺手帮她系好安全带：“慢点吃，火锅马上就到。”

火锅店是李萌常去的那家，锅底点了鸳鸯锅，一边是她爱吃的番茄浓汤，一边是蒋欲的特辣锅底。菜刚上齐，李萌就夹了肥牛卷放进番茄锅，又给蒋欲夹了毛肚：“你今早训队员的样子，他们肯定怕惨了。”

蒋欲涮着毛肚，挑眉：“不然记不住。”

“嘴硬。”李萌笑着戳他的碗，“明明就是护着我，怕我被吵醒不舒服。”

蒋欲没反驳，只是把涮好的肥牛卷放进她碗里，又往她番茄锅里下了虾滑：“多吃点，补补。”

俩人边吃边聊，说到队里队员认错的样子，李萌笑得直捂嘴，蒋欲也勾着嘴角，眼底满是宠溺。吃到一半，李萌想起中午的便当，又道：“明天还想吃你做的鸡块，糖醋的！”

“好。”蒋欲应声，又给她剥了个鹌鹑蛋，“明天早上多做些，给你装便当。”

吃完火锅，俩人拎着打包的小酥肉往家走，夜色渐浓，街边的路灯亮起来，暖黄的光洒在俩人相牵的手上，情侣戒指闪着细碎的光。回到家，六斤立马摇着卷尾巴冲过来，围着俩人蹭来蹭去，蒋欲弯腰倒了两勺冻干，六斤立马埋头啃起来，小尾巴翘得老高。

李萌靠在玄关换鞋，看着蒋欲揉六斤脑袋的样子，心里软乎乎的。一天的忙碌，在这样细碎的温暖里，全都化作了甜蜜。

洗漱完，俩人窝在沙发上，李萌靠在蒋欲怀里刷手机，消防大队群里正发着队员们加练的照片，配文「蒋队手下留情」，蒋欲瞥了眼，淡淡道：“该。”

李萌笑着捏他的脸：“你也就对我温柔。”

蒋欲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把她揽得更紧：“只对你。”

床脚的六斤蜷在毛茸茸的垫子上，早已睡熟，发出浅浅的呼噜声。客厅的暖光落在俩人身上，岁月静好，满室温馨。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