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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血舱启封,双生反噬

重生之我在末日斩情劫

液态机械封门合拢的震动,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是轰响,是闷声——像一具巨尸缓缓合上眼皮,眼皮缝里还挤出最后一丝银灰色黏液,滋滋冒着白烟,腐蚀着地面金属板。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全靠裴曜那条垂死的手臂死死勾住我脖子才没栽倒。

他呼吸停了三秒。

我数得清清楚楚:滴答、滴答、滴答——通风管那滴水悬在半空,没落下来。他胸口没起伏。锁骨下那块暗红烙印却亮得发烫,像烧红的铁片,皮下血管凸起,一跳,一跳,像有活物在皮肤底下啃噬。

宴歌的手已经撕开他实验服领口,指尖按在他喉结旁的颈动脉上。她指腹全是血,不是他的,是她自己注射心象抑制剂后从额角、耳后渗出来的细密血珠,混着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脉搏弱得像快断的线。”她声音哑得不成调,却没抬头看我,“别碰他。”

我没听。

我扑向控制台,终端光屏炸开猩红警告:【终止指令需双生体生物密钥同步验证|当前验证进度:0%】

我反手就咬破食指。

血涌出来,又热又腥,顺着指腹往下淌。我一把拽起裴曜那只垂在身侧、指甲发青的手,把他冰凉的手掌按在第二感应槽上,再把自己的食指狠狠按进第一槽。

血珠滴进识别区。

啪。

一声轻响,像火柴擦过磷面。

舱壁上流动的脑波图谱猛地一颤——我那条蓝线,骤然泛起一道金边,薄如蝉翼,却亮得刺眼。不是特效,不是幻觉。我亲眼看见它从我指尖蔓延上去,沿着数据流,爬进那条代表我意识的蓝色曲线里,像一簇火苗,无声无息,烧穿了整段灰暗。

宴歌瞳孔骤缩。

她没说话,但喉结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裴曜的手指突然一勾。

不是抽搐,是抓。五指并拢,死死扣住我手腕内侧——那里皮薄,血管浮在表面。他指甲太长,有许久没剪过,尖端刺进我皮肉,血珠立刻冒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滚。

我低头看。

血珠坠地。

滴。

地面投影数字跳变:【融合进度:23%→31%】

血光暴涨。

不是灯光,是光本身——从共鸣舱内部漫出来,浓稠、温热、带着铁锈味的腥气,像刚剖开的活体胸腔里涌出的第一股热血。它扑在我脸上,烫得我眼皮一跳。

然后,舱门开了。

无声无息,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中间撕开。

血光倒灌进来,不是照,是吞。我眼前一黑,身体被一股吸力拽离地面,整个人朝舱内飞去。宴歌伸手来拉,指尖擦过我后颈,带起一阵静电似的麻。

我撞进血光里。

视网膜炸开三重画面,每帧两秒,不重叠,不模糊,清晰得像刀刻:

第一帧:六岁雪夜。我冻僵的手指伸出去,接裴曜递来的退烧药。铝箔包装冰得刺骨,刮过我指尖,发出“嚓”的一声轻响。我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也听见他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开的微响。

第二帧:电击椅。他右手食指划过金属扶手,火星迸溅,烫红一片。我掌心猛地一痛,像被那火星直接燎到,皮肉焦糊的气味钻进鼻腔——可我根本没碰那椅子。

第三帧:宴歌。她十岁,站在实验室玻璃墙外,手里捏着一张纸。是监护权转移书。她没哭,只是把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手抖得厉害。我看见她手背青筋暴起,也听见头顶通风管滴水声,和她睫毛颤动时细微的气流声,完全重叠。

画面碎了。

我站在舱内,双脚悬空,脚下是翻涌的血光。心跳声在耳朵里擂鼓,一下,一下,和血光明灭的节奏严丝合缝——亮,停,亮,停。

我低头。

裴曜的手还攥着我衣角,指节发白,指甲陷进布料里。我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抬了起来,正贴在他后颈芯片上。指尖触感混乱:金属外壳滚烫,边缘却渗着温热的血,黏腻,滑,带着一丝铁腥气。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皮肤下神经束在痉挛,像一条濒死的鱼,在我指腹下疯狂摆尾。

“接入共鸣舱,你会同步承受‘情感崩解初阶协议’。”

宴歌的声音从舱外传来,不高,却穿透血光,字字钉进我耳膜。

我抬头。

她站在舱门口,没进来。数据匕首悬在半空,刀尖距主控晶簇只有零点三厘米。她没看我,眼睛死死盯着那块拳头大的透明晶体,瞳孔里映着晶簇内部流动的幽蓝数据流,也映着她自己——十岁签转移书的全息影像,正无声循环播放。

“所有与‘亲情’相关的记忆锚点,将被格式化为白噪音。”

我喉咙发紧,像被那血光堵住了。

“那‘姐姐’呢?!”我吼出来,声音劈了叉,“他刚才喊的‘姐姐’算什么?!”

她终于转头。

蓝光瞳孔里,倒映出我满脸血泪,也倒映出我身后翻涌的血光。她没回答,只说:“锚点删除后,你不会记得‘姐姐’这个词的含义。你只会记得——有个人,曾为你跪在雪地里递药。”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曜后颈芯片“啪”地爆裂。

银灰色数据液喷溅出来,溅上我手背,像活物,又冷又滑,迅速渗进皮肤。他喉咙里滚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嘶哑、断续,每个字都像从烧红的铁板上硬刮下来:

“别删……姐……名字……”

“姐”字清晰,带着他小时候喊我时的奶气余韵。

“字”字被电流杂音吞掉,只剩一点气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我听见了。

我浑身一僵。

因为——他从没叫过我全名。

从六岁起,他只叫我“姐”。

现在,他拼尽最后一丝意识,要留住的,不是“姐姐”,是“裴莹”这两个字。

舱门开始闭合。

液压声沉闷响起,像巨兽吞咽前的喉音。缝隙越来越窄,血光被挤压成一道赤红细线,从门缝里漏出来,扫过宴歌的脸。

她握匕首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发白,可刀尖纹丝未动。

地面投影跳变:【融合进度:31%→42%】

血光骤暗一瞬。

舱内温度陡升。我后颈汗毛竖起,皮肤发烫,像被架在火上烤。

宴歌动了。

不是劈,不是刺,是砸。

她整个人扑向晶簇,数据匕首带着全身重量砸下去——可刀锋离晶簇表面还有半寸,整座晶簇突然自行崩解。

没有爆炸,没有火花。

是“散”。

像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化作无数张泛黄纸页,从晶簇核心飘散出来,悬浮在血光里,缓缓旋转。

我伸手,接住一张。

纸很脆,边角卷曲,墨迹微微晕开,页脚有一道焦黑烧痕。首页抬头,是母亲崔念的字,清瘦,有力,一笔一划都像刻进去的:

致我的双生火种

“火种”两个字,被反复描粗,墨色最深,几乎要透纸而出。

下方一行小字,墨色稍淡,却更沉:

你们不是实验品,是答案。

纸页在我掌心轻轻震颤,像活物的心跳。

另一张飘过我眼前。

是3028年的检测记录:

今日检测,莹莹的共鸣因子活性超标,建议暂缓植入情感锚定装置。

再一张:

宴歌问“为什么我要被关小黑屋”,我答“因为爸爸想看看火能不能自己烧起来”——她哭了,说火会疼。

(3033年,字迹微斜,墨点洇开,像一滴干涸的泪)

最后一张,纸页最薄,墨色颤抖,力透纸背:

若他们终将觉醒,请告诉她们:爱不是程序,是你们选择点燃自己的权利。

(3047年,落款日期后,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几乎被墨渍盖住:——妈妈,也是你们的火种。)

我抬头。

宴歌站在舱门口,没看那些纸页。

她看着我。

三十年来,我从没见过她这样。

她没哭,可眼角的血丝比之前更密,额角青筋突突跳动,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线。她不是在挥刀,是在焚毁自己三十年来用理性砌成的高墙——砖是逻辑,泥是克制,顶上插着一面旗,写着“客观”。

现在,旗倒了。

纸页在血光里翻飞,像一群受惊的鸟。

我瞳孔里映着它们,也映着宴歌卸下所有伪装的崩溃。

就在这时,舱门彻底闭合前的最后一帧——

我睁眼。

不是看向宴歌,不是看向纸页,是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抬起的左手。

血光太盛,我视网膜残留着灼热的残影。

可就在那片晃动的红里,我清楚地看见——自己瞳孔深处,倒映出的不是宴歌挥刀的动作,而是一行微小的、正在缓慢浮现的铭文:

【CXA-01(裴莹)】

字迹纤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金属冷光,边缘正渗出极细微的血丝,与舱壁血光明灭的节奏,完全同步。

我猛地抬头。

舱壁上,原本只刻着我和裴曜基因序列的浮雕旁,第三行小字悄然浮现,字体与我瞳孔中的铭文一模一样:

【备用发射源:CXA-01(宴歌)】

不是推测,不是提示。

是刻上去的。

像一道判决,也像一道邀请。

一张纸页飘落下来,不偏不倚,盖住我左半张脸。

背面,是母亲崔念未写完的句子,墨迹新鲜,像刚落笔:

当双生火种同频……

字到这里戛然而止。

余下大片空白。

一滴血,正从我额角滑落,沿着纸页边缘,缓缓洇开。

血色在泛黄纸面上漫延,像一朵猝然绽放的花。

我闻到铁锈味。

也闻到纸页上陈年墨香。

还闻到自己手腕上,裴曜指甲刺破皮肉后,那点温热的、真实的血腥气。

舱内血光,明灭如心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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