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岁月刻痕,少年多艰
高考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张家祖宅的庭院里洒满阳光。张煜安搬了把椅子坐在张海客身边,手里拿着一瓶汽水,眼神里满是好奇:“海客叔,你再跟我说说,我爸和我妈小时候在张家,都是怎么训练的?”
自从上次谈心后,他就对父母的过往充满了探究欲,总缠着张海客讲那些尘封的往事。
张海客喝了口茶,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你爸五岁那年,就被送进了张家的训练基地。那地方根本不是孩子该待的地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练基本功,扎马步、练拳脚,一站就是一整天,稍微偷懒就会被师傅罚跑山,跑不完不准吃饭。”
张煜安手里的汽水停在嘴边,眼睛瞪得大大的:“五岁?这么小就受这罪?”
“张家的孩子,从来没有‘小’这个说法。”张海客叹了口气,“你爸是天生的族长人选,训练比别人更严苛。七岁那年,他就开始学习辨识古墓机关,八岁跟着族里的长辈下浅墓,十岁就能独自破解简单的粽子机关。我还记得他第一次下墓回来,身上全是伤,胳膊上被机关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流了好多血,他却连哭都没哭一声,只是默默地坐在角落里擦伤口。”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爸十二岁那年,被派去守护一座战国古墓。那墓里有血尸,族里的长辈只给了他一把青铜匕首和一瓶止血药,让他独自待在墓里守了三个月。回来的时候,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却比以前更冷了。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孩子,以后要扛起的,是常人无法想象的重担。”
张煜安听得心惊肉跳,他从未想过,那个总是温和守护着他的爸爸,小时候竟然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情。
“那我妈呢?”他迫不及待地问,“我妈也是从小就在张家训练吗?”
“你妈比你爸晚几年进张家,那年她六岁,刚被你外公找回来,还没来得及适应,就被扔进了训练队。”张海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你妈性子倔,不服输,别人练一遍的动作,她非要练十遍、二十遍,直到做到最好。她的麒麟血纯度极高,族里的人都把她当‘移动血库’,下墓遇到邪祟,就让她放血驱邪。”
“放血?”张煜安猛地站起来,“他们怎么能让我妈放血?”
“那时候的张家,规矩就是天。”张海客的声音低沉,“你妈八岁第一次跟着下墓,那墓里的邪祟很厉害,几个长辈都对付不了,就逼着你妈放血。她那时候还小,不懂反抗,只能任由他们用匕首划开手腕,鲜血顺着伤口流进特制的容器里,用来绘制驱邪符。那次她流了好多血,差点晕过去,回来后大病了一场,醒来后却只是说,以后还要更努力地训练,让自己变得更强,这样就不会被人随便欺负了。”
张煜安的眼眶红了,他能想象到妈妈小时候无助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
“还有一次,你妈十岁那年,跟着你爸一起下一座汉代古墓。那墓里有尸蹩王,毒性极强,你爸为了保护你妈,被尸蹩咬了一口,腿瞬间就肿了起来。你妈二话不说,就划开自己的手腕,用麒麟血给你爸清洗伤口,还背着他硬生生从墓里爬了出来。那时候他们都还只是孩子,却已经懂得了守护彼此。”
张海客看着张煜安泛红的眼眶,轻声说:“你总觉得你爸妈不理解你,觉得他们对你要求太严,可你不知道,他们是把自己小时候最渴望的东西,都给了你。你爸不想让你像他一样,从小就没有温暖,没有选择;你妈不想让你像她一样,从小就被当成工具,任人摆布。他们对你的严格,对你的焦虑,都是因为太爱你,太怕你受他们曾经受过的苦。”
张煜安沉默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想起妈妈每次发脾气后,都会偷偷给他塞零食;想起爸爸不管多忙,都会抽出时间陪他练心法;想起自己总是抱怨他们不理解自己,却从未想过,他们的爱,早已融入了生活的点点滴滴。
“海客叔,我以前真的太不懂事了。”张煜安抹了抹眼泪,声音沙哑,“我总觉得他们管得太多,总想着逃离他们的掌控,却不知道,他们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命保护我。”
“知道错了就好。”张海客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爸妈从来没有怪过你,他们只是希望你能平安、快乐地长大。”
这时,林小满和张起灵走了过来。林小满的眼眶也红了,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走过去,抱住张煜安:“傻孩子,都过去了,妈不苦。”
张起灵也走过来,轻轻抚摸着张煜安的头,声音温柔:“我们的经历,是我们的宿命,不是你的。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爸和妈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张煜安回抱住妈妈,又看向爸爸,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抱怨爸妈的严格,再也不会和他们顶嘴。他会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好这个家。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张海客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些尘封的往事,那些刻在岁月里的伤痕,如今都变成了最珍贵的财富,指引着下一代人,懂得爱,懂得珍惜,懂得守护。而张家的传承,也在这份亲情的滋养下,变得更加温暖,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