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枝下的反杀笔记
第二十五章 旧校银杏香,余生共安康
七月流火,北理工的暑假如期而至,苏叶和陆星辞揣着“杏安二号”的结题报告,坐上了回大安的高铁。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林立的都市渐渐变成熟悉的北国乡野,风卷着麦浪的清香扑在玻璃上,像极了高中时每次放学,从大安一中校门口吹过来的银杏风。
到站时恰逢午后,阳光透过车站的玻璃穹顶洒下来,两人手牵手走出站,打车直奔大安一中。校门还是记忆里的模样,朱红的漆色磨掉了些许边边角角,门旁的老银杏比三年前又粗壮了些,枝桠伸得老高,浓绿的叶子层层叠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门卫大爷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认出两人时眼睛笑成了弯月,摆摆手就让他们进了:“王老师还在备课呢,就在高三的办公室,你们这俩孩子,总算回来看了。”
穿过熟悉的林荫道,脚下的石板路还是当年被他们踩得发亮的样子,篮球场上传来少年们的拍球声,教学楼里飘出琅琅的读书声,一切都和三年前别无二致,唯独身边的人,从并肩刷题的同桌,变成了携手追梦的爱人。
高三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苏叶轻轻敲了敲,推门进去时,王老师正低头批改试卷,鬓角的碎发沾着点粉笔灰,看见他们,手里的红笔“啪”地放在桌上,起身笑着迎过来:“哟,我们的科研小能手回来啦!”
寒暄间,王老师翻出了当年的班级合照,照片里的苏叶扎着高马尾,眉眼清亮,陆星辞坐在她旁边,白衣少年,眉眼清冷,两人的胳膊悄悄靠在一起,被镜头定格。“那时候就看你们俩合得来,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去实验室,现在真的把‘杏安’做出来了,老师真为你们骄傲。”王老师拍着两人的手,眼里满是欣慰。
聊了半晌,两人辞别王老师,往校园深处的银杏林走。那片银杏林还是老样子,几棵百年银杏枝繁叶茂,他们当年刻下“杏安”的那棵树,树干又粗了一圈,原本被新叶盖住的字迹,如今被风吹雨打,反倒清晰了些,“杏”字挺拔,“安”字温润,像极了他们走过的这几年。
石桌还是当年的石桌,苏叶坐下来,指尖抚过桌面上的刻痕,忽然想起高中时,她在这里把错题本扔给陆星辞,他无奈地接过,低头帮她圈画错题的样子;想起她在这里帮林溪怼走纨绔子弟,陆星辞站在她身后,默默替她挡下所有纷扰;想起毕业那天,他在这里给她戴上银杏叶戒指,说“等我们把梦想做成,就换一枚真正的戒指”。
风轻轻吹过,银杏叶簌簌落下,一片飘在苏叶的手背上,陆星辞抬手替她拂去,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那枚银杏叶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苏叶。”
陆星辞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他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在苏叶面前打开。
盒子里,一枚钻戒静静躺着,戒托是银杏叶的纹路,主钻旁镶嵌着细碎的小钻,像极了银杏林里洒下的星光,戒指内侧,依旧刻着两个字——并肩。
苏叶的眼睛倏地红了,指尖微微颤抖。
“高中时在这里,我用银杏叶做了枚戒指,说等我们把梦想做成,就换一枚真正的。”陆星辞抬头看她,眼底映着银杏林的光影,也映着她的模样,“现在,‘杏安二号’结题了,我们的梦想,终于开出了花。苏叶,从银杏树下扔给我错题本的那天起,从实验室里和我一起焊电路板的那一刻起,我的未来里,从来都只有你。”
他执起她的手,轻轻摘下那枚银杏叶戒指,将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苏叶,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和我一起,把往后的日子,都过成银杏树下的模样,平安,温暖,岁岁年年,并肩同行。”
风卷着银杏叶的清香,绕着两人打转,远处的读书声隐约传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钻戒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那片刻着“杏安”的银杏树上。
苏叶看着陆星辞的眼睛,那里面盛着她见过最温柔的星光,她用力点头,泪水落下来,却笑着说:“我愿意。”
陆星辞起身,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银杏香,和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余生请多指教,苏叶女士。”
“余生请多指教,陆星辞先生。”
银杏叶簌簌落下,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那枚崭新的钻戒上,落在这片承载了他们青春与梦想的土地上。从大安一中的银杏树下,到北理工的实验室里,他们从同桌到战友,从心动到相守,用无数个平凡的日子,把小小的梦想,变成了闪闪发光的现实,也把青涩的喜欢,熬成了细水长流的爱情。
远处,王老师站在教学楼的窗前,看着银杏林里相拥的两人,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温柔。
食堂的糖醋排骨,实验室的焊锡味,银杏林的晚风,旧校的读书声,还有无名指上的钻戒,都在诉说着——
最好的爱情,从来都是并肩而行,从青涩年华,到岁岁白头,从银杏枝下,到余生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