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王橹杰的关系,在那次科技馆之行后,变得更加亲密了。
我们没有明确地说破那层关系,但彼此心里都清楚。我们会在晚自习后,偷偷在操场的角落牵手,会在没人的楼梯间,偷偷拥抱,会在对方的课本上,写下只有彼此才懂的小秘密。
他依旧是那个温柔又有爱心的小星星,而我,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守护者。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们毕业,直到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
可我忘了,我们都不是普通的家庭。
我家是做生意的,爸妈对我的期望很高,希望我以后能继承家业,他们早就给我规划好了人生道路,上什么样的大学,学什么样的专业,甚至连以后要和谁结婚,都有了大致的安排。
王橹杰家也是如此,他爸妈都是大学教授,书香门第,对他的要求同样严格,希望他能考上名牌大学,以后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
我们的爱情,在他们眼里,大概就是一场胡闹,一场会影响前途的闹剧。
我第一次察觉到不对劲,是在一个周末。
那天我约了王橹杰去图书馆看书,出门前,我妈叫住了我,眼神有点严肃:“桂源,你最近是不是和那个叫王橹杰的走得很近?”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是啊,我们是同桌,关系挺好的。”
“同桌?”我妈皱起眉头,“我听你班主任说,你们俩天天形影不离,连吃饭都在一起。桂源,你现在是高二,正是关键的时候,不能分心,知道吗?”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慌。
“还有,”我妈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王家那孩子,是个好孩子,但是你们俩……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我愣了一下,看着我妈:“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妈避开我的目光,“总之,你听我的话就对了。”
我没再追问,但心里却沉甸甸的。我知道,我妈大概是看出了什么。
那天在图书馆,我有点心不在焉。王橹杰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关切地问我:“张桂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担忧,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
他的手很凉,触碰到我的皮肤时,我忍不住颤了一下。我握住他的手,放在掌心,低声说:“橹杰,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嗯,我也是。”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暴风雨,快要来了。
但我没想到,暴风雨会来得这么快。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我和王橹杰都考得很好,我年级第一,他年级第二。班里的同学都在祝贺我们,班主任也很满意。
可我爸妈,却在家长会后,找到了王橹杰的爸妈。
那天我和王橹杰躲在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听见了里面的谈话声。
我妈的声音很直接:“王教授,李老师,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桂源和橹杰这孩子走得太近了,已经影响到学习了。”
王橹杰妈妈的声音很温和,但也带着一丝坚定:“张总,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们也发现了,这两个孩子……确实有点不对劲。”
“孩子们现在正是青春期,容易冲动,”我爸的声音响起,“我们做家长的,必须及时制止。”
“是啊,”王橹杰爸爸的声音,“橹杰这孩子,心思单纯,我们不能让他走错路。”
“所以,”我妈说,“我建议,让他们俩分开坐,最好是能调到不同的班。”
“这……会不会太伤孩子的心了?”王橹杰妈妈有点犹豫。
“长痛不如短痛。”我爸说,“现在不制止,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办公室里的谈话还在继续,而我和王橹杰,站在走廊里,浑身冰冷。
王橹杰的眼眶红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委屈和无助。我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指甲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
我知道,他们要拆散我们。
可是,我怎么可能放手。
我的小星星,我怎么舍得,让他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