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数学课，陆鹏一上讲台就打开了花名册。
“今天我们点两位同学上来做道题。”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过，“夏淼淼，林开拓。”
夏淼淼明显丧了脸，慢吞吞地站起来。林开拓倒是很干脆，把校服袖子往上捋了捋，朝讲台走去。
黑板上写着一道三角函数证明题。夏淼淼站在左边，手里捏着粉笔，眼睛盯着题目看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她昨晚明明做过类似的题，可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林开拓站在右边，看了题目几秒，拿起粉笔就开始写。他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步骤清晰，推导过程一气呵成。
三分钟后，林开拓写完了，把粉笔扔回粉笔盒，转头看向还僵在那里的夏淼淼。
陆鹏走过来看了看两人的板书：“林开拓的解法正确。夏淼淼同学，你昨晚没复习吗？”
“复、复习了……”夏淼淼小声说。
“那先下去吧，课后多练习。”陆鹏说。
夏淼淼红着脸回到座位。何欣递过来一张纸条：“没事的淼淼，那道题本来就难。”
陈双宜也小声说：“我连题目都看不懂。”
下课铃响时，陆鹏说：“月考成绩出来了，贴在二楼公告栏。大家可以去看，明天我会在课上讲试卷。”
教室里立刻骚动起来。陈双宜和夏淼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三个人挤到公告栏前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学生。陈双宜踮起脚，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找到自己的。
数学：48分。
她愣了一下，虽然早有预感，但真看到不及格的分数时，心里还是沉了一下。旁边的夏淼淼更惨，31分。
“我死了……”夏淼淼哀叹。
何欣考了72分，勉强及格。她拍拍两人的肩：“没事没事，下次努力。”
放学后，陈双宜和夏淼淼都没急着回家。两人背着书包，不知不觉走到了海边。天色有些阴沉，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
“我不想让我妈看到这个分数。”夏淼淼说，“她肯定会念叨好久。”
“我爸倒不会念叨，”陈双宜说，“但他会一脸‘我女儿怎么这么笨’的表情看着我，更难受。”
两人沿着海边走，远处能看见一座红白相间的灯塔。走到灯塔附近时，天空开始飘雨。雨不大，但很密，很快就把两人的校服外套打湿了。
“去灯塔里躲躲吧。”陈双宜指着前面。
夏淼淼拉起书包顶在头上，陈双宜也照做，两人小跑着躲进灯塔一层的门廊里。雨很快大了起来，打在水泥地上溅起水花。
陈双宜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掏出湿了一半的数学试卷。夏淼淼也拿出了自己的试卷，31分的红色数字被雨水晕开了一些，显得更加刺眼。
“完了，彻底湿了。”夏淼淼试图用袖子擦干试卷，结果把墨水晕开了一片。
陈双宜没说话，把湿漉漉的试卷摊开放在地上。一阵海风吹进来，夏淼淼的试卷被吹得飘了起来，晃晃悠悠飞出门口——
“我的卷子！”
雨水阻挡了两人追卷子的脚步，陈双宜看见雨幕中，一个高瘦的身影正好从灯塔前的小路经过。那张试卷不偏不倚，啪地贴在了那人脸上。
梁又年停下脚步，伸手把脸上的湿纸揭下来。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头发往下滴，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试卷，又抬头看向灯塔门口呆住的两个人。
三双眼睛在雨中对视了几秒
“对、对不起！”夏淼淼脸涨得通红。
陈双宜倒是噗嗤笑了出来：“这画面，我应该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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