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装越野车在沿海公路上疾驰。后座堆满特制装备:王橹杰设计的抗压潜水服,外壳是仿生鲨鱼皮材质,内置生命维持系统能撑72小时;杨博文校准的深海星象仪,能在水下接收星光折射,用以定位;左奇函培育的避水蛊,服下后可在水下呼吸三小时,但副作用是皮肤会长出临时性鱼鳞。
最显眼的是陈奕恒那套深海外骨骼——通体哑黑,关节处有荧光蓝的密封圈,背后有四个矢量推进器。王橹杰给它起了个外号:“深海骑士”。
张桂源还有二十公里到码头
张桂源盯着导航
张桂源船准备好了吗
张函瑞准备好了
张函瑞调出平板上的资料
张函瑞‘蜃楼号’,三十年前陈峻岭出海用的那艘渔船,后来被陈家买下,一直封存在船坞。我昨晚检查过,机械部分完好,加了现代导航和声呐。
陈浚铭蜃楼号...
陈浚铭重复这个名字
陈浚铭族谱里提过,这船有点邪性——它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左奇函比如?
陈浚铭海市蜃楼。但不是光的折射,是...时间折射
陈浚铭翻出手机里的老照片
陈浚铭爷爷说,这船在特定海域,会映出过去或未来的片段。三十年前小叔公就是靠它,找到了归墟入口
车拐进码头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清晨的薄雾中,停泊在3号泊位的蜃楼号,正在发光。
不是灯光,是船身木质部分透出的幽蓝荧光,像整艘船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更诡异的是,船周围的海水是黑色的——墨汁般的黑,与旁边海域的深蓝泾渭分明。
杨博文它在标记位置
杨博文下车,蹲在码头边舀起一捧黑水,水在他掌心迅速蒸发,留下一层银色粉末
杨博文是蜃粉,深海蜃贝磨成的粉,遇光会标记路径
陈浚铭谁撒的?
陈奕恒警惕地环顾四周。
码头空无一人。
连海鸥都不靠近这片区域。
张函瑞第一个上船。他踩上甲板的瞬间,船身荧光突然暴涨,甲板上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人影——都是过去登上过这艘船的人。渔民、探险家、考古队员...人影重叠交错,最后汇聚成七个人影,正是他们七个。
但那些人影的动作,比他们快几秒。
张桂源刚要抬脚,人影中的“张桂源”已经走向船舱;左奇函转头,人影中的“左奇函”正看向海面;杨博文摸星象仪,人影中的“杨博文”已经在推演...
左奇函它在预演我们的动作
左奇函按住躁动的蛊虫
左奇函这船...有某种预知能力?
陈浚铭不是预知
陈浚铭看着那些人影
陈浚铭是‘记录’。蜃楼号能记录所有登船者的行为模式,然后提前放映。但这次...
他顿住了。
因为七个人影走到船舱门口后,突然同时转身,面对真实世界的他们,齐齐抬起手,指向南方海面。
然后人影消散,化成荧光汇入船身。
船头的旧式船钟,无人敲击,自己响了七下。
“咚——咚——咚——”
钟声在海面荡开涟漪。
涟漪所到之处,黑色海水退去,露出下方真正的海——海面下,悬浮着一座城市的倒影。
不是现代城市,是古建筑群,亭台楼阁,飞檐斗拱,完全是中国古代风格,但建筑材质是半透明的,像水晶,又像冰。
陈浚铭龙宫...
倒影只持续了十秒就消失了。
但足够了。
所有人都看清了,城市中心那座最高的宫殿门前,站着一个人影。
穿工装,提青铜灯。
陈峻岭。
他在朝他们招手。
不是“快来”的招手,是“快走”的挥手。
焦急,甚至惊恐。
张桂源他在警告我们
陈浚铭但我们必须去
陈浚铭走向驾驶舱
陈浚铭开船!
蜃楼号的引擎启动声像深海巨兽的叹息。
船驶离码头,扎进晨雾。
雾浓得看不见船头。张桂源打开声呐,屏幕上显示海底地形——平坦的大陆架突然在前方三百米处断开,变成垂直的悬崖,悬崖下是无底深渊。
归墟海沟。
船速慢下来。陈浚铭调整航向,按照族谱记载的秘法:先向正南三海里,再转向东南偏东十五度,最后...